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玉面將軍(27)
照顧楚憐喝完清粥,待她又昏昏沉沉睡過去後,聶子謙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了許久。思兔閱讀
起身離開前,他伸出手,輕輕划過她脖頸的傷口,指尖一陣興奮的戰慄。
眸底猩紅一片。
*
午後,城主府書房。
聶子謙斜倚在窗邊的小榻上,修長的手指握著一卷兵書,指甲瑩瑩,折射著春日熹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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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春光甚明媚,窗外滿空艷陽色。陽光灑在他膚白勝雪的側臉之上,愈加襯得他氣質出塵,優雅如話本里的白衣玉面書生。
屋內縈繞著淡淡茶香,一襲玄青錦袍的俊朗男子細品一口,點頭道:「這雨前龍井果然不錯。」
若是楚憐在,就會發現,這位正在品茗的男子,身形與她那日在修羅王府書房外見到的黑衣男子別無二致。
聶子謙書翻下一頁。
男子也不覺尷尬,繼續自顧自地道:「但比起茶,我還是更愛酒,可惜聶兄你飲不得酒。真真是白瞎了我那一地窖的瓊漿玉液,放眼天下,竟無人可與我把酒話江山。」
聶子謙仍舊不接腔。
男子彎唇一笑,故作漫不經心地又道:「說到酒,我心中倒是一直有一事不解,聶兄與嫂夫人大婚之夜的合卺酒是如何飲下的?啊,瞧我這記性!」他拍了拍額頭,「聶兄彼時被我那侄兒害得下不了榻,還飲哪門子的合卺酒。」
聽到男子提楚憐,聶子謙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眼看向男子,眸中寒光乍現。
「鎮南王,你很閒麼?」
本應在蓬萊仙島求醫問藥,此時卻好生生在聶子謙落腳處做客的鎮南王朗聲笑道:「聶兄怎的連句玩笑話都說不得了?聽聞嫂夫人為救聶兄,差點命喪那范賊之手,也難怪聶兄如此寶貝。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聶子謙冷冷一笑。
鎮南王忙道:「聶兄快別這樣笑,看得人瘮得慌。」
聶子謙斂了笑,面無表情地看著鎮南王,淡淡道:「那老僕婦撐到第二日便如實招了,背後之人,與你我二人之前所料一致。」
鎮南王「咦」了一聲,面上卻並無半點意外之色。猶豫片刻,試探著開口道:「聶兄當真信任那靈秀公主?」這次沒有再戲謔稱呼嫂夫人。
聶子謙合上手中兵書,目光幽深。
「你的江山,我助你奪。我的人,你勿碰。」
前一刻還甚是明媚的春光,此刻籠在聶子謙身上,卻令人感到徹骨冰寒。
就連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鎮南王,都被聶子謙的氣勢懾住,抿了唇,不再多言。
*
在聶子謙的悉心照料下,不過月余,楚憐便又能滿大街地逛吃逛吃。
楚憐養傷期間,聶子謙可謂有求必應。
除了某些容易引起氣血翻湧的要求……
這一日,老神醫又來給楚憐複診過後,特別含蓄隱晦地對告訴聶子謙可以行房事了,然後被聶子謙冷冰冰地斜睨一眼,趕出了城主府。
「送」走老神醫,聶子謙重回內室。
楚憐正坐在銅鏡前描眉,聞聲偏過頭,聶子謙一身月白長衫,披著正午的日頭,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奪目耀眼。
她一時晃了神,手下一松,差點給自己描成個如花。
聶子謙彎了唇角,背在身後的手,悄然無聲地將房門落了鎖。
他溫柔淺笑著踱至楚憐身前,接過她手中螺黛,彎下腰與她平視,一手虛捂住她脖頸的傷痕,一手為她畫眉。
兩個人距離實在太近,楚憐能清楚地感覺到聶子謙噴灑在她面頰上輕淺的呼吸,像是長了細小的爪子一樣,抓撓著她的心。
春日最深處,和風都帶著暖意。
吹得楚憐臉上陣陣發燙。
聶子謙偏跟察覺不到似的,依舊不緊不慢地畫著眉,時不時還捏住楚憐的下巴,比照著兩邊左看右瞧,神色專注到不行。
楚憐心道,我是一根眉毛都沒長麼,至於畫這麼久?
就在楚憐忍耐不下去,動了動唇,正欲讓聶子謙把螺黛還給她,讓她自己來,聶子謙一直落在她眉上的視線驀地往下一滑,旋即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聶子謙的吻來得毫無徵兆,迅疾如風。
楚憐的思維尚未來得及跟上,身體卻已遵循著本能開始給予聶子謙回應。
感受到楚憐的回應,聶子謙越發急切兇狠,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像是要把楚憐拆吃入腹一般。
楚憐有點被這樣的聶子謙驚到,怔怔地任他予取予求。
螺黛不知何時滾落到了地上。
也無人在意。
聶子謙動作輕柔地將楚憐放到床榻上,緩慢卻不容抗拒地覆上身去。
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成年人,楚憐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儘管她早已為這一天的到來,做好了心理建設,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她真地對上聶子謙眼中毫不掩飾的慾念,還是止不住地心慌意亂。
她避開聶子謙的逼視,眼神飄忽躲閃,沒話找話道:「王爺這是想要與妾身白日宣淫?」
其實她本意是想隨便扯點俏皮話,緩解一下當前過於灼熱的氣氛,結果她扯的俏皮話隨便得有點過了頭,話一出口,氣氛直接從灼熱燒到了滾燙。
聶子謙眸色暗了又暗,俯下身,含住了楚憐小巧柔嫩的耳珠。
楚憐一個激靈,瞳孔劇烈抖動,渾身都在發顫。
聶子謙耳語道:「憐憐,我想要你。」
不知為何,一聽到聶子謙這聲飽含情慾的「憐憐」,楚憐頓覺靈魂深處都在為之顫抖。
聶子謙的吻漸漸往下,所經之處,盡染薄紅。
楚憐的眼中泛起水霧,下意識地摟緊了聶子謙的脖頸。
聶子謙解開楚憐輕薄如紗的春衫,溫柔而堅定地擠進她的裙間,頓住身形,喑啞道:「憐憐,給我罷。」
楚憐抬眸,透過水霧看向聶子謙。
聶子謙素來淡定從容的星眸,竟蘊著罕有的緊張,挺秀的鼻尖更是沁出了汗珠。
她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卻還這般小心翼翼詢問她的意願。
楚憐仿佛含了世間最甜的糖,情不自禁地綻開了一朵甜美的笑意,仰起頭,捲走了聶子謙鼻尖的汗珠。
聶子謙呼吸一窒,再無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