第326章 共長生·鬼花封印
話音剛落,那支配喬芊芊軀殼的不知來歷魂魄便小跑著邁了過來,當著一眾人的面,淚流滿面的吼著白旻:「白哥哥,事情都鬧到這個程度了,你就不要再猶豫了!你說實話,和他們說實話啊!你以前總是擔心露露身子不好承受不住,所以才遲遲不敢做決定,現在他們都已經瞧出來了,你就別再隱瞞了!」
一番模稜兩可的言語成功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白旻不明所以的冷聲問:「本帝隱瞞什麼了?你又在胡說些什麼!」
喬芊芊哭著上前,抓住了白旻的胳膊,言之鑿鑿道:「不是白哥哥你說,等露露身子好些了,就和露露離婚,與我在一起麼?白哥哥,你明明說過,你對露露只是責任,只是愧疚,你忘不了前世,忘不掉和我在一起的種種麼!你還說過,在你心目中,只有我,上羽涼娍才是你唯一的妻子!上輩子你我共同許下了來世相見,必不錯過的誓言,你難道都不記得了麼!」
「本帝何時說過這些!」
「白哥哥我曉得,你是不敢讓露露知道真相,你是害怕露露輕生。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可、可是你這樣一直瞞著露露,是對我們三個人的不公平,是對我和露露的折磨!」
「喬芊芊!你放肆!本帝何時有過這種想法!」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白哥哥,你莫不是不想承認吧!小年那天,你敢說你不是在我房間休息的?你敢和露露發誓,你與我之間,真的都沒有發生過?」
「你自己房中燃了什麼鬼東西,你自己一清二楚!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
「呵,白哥哥,你果然還是不承認……還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看我上羽涼娍,究竟有沒有說謊!」
嘶啦一聲,喬芊芊扒開了衣領,露出了皎白如霜的胸口……
右邊鎖骨下方的方寸之地,印著一個清晰的咬痕,咬痕上,還零落著屬於白旻的氣息。
雖說我早已做好了遭雷劈的準備,可看見喬芊芊胸口零落的斑駁金光那會子,我還是一陣生理性的不舒服,想吐……
黑無常的一雙手瞬間就捏的十指咯吱咯吱響了,陣陣陰冷刺骨的寒風從他背後溢出來,有黑霧籠罩在他的周身,看樣子好似下一瞬就要怒火爆發,衝上去掐死白旻了……
白無常見狀趕緊拉住黑無常的胳膊:「老黑你幹什麼呢!白露現在還在月子裡,不能見風,你想把她凍出病根麼?算了,我還是先帶你出去緩口氣再說!」
一袖子揮過,黑白無常的身影頃刻就消失在了眼前……
陸清明那廂幸災樂禍的擊掌看笑話:「帝君的情史,果然精彩!真讓小臣,無比佩服!」
許是沒料到喬芊芊會用這一招來陷害他,白旻怔怔的站起身,僵半晌,才目光悲愴的看向我,小心翼翼,又帶著無盡祈求:「小白,你相信我,我沒有……」
他如今的處境,倒讓我忽然又記起來,千年前,在冥界,我也曾這樣卑微且小心的請求他相信我過……
是因為何事,我腦子裡還沒印象,但我記得,他彼時的眼神,很決絕,很涼薄。
他最後沒有信我,還出手打傷了我。
那時候的我,可比現在的他,要痛苦悲傷千萬倍……
這世上,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我別過頭,重新把臉埋進了師父的懷裡,沒有感情的低低道:「你走吧。」
「小白!」
「姻緣繩斷,你我的名字,應該也自行從姻緣冊上抹去了。從今往後,你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帶著你的心愛之人,走吧。」
「小白你信一信我可好,我當真不曾做這種混帳事……」
我苦笑著打斷:「你做沒做,已經和我沒關係了,白旻,我實話同你說了吧,就算芊芊沒有揭穿這件事,我的孩子因你而死,我也不可能,再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與你好好在一起了,白旻,你我的緣分,散了。」
「小白……」
他不死心的喚我,似欲再同我分辨些什麼,可卻被師父厲聲打斷道:「白露說的話,你沒聽見麼!從此時此刻起,你與白露,再無任何瓜葛!白露身體受損嚴重,如今剛剛甦醒還需要清靜休息,你若還念著往昔的情分,心底對白露仍留有半分的憐憫,就滾出去,不要再來打擾白露!帶著你的女人,滾!」
