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瘋批影帝(18)


  對楚憐來說,拍戲受傷,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再自然不過的事。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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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她看來,只是掌心磨破了而已,消好毒,包紮一下就行了,沒有興師動眾的必要,更不能因為這點小傷,就影響拍攝進度,拖慢整個劇組的進程。這麼大一個劇組,光每分鐘燃燒的場地費和人工費,都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所以,她不僅拒絕了李導主動提出的送醫要求,還堅持繼續接下來的拍攝。

  「剛好我下面幾場戲都是在殺來殺去,在紗布外面再包一層布條,也就不跳戲了。」楚憐如是勸服李導。

  於是,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楚憐帶傷上陣,以每十條就有九條是一條過的超高效率,完成了今天剩餘的全部戲份。

  拍攝得如此順利,也多少有點白依依超常發揮的功勞。

  整部《星洛》,女刀客唐雪怡和聖女蘇星洛的對手戲並不多。就這麼為數不多的幾場對手戲,幾乎全都是蘇星洛被困,唐雪怡幫脫不開身的穿越男主洛星,趕來解救蘇星洛於危難之中的戲碼。

  而這幾場戲,都被李導安排在了同一天。

  除開那場騎馬救人的戲,白依依差點惹出大禍來以外,其餘的戲,她都極度配合,任摔任打,灰頭土臉也不嚷著要補妝,又快又穩地結束了全部拍攝。

  看著跟換了個人似的白依依,楚憐都忍不住懷疑,白依依其實被扒拉下馬的時候,就已經被嚇死了,現在這具軀殼裡,寄居了另一個宿主,而且還是個跟自己一樣敬業的那種……

  楚憐的這個奇思妙想,一直持續到白依依把她堵在化妝間。

  「楚憐!」白依依喝住她正欲離開的腳步,語氣里已沒有了平日的那種虛假親昵,「你明明可以自己跳下馬,全身而退,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地先救我?說吧,你想要華莎影業集團給你什麼樣的報答?」

  楚憐回過頭,看向白依依。

  白依依的臉上滿是戒備,可在戒備之下,又隱隱浮現出一絲複雜而矛盾的神色。

  想來無非是她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自己被楚憐豁出自己的性命,救了她這個事實,只得找出一個理由,而且得是一個世俗的理由,來解釋楚憐這種令她本就高於常人的自尊心,難以承受的捨命相救的行為。

  楚憐把白依依的一點小心思,看得很透。

  她沉默了一會兒,看似是在思考要怎麼回應白依依,實際上卻是在琢磨,要不要順應事情的進展,改變一下自己原本以一敵百的計劃,利用眼前這個白依依,和她背後的華莎影業,借刀殺人……

  很快,她便有了新的決斷。

  「你沒拖累我跟你一塊兒見閻王,就已經是最好的報答了。」她故意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你也別太自作多情,我並沒有要先救你的意思。當時那個情況,如果我自己跳下來,把你留在馬背上,就你那兩下子,不死也殘。你死也好殘也好,說真的,我其實根本就無所謂。但你真要有個什麼好歹,這戲肯定別想繼續往下拍了。你沒了這部戲,還有下部戲,下下部戲……但我沒了這部戲,很可能就不會再有下部戲了。我救你,不是為了救你的性命,是為了救我自己的人生。」

  楚憐這番話,乍一聽一點情面都不講,但再仔細一品,字字句句,都真摯坦誠,自尊自傲的同時,又令人有種說不上來的心酸疼惜感。

  聽完她的話,不光是白依依,包括她身邊的團隊工作人員,臉上都是一陣紅一陣白,投向楚憐的目光,再無戒備。

  「我就知道,你才不會有那麼好的心。」白依依別彆扭扭地說,表情十分的不自在,「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星洛》這部戲對我來說,也一樣至關重要,我不會讓它胎死腹中的。就算哪天我自己沒法拍下去了,我也會讓公司再空降一個重點培養的小花來接我的棒。反正無論如何,你都不會沒戲拍的。」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轉身離開。

  看著白依依僵直不自然的背影,楚憐勾起了嘴角。

  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從一種層面來看,正因為從小被保護得太好,心性其實反而要比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單純些。

  要不然,也不會被陸星宇那樣門不當戶不對的心機綠茶男得了手。

  不過現在沒事了,有了自己的「幫助」,再過不久,白依依就能睜開眼睛,看清楚某些人的真面目了。

  *

  為了躲避助理奈奈對自己受傷這件事的大驚小怪,趁奈奈去樓下餐廳吃晚飯,楚憐偷偷溜出了酒店。

  這次總算沒有被迫「尾隨」大神聶子謙。

  因為手上有傷,楚憐謹遵醫囑,忍住了腹中的饞蟲,沒有往餐飲一條街的方向鑽。

  她本意也只是想躲個清靜,索性就在影視城裡,漫無目的地四處閒逛。

  逛著逛著,也不知怎麼的,就逛到了聶子謙拍戲的那個庭院。

  站在古樸陳舊的大門前,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撲面而來。

  壓下心頭的疑竇,她用手肘輕輕抵開並未上鎖的大門。

  庭院中的翠竹玉石已被盡數撤去,四下里光禿禿的,只剩下一個乾枯的蓮花池。

  ……和獨坐在池沿,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的聶子謙。

  楚憐:「……聶神,我說是緣分,你信麼?」

  聶子謙彎著唇角,反問:「你自己信麼?」

  楚憐:「……」我自己是真信……

  聶子謙斂起譏諷意味更濃的笑意,動了動唇,正要開口攆人,餘光瞥見楚憐兩隻手上綁的紗布,挑了挑眉,改而問道:「你手怎麼了?」

  面對聶子謙突如其來的關心,楚憐有點受寵若驚,怔了怔,才答道:「上午拍戲的時候,勒馬的韁繩勒狠了,磨破了點皮。」

  她倒不是有意把自己的傷往輕了說,而是習慣使然。以前怕養父母和哥哥擔心,拍戲就算受了再重的傷,她也從來都是能瞞就瞞,實在瞞不了的,就輕描淡寫。

  此刻對上聶子謙,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地就像對待家人一樣,說出這樣的話了。

  聶子謙的視線在她手上停留了幾秒,再移回她臉上的時候,終於有了一點兒人類該有的溫度。

  聶子謙主動詢問:「馬失控了?」

  楚憐點點頭,語調輕鬆地開玩笑道:「估計是攤上水逆了,遇到個沒碰過馬卻又無比敬業的新手小白,把馬大哥給惹毛了。」

  聶子謙淡淡道:「蠢貨。」

  雖然沒有主語,但楚憐知道,聶子謙說的是白依依,心裡一樂,剛準備抓緊這難得的大好氣氛,趁熱打鐵,跟聶子謙多攀談幾句,能挽回一點形象是一點,就聽到門外由遠及近地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星宇,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白依依嬌滴滴地抱怨,「走得人家腳都酸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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