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變態廠公(22)
宮玉一走,聶子謙便又恢復了溫柔之色,沒事人似的主動問:「陛下覺著這宮意可還行?」
楚憐無語:「……人家叫宮玉。思兔sto55.com」
聶子謙淺淺一笑:「陛下幼時,總將那些詩人詞客的名字記混。如今記這首輔家嫡長孫的名字,倒是記得又快又准。」
一聽就是個老陰陽人了。
楚憐堆起一個甜笑,撒嬌道:「他這名字多簡單啊,那些詩人詞客的名字難記一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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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子謙笑笑不說話。
楚憐決定轉移話題:「這個宮玉吧,長得是還行,就是膽子忒小了些,不夠霸氣。」說著,眉頭便皺了起來。
楚憐的眉頭一皺,聶子謙的眉頭卻舒展開了。
「畢竟是第一次面聖,拘謹緊張些,都是自然。」聶子謙很是公正。
就好像前不久才把人嚇得臉色慘白的人,不是他一樣……
楚憐不動聲色地睨了一眼聶子謙,話鋒一轉,語調輕快地說:「看來還是不能找太文弱的。禮部草擬的名單里,好像有個是鎮遠大將軍的嫡幼子?下一個就見他吧!」
聶子謙嘴角笑容微僵,斂目道:「今日天色已晚,陛下……」
楚憐截斷他的話:「那就明日下了早朝後吧,正好免得我又來回跑一趟。」
聶子謙:「……是。」
*
翌日散朝後,楚憐坐在龍椅上,老神在在地等著她的第二位男嘉賓入場。
聶子謙侍立在她身側,面無表情地宣鎮遠大將軍的嫡幼子齊遠進殿。
伴隨著一串沉穩的腳步聲,一名紫衣少年步入殿內。
少年臉如雕琢般五官分明,輪廓深邃。劍眉之下,一雙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薄唇上揚,透著一股桀驁。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挺直的背脊,仿佛在這具尚未完全長開的身體中,已然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
但最吸引楚憐注意的,卻是少年被白玉腰帶勾勒出的腰身。
傳說中的公狗腰!
功夫肯定賊俊!
楚憐又看的眼睛發直,身體前傾了。
這一次聶子謙沒有再輕咳,而是直接出聲道:「陛下,午膳已備好,涼了就失了味道,於陛下身子也不益。」
什麼叫打蛇打七寸?
明知她今日下了早朝要會這齊遠,還把午膳做這麼早。
放涼了又怎麼了,不會加熱一下的嗎?
楚憐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清了清嗓子,從善如流地開口道:「大禮就不必行了。」想到昨日被某人斥責「放肆」的宮玉,又改口道,「算了,你還是行一個吧。」不然某人又要血濺三尺了。
「臣齊遠,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齊遠的嗓音雖仍帶著一點兒少年的稚嫩,但已有了威然之氣。
楚憐手虛抬:「平身罷。」
齊遠謝恩起身,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在軍營中待過的人。
楚憐目露欣賞之意。
男人果然還是得有男子漢的氣概,才更迷人啊。
她滿意地點點頭。
一旁的聶子謙面色微沉。
「聽聞你小小年紀,便已是副將了?」楚憐雙目晶晶地看著齊遠。
齊遠耿直道:「沾了父親的光。」
楚憐挑了挑眉。
這麼直通通地說是蒙了父親的蔭蔽,等於就是在說鎮遠大將軍給自己兒子開了後門。
儘管這在世襲制的古代不算啥,但能做到這樣坦然,也是不易。
正視自己,不虛榮,也是一種強大。
這個齊遠的心性,絕非一般。
既有野心,又有能與其野心相匹配的實力。她若是招了這樣的人入宮……
她的聶廠督會心生忌憚的吧。
「鎮遠大將軍的光,也得有本事,才能沾得上呀。齊副將擔得起『年少有為』四個字。」楚憐笑容真誠,語氣真摯。
齊遠看著楚憐臉上明艷的笑容,微微恍神。
這一刻,少年眼中的楚憐,不僅僅只是高高在上的威嚴女帝,同時也是一個不過豆蔻年華的清麗少女。
聶子謙眸光一冷,轉向楚憐,躬身道:「陛下這般誇讚,只怕是令齊副將赧然不敢擔啊。畢竟陛下在更小的年紀,便已是一國之君,將黎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都治理得井井有條,給百姓以太平盛世。論賢能與德行,陛下不輸堯舜。在陛下面前,誰又敢擔這一聲『年少有為』呢?」
楚憐:「……」
聶子謙這哪是在誇她啊,分明就是在自誇啊!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什麼「將黎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都治理得井井有條,給百姓以太平盛世」的人,是她麼……
那必須不是啊!
她就是個複讀機啊!
一個複讀機能有什麼賢能,能閒還差不多。
這傢伙能這樣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把自己誇得天上有地下無,還真是夠令人嘆為觀止的。
並不知真相的齊遠,順著聶子謙的話道:「聶廠督所言極是,在陛下面前,臣絕不敢擔。」
少年。
在我面前,你還真能擔。
信我。
楚憐抽了抽嘴角,決定趕緊將這一頁翻過去:「像齊副將這般的人,理想抱負應是馳騁沙場,驅除韃虜。怎地會想著入宮呢?」
「父親逼我來的。」耿直少年,在線坑爹。
儘管楚憐心裡知道肯定是這麼回事,但親耳從齊遠嘴巴里聽到這個答案,還是有些忍俊不禁。
「那你若是不來,你父親會拿你如何?」楚憐繼續逗他。
齊遠大喇喇道:「父親會打斷我的腿。」
楚憐正欲掩嘴偷笑,聶子謙又來了:「放肆。」
有了昨日的經驗,楚憐這一把沒有被驚得一跳。
齊遠也只是驚了一瞬,旋即斂眉低目。
較之浮於表面的宮玉,齊遠才是真正骨子裡的不卑不亢。
楚憐轉了轉眼珠,趕在聶子謙斥責前,搶先道:「就你了!朕就要你了!」在齊遠震驚的目光下,她轉向震驚且震怒的某人,笑靨如花地問,「朕可以選他嗎?」
當著齊遠的面問這個問題,就是不給聶子謙說不可以的機會。
這是繼小白兔之後,她第二次挑釁聶子謙的威權。
齊遠背後有個手握兵權的老爹,聶子謙應該不敢把齊遠也紅燒了……吧……
看到聶子謙眼中濃如夜色的陰翳後,楚憐忽然就不那麼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