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瘋批影帝(16)
楚憐的這個問題一出,聶子謙裸露在外的臉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思兔閱讀sto55.com
楚憐自知說錯了話,但面對聶子謙咄咄逼人的質問,她實在是忍不住懟了回去。
被亂扣帽子的氣憤,被曲解冤枉的委屈,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怨念。
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潛意識裡就深埋著一種認定,聶子謙不應該是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而是應該……
應該是什麼態度,她也說不上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直到店老闆把烤串端上桌,也沒能減緩半分。
接下來的整個宵夜時光,兩個人誰也不搭理誰,一副沉迷擼串不可自拔的模樣。
楚憐還是會時不時地偷瞄聶子謙一眼。
聶子謙擼串都比普通人優雅,不是直接對嘴擼,而是先一根根擼到一次性的塑料碗裡,再用筷子夾起來吃。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儘管擼得很優雅,但還是令楚憐有種違和感。
聶神,半夜,擼串。
這三個詞,並排放在一起,就很玄幻。
擼到只剩最後兩串肉的時候,楚憐終究還是壓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聶神,你怎麼會喜歡擼串啊?」
聶子謙瞥她一眼,冰冷的目光,只有在掠過她唇瓣上的傷口時,才有了點溫度。
「不然呢?」他語調平平地反問,「吃花瓣喝露水?」
楚憐尬笑兩聲,閉緊了嘴巴。
每和聶子謙多說一句話,她就覺得自己和1000點積分的距離,又拉遠了一大截。
但距離再遠,也得想辦法追啊。
楚憐認命地嘆了口氣。
吃完後,她正想借AA轉帳的由頭,爭取加個聶子謙的微信,就見聶子謙快速地掃碼結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燒烤店,步伐之快,像是生怕楚憐又跟上去……
啊,聶子謙請自己吃飯了誒。
想必是對自己有點意思了吧。
……她已經開始自我催眠了。
*
酒店,房間,浴室。
聶子謙站在蓮蓬頭下,溫熱的水流,濕潤了他的每一寸肌膚。
胳膊的內側,大腿的根部,身上所有隱秘的地帶,布滿了或深或淺的疤痕。
他雙眸緊閉,眉心幾乎蹙成一個仿佛解不開的結。
腦海中,不斷翻湧閃現的,全都是與楚憐有關,散發著血腥味的畫面。
自有記憶起,他就知道,自己與常人不同。
對血腥味,有種近乎變態的渴望。
不是渴望讓人流血,更不是渴望飲血,而是渴望與血……融為一體的感覺。
為此,他看過很多的心理醫師,得到的診斷,都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經歷、目睹或遭遇到一個或多個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實際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脅,或嚴重的受傷,或軀體完整性受到威脅後,所導致的個體延遲出現和持續存在的精神障礙。
但遍尋記憶,也沒有找到類似的經歷。
在遇到那個叫楚憐的女人之前,他也只是通過自殘的方式,滿足強抑在內心深處的渴望。對別人的血,他會有渴望,但很輕微,輕微到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完全壓制住,一絲一毫都不會泄露。
可唯獨對她,他非但無法克制,甚至連理智,都幾乎快被強烈的渴望徹底吞噬。
一想到那個女人,和她唇瓣上的鮮血,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顫慄。
他越想揮散,畫面反而越清晰。
把淋浴調成冷水,也無濟於事。
他壓抑地喟嘆一聲,骨節分明的手,緩緩地探了下去。
最後一刻,他的眼前瀰漫開了一片血霧。
*
翌日清晨,楚憐早早地來到片場,提前為今天將要拍攝的戲份做準備。
她今天只有一場戲,卻也正是她所有戲份中,危險度最高的一場戲。
因為她不僅要騎馬,還要載著被她殺進敵人的包圍圈救出來的白依依,一起騎馬……
如果只是她自己騎,她是完全不擔心的。畢竟她拍過的武俠片裡,所有騎馬的鏡頭,都沒用過替身,全是自己親身上馬。她騎馬的技術,甚至比她騎自行車的技術,還要好上幾分。
但加上一個白依依,就不好說了。
據她了解到的,白依依出道不過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在此之前,就拍過一部青春校園偶像劇,裡面沒有騎馬的鏡頭。而白依依本身作為豪門千金,從小學的都是芭蕾一類的東西,像騎馬這種具有一定危險性的項目,視她如絕世珍寶的家人,碰都不讓她碰。
楚憐本以為,今天這場兩人共騎一匹馬的戲,白依依肯定會找替身來完成,沒想到白依依因為聽說她不用替身,也比著非要親身上陣。
李導頭痛,楚憐更頭痛。
尤其這場戲還不是可以靠弄個假的木馬就能完成的那種,其中有一段長達十五秒的鏡頭,為了展現女刀客唐雪怡的颯爽,拉的是遠景,連人帶馬,盡收鏡頭,無法造假。
沒有人能勸住白依依,就連她自己的團隊都勸不住。
楚憐只能儘可能地和一會兒要騎的這匹棗紅色的公馬,多培養一點感情。
臨近拍攝時間,白依依踩著點,慢慢悠悠地走進了片場。
緊跟在她身旁的小助理青青顯然還沒放棄,仍在做最後的努力,想要勸她放棄親身上陣的念頭。
然而結果證明,只不過是徒勞的掙扎罷了。
「她也沒拍過騎馬的戲,為什麼她可以,我就不可以?」白依依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音量,在場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你是覺得她比我厲害嗎?」
小助理青青不敢接這個話,情急之下,竟然向一旁的楚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白依依也順著小助理的目光朝楚憐看了過來。
莫名其妙一下就變成全場焦點的楚憐,想了想,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找了個理由,委婉地勸退道:「其實我小時候家裡養過一匹馬,我對騎馬並不陌生。」
白依依嗤笑一聲:「立什麼富二代人設呢,還家裡養過馬。當誰不知道你是窮山溝里長大的嗎?家裡怕是養頭豬都費勁吧。」
楚憐:「……」
有些香玉,真是令人想憐惜,都憐惜不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