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變態廠公(21)


  楚憐是個行動派,說要見首輔家的嫡長孫,用完午膳就讓聶子謙給安排上了。思兔閱讀sto55.com

  聶子謙把見面的地點選在了大殿——每日開早朝大會的那個。

  「選那兒幹嘛呀?一點兒都不浪漫!」得知見面地點後,楚憐很是不滿。

  這擱現代,相當於就是在公司開周例會的會議室跟人相親。

  整個氛圍就很陰影好嗎!

  面對楚憐的不滿,聶子謙義正言辭地給出解釋:「畢竟是面聖,還是肅穆些的好,也能彰顯出陛下的端莊大氣。」

  楚憐乍一聽覺得好像很有道理,細一品……我信你個鬼噢!

  不解風情的老男人。

  明明沒把還能這麼大直男。

  封建思想簡直害死個人。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楚憐腹誹歸腹誹,反抗聶子謙的膽量是沒有的。

  會議室見就會議室見唄,就當角色扮演了,也算別有一番情趣。

  楚憐自我安慰地想。

  這種自我安慰,在見到首輔家的嫡長孫後,瞬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大安慰!

  這個嫡長孫,真踏馬的好看啊!

  剛過束髮之歲的少年,腳踏碎金般的夕陽餘暉,緩緩步入殿內。

  少年一襲水墨綢衣,烏黑的發以竹簪束起。面若中秋之月,色若春曉之花。雙唇紅潤,宛若塗了胭脂一般,卻絲毫沒有女氣。尤其是一雙細細長長的丹鳳眼,瞳仁靈動,看起來既聰明又驕傲,水晶珠一樣吸引人。

  離得近了,一股幽雅的蘭香便飄了過來。

  頗有幾分聶子謙年少時的影子。

  楚憐看得眼睛都直了,上半身都不自覺地往前傾。

  聶子謙輕咳一嗓。

  楚憐回過神,趕緊坐正。

  「草民宮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名喚宮玉的少年跪伏叩首,嗓音清潤如泉水。

  宮玉只喜舞文弄墨,對仕途半點興趣也無,即便有個在內閣當首輔的親爺爺,也懶得混個一官半職,故自稱「草民」。

  想來,這也是聶子謙為何會推選宮玉的原因所在吧。

  沒有野心的文弱書生入主後宮,能翻起多大的水花?不過是個任聶廠督拿捏的軟柿子罷了。

  楚憐心下看得分明,面上卻是絲毫不顯,只一臉痴相地盯著殿中的美少年。

  「快快請起!」老趴著幹啥,把臉露出來啊!

  「謝陛下。」宮玉語氣不卑不亢,動作極優雅地站起了身。

  楚憐很不矜持地勾手道:「來,走近些,讓朕好好看看。」

  氣質像極了登徒子。

  宮玉秀眉微蹙。

  楚憐的眸光登時一亮——這宮玉蹙眉的樣子,更像聶子謙了!

  當然,比起正版,還是遜色了許多。

  但放在普通人堆里,就已經相當夠看了!

  一旁的聶子謙,眸光暗了下去。

  宮玉到底還是不敢忤逆楚憐,只略微遲疑了一瞬,便邁步上前,停在台階下。

  「怎麼就停下了?走上來啊!」楚憐很豪氣。

  宮玉兩頰微微泛起紅色,正欲抬腳,就聽一個陰冷至極的嗓音從殿上傳了下來:「放肆。」

  短短兩個字,卻令宮玉有種如墜冰窖的陰寒感,下意識地就收回了腳。

  別說是宮玉了,就連龍椅上的楚憐都覺得一股涼氣直竄脊背,冷颼颼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偏過頭,朝製冷源看了過去。

  聶子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下的少年,精緻的面龐上,沒有任何表情,叫人看不出喜怒。

  「御前重地,豈容爾等近前?這點兒最基本的禮數,首輔大人竟都未曾教與你知,就敢讓你來面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雕里摳出來的。

  宮玉泛紅的臉頃刻間變得慘白。

  他雖未入朝,但聶廠督的赫赫威名,莫說是黎京了,全黎國都如雷貫耳,婦人訓斥幼童都是「再不聽話,聶廠督就要來抓你了」……

  可以說是非常令人瑟瑟發抖了。

  一想到惹怒聶廠督的下場,宮玉連忙看向楚憐,一雙美麗的眸子裡寫滿了恐懼。

  如果說這世上有誰能軟化聶廠督,除了女帝陛下,再無他人了。

  接收到宮玉的求救信號,楚憐心虛地抿了抿唇。

  ……畢竟是她叫人上來的。

  當著外人的面,聶子謙還是很給她這個女帝留面子的。

  所以他就把火撒在外人身上。

  宮玉這口鍋背得屬實是很有點冤。

  「聶廠督言重了,言重了。」楚憐尬笑著開口,「這不是朕讓宮公子上來的嗎,是朕忘了禮數,為難了宮公子。」

  楚憐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四月的天,硬生生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宮玉直接跪到了地上。

  楚憐剛要喊他起來,就見聶子謙也跪到了地上。

  ……難道下跪跟打哈欠一樣,也是會傳染的嗎?

  楚憐一臉懵逼。

  餘光瞥見的宮玉也懵逼了。

  聶子謙就著跪伏的姿勢,沉聲道:「陛下會忘了禮數,乃是奴才之過。奴才未能盡到輔佐陛下之責,奴才罪該萬死、死不足惜!還請陛下賜死奴才!」

  不是……

  我這相個親,怎麼還相出人命來了?

  而且還是聶子謙的命……

  關他啥事啊到底?

  他不會覺得自己有點過於喧賓奪主了嗎?

  看著伏地不起的聶子謙,楚憐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聶廠督這說的是哪裡話!」楚憐嗔怒道,「還不快起來!」

  聶子謙一動不動,一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血濺三尺的倔強模樣。

  楚憐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起身親自將聶子謙扶了起來。

  「聶廠督是朕在這世間,最為信賴的人。聶廠督若是不在了,朕恐難有一日安枕於眠。」她柔聲安撫。

  ——價值五千點積分的人,就算再能作,除了哄著,還能怎麼辦呢。

  一聽到楚憐這話,聶子謙眉宇間的冰霜瞬時消融了大半。

  楚憐身上冷出來的雞皮疙瘩也終於消下去了。

  她看向仍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的宮玉,擺擺手道:「起來回去罷。」

  山寨貨終究是山寨貨,仿得再像,也仿不來正版的根骨氣韻。

  沒錯。

  從看到這個宮玉的第一眼,楚憐就知道,首輔那隻老狐狸,沒少在孫子身上下功夫,就連腳下每一步邁的尺度,都宛如聶子謙的復刻版。

  不得不說,首輔不愧是能屹立三朝的不倒翁,對每一寸細節的觀察入微,真是令人嘆服。

  楚憐興味索然地看著離去的少年,腦中浮現出十五歲的聶子謙,一身褐衫殺入皇后寢宮,眼神陰狠,行事果決。

  沒把的比有把的更像個男人。

  但這沒把的作起來吧,也是比女人還能作……

  行吧。

  她倒要看看,這個口是心非的老男人還能撐多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