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瘋批影帝(39)


  什麼叫人戲不分,楚憐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有了切身的體驗。思兔閱讀520官網

  戲裡,溫嶼與池寧陷入熱戀;戲外,聶子謙與她也宛如陷入熱戀。

  唯一能使她清晰地感受到二者之間區別的,是眼神。

  當他是溫嶼時,看向她的眼神,溫柔中藏著若有似無的憂傷。當他是聶子謙時,看向她的眼神,滿是不加掩飾的侵略性,偶爾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探究,像是在打量一個益智玩具,或是思考一個解謎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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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中愛戀的分量,溫嶼遠勝聶子謙。

  而聶子謙對她,更多的是渴求。

  如果不是兩個人始終都停留在熱吻的階段,從未更進一步,她幾乎都要懷疑,聶子謙只對她的身體感興趣。

  不過這一點說來也奇怪,好幾次吻得面紅耳熱間,她分明感覺到聶子謙的身體起了變化。她自己也因情動,並未表現出對繼續往下的抗拒,甚至有一次還委婉含蓄地表達可以順其自然。可聶子謙每次都毅然決然地停下,冷靜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份克制,總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令她一陣恍惚。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克制的聶子謙,身上的新傷,與日俱增。

  *

  這天剛結束上午的拍攝,聶子謙一離開導演椅,便目不斜視地走向楚憐,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往餐車走去。

  聶子謙嫌少避諱。剛開始楚憐還有點不自在,慢慢也就習慣了。

  劇組上下已然對二人的關係心知肚明,但無人敢置喙,一個個的眼觀鼻鼻觀心,緘口沉默。

  想到聶子謙說過,這些人都與他打過交道,是他精挑細選挖來的,相當於都是他的親信。難怪他可以這麼有恃無恐。

  所以,在《溫柔的嶼》劇組,聶子謙表現得再大方,也並不意味什麼。如果離開了《溫柔的嶼》劇組,他還能像這樣旁若無人地牽著自己的手,那才是真地願意承認自己的存在。

  她看著兩個人十指緊扣的手,內心卻分外冷靜。

  然而這份冷靜,在聶子謙把下午的劇本,越過餐桌遞給她,她看到標題的瞬間,宣告破裂。

  標題很言簡意賅——床戲。

  她正在吃青椒肉絲,成功被這兩個字給嗆到。

  聶子謙就像早有預料,擰開的礦泉水瓶已經推到了她手邊。

  她趕緊拿起猛灌一口,壓住了辣氣。

  聶子謙一臉淡定地說:「拍的時候我會清場。」

  清場反而更那啥了吧?

  楚憐無語地看向他。

  這一刻,她忽然就很後悔當初為了儘快穩住1000點積分,提出為了入戲搞劇組戀愛那一套。要是沒有和聶子謙私下的這層「情人」關係,這場床戲對她來說,無非就是演戲,是她的工作內容。

  可如今摻雜了私人感情,無論雙方投入了多少真心在這段關係里,拍起這種親密戲來,難免不會心猿意馬。

  畢竟光是親吻,都情動不已……

  思及此,她果斷道:「還是別清場吧,有一群人圍觀,能……」頓了頓,「克制一些。」

  她原本以為,這話一出,氣氛會變得有些尷尬,結果發現她大大地低估了某人的「坦然」程度。

  聶子謙直直地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我就是擔心會克制不住,所以才清場。」

  楚憐的臉,登時就跟吃了一整盤辣椒一樣,紅得不行。

  聶子謙表面一派淡定,放在桌下的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

  下午的拍攝,果然如聶子謙所說,進行了徹底的清場。

  徹底到只留下了一個攝製組的攝像師,就連副導都被請了出去,真正做到了完全意義上的自編自導自演。

  楚憐無意間瞥到聶子謙投向攝像師的目光,就差把「你真多餘」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她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不想讓這場戲的成片,顯得像那種什麼情侶小旅館自拍的小視頻,這個攝像師恐怕是也留不下來。

  攝像師自己估計也感受到了來自聶神的嫌棄,明明是個身形壯碩的北方大漢,愣是想把自己縮成個小鵪鶉,大氣都不敢出。

  聶子謙率先脫掉浴袍,露出了精幹的上半身。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料。

  楚憐偷眼瞄了過去,還沒來記得多欣賞兩眼聶子謙的腹肌和人魚線,視線就被他胳膊內側的傷痕吸引了過去。

  那些傷痕或深或淺,有的一看就是有些年頭,有幾道則明顯是新添,結的痂剛脫落不久。

  她訝異地看向聶子謙,正欲出聲詢問,對方就搶先開口解釋道:「特效妝,角色需要。」

  「噢噢!」她鬆了口氣。

  剛剛差點還以為是聶子謙有自殘的癖好……

  想想也是,如果真是他本尊自殘,哪還會這樣堂而皇之地展露出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關心則亂?

  看來自己對聶子謙的感情投入,比想像中的要多出許多了。

  她定了定神,手剛放上浴袍的腰帶,正要扯開,聶子謙一個跨步上前,擺出導演的架勢,沖她下令道:「蓋上被子再脫。」

  楚憐還沒回過味,下意識道:「沒事,我裡面穿了抹胸。」

  作為一個專業的女演員,拍親密戲的時候,是不會太過扭捏的,不然就容易拖延時間,給劇組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聶子謙冷下了臉,一字一句地重複道:「蓋上被子再脫。」說著,轉回頭睨了一眼攝像師。

  一直躲在攝像機後的某大漢恨不能自戳雙目,以表忠心。

  楚憐這才反應過來聶子謙的用意,忍不住故意促狹道:「你光著膀子都可以,我穿著抹胸還不行,真是雙標。」

  話雖如此,人倒是乖乖地鑽進了被窩,脫下罩在外面的浴袍,從被窩裡扔了出來。

  聶子謙擋住鏡頭,掀開了被子一角,虛虛地覆上楚憐的身體後,快速地掖好被角,一點春光都不外泄。

  看著聶子謙這一番嚴防死守的操作,楚憐很想問他,既然這麼保守介意,那你寫這段戲幹嘛呢?

  但她也只敢腹誹一下,真要問出口了,只怕能被某人用眼神活活凍死。

  聶子謙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如何避免與楚憐的身體接觸上。

  儘管兩個人下半身都穿著長褲,他還是儘量不挨到楚憐的腿。

  而重災區的上半身,他雖然一直用雙手撐在楚憐的兩側,奈何楚憐的D罩杯實在過於傲人,尤其是被抹胸一束縛,更有種緊繃的呼之欲出感,除非他把視線徹底挪開,看向一旁的虛空,否則餘光里怎麼都避不開。

  更別談,他只要微微下傾,輕吻她的唇瓣,胸膛處就一片柔軟。

  他倏地退下來,小心地掀開被子,走下了床。

  「這段戲刪掉。」他沉聲道,從地上撿起楚憐的浴袍,塞回被窩。

  然後拉著一臉懵逼的攝像師,一起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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