「忘川師父……」他想再爭取一下,卻被師娘一個眼神給阻攔了下來。師娘和煦淡然的安撫道:「好了紫淵,你先回自己房間冷靜冷靜。小白露這裡,有我和你師父守著呢,你不用太過擔心。等你們兩個人都冷靜下來了,可以心平氣和說話了,再來解釋其中誤會也不遲。眼下這話趕話的關頭,沒必要再糾結什麼答案了。再說,現在這關口,即便你拼盡全力的去自圓其說,你覺得,又有幾個人會信你。大丈夫能屈能伸,做了便是做了,沒做便是沒做,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真的,也永遠成不了假。」
一番另有深意的話終於讓白旻鎮定了下來,白旻目光悲傷的不放心又瞧了我兩眼,良久,才終於戀戀不捨、心有不甘的拱手向師娘行禮道別:「多謝君大人指教,本帝,先告退。」
轉身離開的背影,有些落寞,亦有些淒涼蕭瑟。
白旻離開後,喬芊芊也跟著離開了我房間,直奔白旻背影所消失的方向而去了——
小蝴蝶和宋連在師娘的眼神示意下乖乖跑出去玩了,而立在茶桌前的陸清明,此刻卻還厚著臉皮滯留在我房中不走,猶豫著繼續挑撥拱火:「我實在是沒想到,紫淵大帝他竟然是這種人。小露,你以前是看走了眼,才與這種人成婚……俗話說,付出了太多卻遲遲看不見一分回報,最好的做法,就是及時止損,你已經被傷成這個模樣了,實在經不住再來的折磨了,所以,小露,忘了他吧,放過自己,讓自己過的好點……」
不等他說完,師父便黑著臉呵斥了句:「你也滾!」
「……」陸清明頓時尷尬的嗆住,臉上的顏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既然師父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自是不好再賴在我眼前不走了,面紅耳赤的拱手向師父師娘揖了一禮,低頭十分懂禮數的退出了我的臥房……
「什麼東西!」便在他一腳剛邁出門檻時,我同師父師娘俱是聽見了他無意脫口而出的一句低嘲。
話音落,他原本慢悠悠的步伐瞬間變成了撒腿沒。
這個反應,我有百分百的確定,他就是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而恰好,我和師父師娘的耳力都挺好……
「噯,你看這小王八犢子,他竟然敢罵我!不能忍了!老娘非上去撕了他!」
師娘再次一把摁住了亢奮的師娘,無奈嘆道:「好了好了,你去撕他,未必真能撕得過他,他可是惡靈族少君,而你我,只是修煉有成的兩個靈。你以為誰都同紫淵那孩子一樣性子好啊?任你如何揍他,他都不還手,真心懺悔。這惡靈族,向來居心叵測,惡靈族少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覺得白旻那傢伙是真心懺悔?呵,真心又有什麼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來懺悔有什麼意義!早知道他這麼三心二意,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當初我就不該不阻攔他和小白露成親!便宜都讓他給占完了,他如今對白露始亂終棄,又害得咱們的徒孫殞命,我真是恨不得抽他幾千鞭子,將他抽的全身沒有好地方,血肉模糊才解氣!」
「璇兒,你當真相信,紫淵負了小露麼?」
「怎麼,事實都擺在眼前了,為什麼不信?」
「或許,是真的有什麼隱情,姻緣紅繩若斷,便是夫妻離心之時。可這幾日紫淵的反應你也看見了,他衣不解帶寸步不離的照顧小露,為了求你我保住小露的孩子,甘願向你下跪,受你鞭子。在得知孩子沒保住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小露的床前落淚,那樣子,我看著都心疼。沒了孩子,他只求你我盡力救醒小露,他對小露的感情,絕非你我想像中的那麼淺薄,璇兒,同為男人,我想,我能看準紫淵如今的心思。他不像是,會對別的女人下手的那種人。」
「嘁,你懂什麼,渣男最善於偽裝!」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
「俗話還說,君若無情我便休呢!」
「璇兒,你又無理取鬧了。」
「君辰!你再為那王八蛋說話,我就把你也踹出去!」
「……」
眼見著師父師娘兩人要窩裡鬥了,我虛弱的從師父懷中出來,撐坐起身子,無奈道:「好了師父師娘,你們別自亂陣腳啊……我聽著頭都疼了。」
