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瘋批影帝(37)
拍吻戲,沒什麼。思兔閱讀sto55.com拍的「都是」吻戲,聽起來就有點驚人了。
反正楚憐是被驚到了。
她咽下嘴裡的飯菜,問:「一共有幾場?」
聶子謙淡定道:「不多,7場。其中有2場是作為備選素材,今天拍得了就拍,拍不了隨便挪到哪天再拍也行。」
為什麼會拍不了?
因為嘴巴會腫得像香腸嗎?
所以為什麼要這麼多場吻戲都集中到一天拍?
楚憐很是無語,但又不好說什麼。導演怎麼安排,演員怎麼做。除非是遇到極度不合理的狀況,不然隨隨便便就提出質疑,會被貼上難搞、耍大牌之類的標籤。有些很看重演員素質的名導,就會避開身上有這種標籤的演員。
早就養成的職業習慣,令楚憐只敢腹誹。
但聶子謙一向就跟會讀心術似的,只略微掃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煞有介事地解釋道:「除了2場作為備選素材的戲份,其餘5場戲份,都是用的同一個置景,同一套妝造,所以集中到一起拍,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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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憐這才理解了一些。
這種情況確實普遍存在,影視劇的拍攝並不是按照成片所呈現出的時間線來拍的,而是以效率為主要考量,所以經常會出現某個演員上一場戲剛把自己的角色演死,下一場戲的時間軸又被拉回到死之前,又開始活蹦亂跳。
還有更考驗演員情感收放把控力的,是男女主角剛在同一個場地,演完一場肝腸寸斷的生離死別,補個妝的功夫,再回到同樣的場地,兩個人又演起了初相見的場面。可以說是非常分裂了。
就像現在,自己今天上午剛拍完發現溫嶼只是把池寧當替代品的虐心戲碼,下午就又要退回到池寧還沒發現真相之前,跟溫嶼甜蜜蜜地連親7場……
不對!
楚憐腦中倏地精光一閃。
《溫柔的嶼》這個劇組,什麼時候走過尋常路?
尤其是在涉及到劇情這塊,她進組到現在,拿到的劇本,都是嚴格按照人物經歷的時間軸順序發放的,戲份也是跟著時間軸順序在拍,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像這種次序顛倒的情況。
所以……
今天上午那些原本應該排在後面拍的戲,是聶子謙故意提到前面來的吧?
下午那些原本應該分散在時間軸里的吻戲,也是他故意集中到一起的吧?
一旦起了這樣的疑心,很難按捺下去。
楚憐就忍不住對著聶子謙把心中的疑惑,直接都問了出來。
聶子謙默然了一瞬,不慌不忙地開口道:「看來你的腦子也沒我想像中的那麼空,偶爾還是能派上點用場。你猜得沒錯,確實都是我故意安排的。」他承認得極其坦然,就好像幾分鐘前的那些謊話都不是他編造的一樣,心理素質簡直賽高,「我的考量,說出來其實很簡單,之所以不說,也只是為了避免可能會產生的尷尬。」
現在這樣就不尷尬麼……
楚憐在心裡吐了個槽。
聶子謙繼續面不改色道:「昨晚,我們忽然就成了男女朋友的關係。我還從未有過和自己的女朋友對戲的經歷,需要時間消化並緩衝一下這種嶄新的關係。所以,第二天上午的戲,我都安排成了你的單人戲。至於為什麼要把吻戲都集中到一起,則是考慮到你的需求。」
「需求」這個詞太有歧義,楚憐聽到的瞬間,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湧現出過往的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臉蹭地一下就紅了,忙不迭地出聲自證清白道:「我可沒有需求!」
聶子謙饒有興味地欣賞了一會兒她的窘狀,挑眉道:「我說的需求,是指你昨晚提出要跟我談戀愛的時候,給出的理由是為了找到甜甜的戀愛的感覺,好入戲。但你要知道,雖然我可以答應跟你戀愛,但『甜甜的』戀愛,我要怎麼給?後來我回到我的房車裡,思索了很久,終於想到了這麼一個辦法——在短時間內,集中式的親密接觸,可以令兩個人的關係急速升溫。有一檔島國的綜藝,就是用的這種辦法,讓兩個剛見面的陌生男女,很快就擁有了所謂甜蜜的感覺。」
島國的綜藝……
您確定您看的是能過審的那種綜藝嗎?
您從那種綜藝里得到的靈感,真地不會太劍走偏鋒嗎?
楚憐被聶子謙的腦迴路深深地驚艷到了。
不過一想到今早見到他的時候,那發青的眼圈,確實是沒睡好。原來不是因為想到要跟自己談戀愛,愁得睡不著覺,而是為了思考怎麼滿足自己的需求……啊呸!
沒有需求!
不存在的!
聶子謙的讀心術再次上線,嘴角一勾,故意問道:「你剛剛以為我說的需求,是什麼需求?」
楚憐這次學乖了,選擇了沉默。
在聶子謙面前,多說一句話,就多一分被他嘲諷的風險。
見楚憐緊緊地抿著嘴,聶子謙輕笑一聲,沒有再繼續逗弄她。
兩個人安安靜靜,或者說平平安安地吃完了午飯。
但只是表面如此。
實際情況是,因為兩個人都長著一雙大長腿,房車內的空間本身就狹小,兩個人的腿不可避免地緊挨在一起。
這樣也就算了。
偏偏也不知聶子謙是有多動症,還是對這樣的肢體接觸有些不適,兩條腿不停地挪來動去。
隔著並不算厚的布料,楚憐覺得自己的腿都快被他蹭出火來了,想躲又沒處躲,想跟他說道一下吧,又……
不是很捨得。
儘管很羞恥,可不得不承認,對聶子謙的碰觸,她內心深處其實是,咳,有那麼一丟丟小小的渴求的。
她自己也無法解釋這種渴求因何而起,又從何而來,硬要說出個一二三來的話,只能是本能。
聶子謙之於她的吸引力,是來自本能的反應。沒有緣由,更沒有道理。
而看似專注吃飯的聶子謙,餘光一直在觀察楚憐。
他每一次的挪動,也都是在試探她。
從她的表情,他分明看到了與他自己相似的心理狀態——臣服於本能的「抗拒」,和忠於本能的貪戀。
在遇到她之前,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相信命運或緣分的人。
自從遇到了她,已經打破了太多他的「不會」。
他不會那樣克制不住地對一個人說出一點都不溫柔的話,無論是在公開的場合,還是私下的獨處,都不會。
他不會那樣關注一個人的一舉一動,即便只是遠遠地隱沒在人群中,他都還是能一眼發現她。
他不會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甚至一個細微到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表情,而牽動他自己的情緒。
他不會對一個人有欲求。
他也不會故意提出什麼「補償」,更不會把拿自己女朋友的位置去兌現這個「補償」的承諾。
這可是他的初戀。
他就這麼把自己的初戀,給了一個叫楚憐的女人。
現在就連這種諧音梗,他都會忍不住生出一股宿命感。
可這個讓他把自己的初戀作為補償給她的女人,卻只是為了入戲。
不公開,不負責。
他一定會讓她後悔。
早晚有一天,她會哭著求自己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