苦肉計這一招,對師父向來很奏效,師父聞言立馬停下了與師娘的爭吵,趕緊伸過手來為我揉了揉兩側太陽穴,心疼不已道:「怪師父,是師父不好,吵到白露了。師父給你揉揉,乖啊,你這小產也須得坐小月子,從現在開始不許再傷心難受了,也不許流眼淚,乖乖在臥室里躺二十天,師父暫時不走了,師父留下來照顧白露。白露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師父都滿足你。」
「師父。」我心頭一暖,淚又涌了出來,俯身親近的再次抱住師父,依偎在師父的溫暖懷抱里軟軟道:「謝謝你師父,一直都對我這麼好……師父,我好想你。」
「乖啊。」師父溫柔的拍了拍我後背,似突然想到了什麼,臂上動作一僵,聲音也陡然清冷了下來,試探著問我:「小白露,你、記起來多少了?」
我伏在她懷中沒聽明白:「嗯?」
師父又格外小心的再仔細問了遍:「關於冥界的記憶……你記起來多少了?」
「冥界?」我晃了晃腦袋,如實道:「不知道究竟記起來多少,只是有些模糊的輪廓,記起了我爹娘,還有兩個哥哥,還有白旻,還有一些瑣事……小時候的事情,記起來的多些,從白旻歷劫回去以後,記憶就越來越模糊了……肯定還有不少沒能記起來吧。」
「竟然,連紫淵歷劫回來後的事情都記起來了。」師父摟著我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這個小混蛋,竟然將我設下的封印鬆動成了這樣!」
「封印?」我虛弱的昂頭看師父,「什麼封印啊?」
師父臉色變了變,半晌,才虛笑著拍著我後背安撫:「沒事小白露,這些話,你不用管,為師自有辦法來處理。」
「唔。」我反應慢半拍的點頭,依偎在師父的懷裡,想了想,又問起師父:「我眼尾這鬼花,真的是用來給我借壽的麼?我真的,是在踩著無辜人的屍骨渡劫的麼?師父,折麼鎮這段時日死了這麼多人呢,是不是的確與我有關,師父,我的爸媽,真的是因我才死的嗎……我所愛所親近之人一個個都相繼離世,到底是不是我害的?」
憶起這檔子事,我就愧疚,痛徹肺腑的那種愧疚、那種悲傷。
原來我的存在,真的會給身邊所有人帶來不幸……
師父僵了下,旋即緊張問我:「這些話,又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紫淵!」
我搖頭,咬住唇角情緒低落道:「不是他……是打傷我,想要掏我心的蛇妖。」
「蛇妖?」師娘詫異問:「什麼蛇妖?」
我道:「之前的妖界靈蛇族蛇王。」
「妖界靈蛇族,那可是妖界的長老族,靈蛇族蛇王,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主。連妖君動他,都須得掂量再三。他竟然,也摻和進了你的事。」師娘意外的輕嘆道:「看來,白露你這一劫,若想成功渡過,確實有些難度。」
「管他什麼蛇王蠍王的,插手冥界的事情都是逾越!別讓老娘看見他,不然老娘非扒了他一身蛇皮!」師父撫了撫我的背,罵完後,又趕忙來安慰我:「彼岸花……只是靈印罷了,不用聽他咋呼。白露,你剛剛甦醒,身子還虛著,還是別總這樣胡思亂想,先躺下休息休息吧,師父去給你熬點補血的雞湯!」
發現她想逃之夭夭,我趕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依不饒的追問:「那為什麼,我眼角的花色一旦淡了,就會身子極度虛弱,只有在彼岸花花色明艷的時候,我才能精神百倍?
為什麼我剛從始空山回來的時候,眼角的花,顏色淡的幾乎不可見,而後來突然那花就變得好看了,我也突然就好起來了,我好起來,整個折麼鎮卻是每天都在死人?
為什麼我以前做夢,夢裡的鬼魂會口口聲聲的嚷嚷著要我還他們的命?連白旻以前都同我說過,我眼角的花是給我續命的靈物……
我知道它能替我延長壽命,可我卻不知道,它究竟是以何種方式來為我續命的,師父,我眼角的這朵花,與你有關對不對?
當年你離開折麼鎮前,見過我爸媽,還和我爸媽說了一個多小時的話,留給我爸媽一個錦囊,我明明偷聽到,你囑咐我爸媽,只有按著你說的去做,我才能平安長大,平安成年。
後來我父母都在我十八歲那年相繼離世了,而我父母一死,我臉上就生出了這麼一朵怪異的鬼花。鬼花,借壽,師父,你可不可以別再隱瞞我了,我爸媽當年就是用自己的命,自己的陽壽,續了我的命對不對?
而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就是因為有鬼花在源源不斷的吸食無辜人的陽壽,用來支撐我的壽命,因此我才多活了這麼些年,對不對師父!」
師父心虛垂首:「白露……」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