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變態廠公(37)


  寒夜,廢棄冷宮。思兔sto55.com

  楚憐坐在軟椅上,遠遠地看著床榻上呼吸漸趨平穩的人。

  帶著鴆酒出發去鎮撫獄司的前夜,她就命浣夢悄悄連夜將這處地方收拾了出來。從外面看,依然是個破敗凋敝的廢棄宮殿。但裡面已然變得乾淨亮堂,擺滿每一處角落的暖爐更是將這冷宮烘成了暖宮。

  她終於還是走上了金屋藏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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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本應已經死去的嬌。

  她到底還是沒辦法為了自己的任務,親手奪去聶子謙的性命。

  但她同樣沒辦法為了聶子謙,葬送自己的任務,葬送喚醒哥哥的希望。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卻偏要兼得。

  她是個大人了,她不做選擇,她都要。

  時間倒回到三天前——

  蓮池邊,楚憐聽完小光的勸誡,掙扎良久,腦中靈光驟然一閃:「道具!系統商城有沒有什麼道具,可以讓人假死?」

  小光似乎是被楚憐問愣住,過了會兒才語氣無奈地回復道:「聶子謙的狀況很複雜,不是道……」

  楚憐卻根本不願接受任何的不可能:「你只告訴我有沒有!」

  小光似是嘆息了一聲:「有。宿主可以兌換一顆妙手回春丸,事先讓聶子謙服下。」

  楚憐眼珠一轉:「如果我把你說的這個什麼丸摻進毒酒里,讓他同時服下呢?」

  小光:「有效。」

  楚憐眸光大亮,毫不猶豫地讓小光兌換一顆。

  「宿主都不問價值多少點積分?」小光有些訝異地問。

  楚憐反問:「總不能比玉莖重生術還貴吧?」

  小光:「這個道具的名字,宿主倒是記得挺牢。」

  楚憐:「我驕傲了嗎?」

  小光:「……」

  就這樣,楚憐花費了50點積分,讓聶子謙死在了鎮撫司獄,又在這間廢棄冷宮裡活了過來。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床榻上的聶子謙,雙手無意識地緊緊絞著衣袖。

  距離聶子謙飲下摻著妙手回春丸的鴆酒,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時辰,聶子謙的生命體徵確實都在好轉,可人到現在都還沒甦醒。

  就在楚憐快要按捺不住再次呼喚小光的當口,床榻上的人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楚憐高懸著的心,一點一點地落回了心窩。

  甦醒過來的聶子謙,先是茫然地盯著床頂望了一會兒,繼而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偏過頭,望向了坐在門邊的楚憐。

  四目相對的瞬間,楚憐差點兒就沒忍住站起身,沖向聶子謙的身邊。

  她故意坐得這麼遠,就是不想表現得太失態。

  不想讓這個以愛之名說扔下她就扔下她的狗男人看到她有多在乎他。

  雖然他還活著,就已足夠說明,她有多在乎他……

  「……陛下?」聶子謙嗓音沙啞,聲音放得極輕,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又不敢確認她的存在。

  楚憐悶悶地應了聲「嗯」。

  聶子謙眸中光芒乍起,可旋即又黯淡了下去。動了動蒼白的唇,低低地說:「陛下您……」

  看到聶子謙欲言又止的模樣,楚憐以為他肯定是在不贊同她的做法,想要責備她又不知如何開口,心中積壓已久的恐懼登時盡數化作憤怒,狠狠地瞪向聶子謙,先發制人道:「不要再跟我說什麼天下,說什麼大義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你已經死了,死在了鎮撫獄司,死在了一圈人的眼皮子底下!你這輩子都只能龜縮在這一小方院落里,見不得光地活著了。可就算是這樣,就算是這樣……我也要你活著!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都得給我活著!」

  面對楚憐近乎歇斯底里的宣洩,聶子謙自始至終都靜靜聽著,眼神專注而貪婪,仿佛於他而言,還能再聽到楚憐說話,就已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楚憐一通發泄完後,才注意到聶子謙看著自己的眼神,登時有種亂拳全打到棉花上的憋悶感。

  憋悶感之外,又禁不住臉上一燙,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唇。

  寢殿內安靜了下來。

  「陛下,」聶子謙出聲輕喚,「奴才方才想說的是,陛下您穿得太少了。」

  楚憐呆住。

  聶子謙從錦被中探出手,伸向楚憐。

  楚憐看著那隻牽著她走過無數春秋冬夏的手,酸了鼻頭。

  頂著一張心不甘情不願的臉走至榻邊,別彆扭扭地握住了聶子謙的手。

  許是被窩裡被楚憐塞了兩個湯婆子的緣故,聶子謙身體雖虛弱,手卻仍是一如既往的暖。

  聶子謙另一隻手也探出錦被,將楚憐有些涼的雙手攏在掌心,為她暖手。

  楚憐怕聶子謙牽動身上的傷口,「不得不」順勢坐上了床榻。

  「陛下總覺著落雪才冷,其實化雪比落雪冷。一到這冬日,奴才若是不看著陛下,陛下就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亂添減。」聶子謙嘴角勾起一抹無可奈何的笑。

  楚憐看著那抹笑,喃喃地說:「那以後你都看著不就行了。」

  聶子謙笑意微凝,轉而問道:「陛下這一個月來,可有好好吃青菜?」

  楚憐怔了怔,抿著唇低頭不語,半晌才朝聶子謙擠出一個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你還是要扔下我不管,是不是?」

  聶子謙看著她,目光里滿是隱忍的柔情與不舍:「奴才傷了根本,恐是時日無……」

  楚憐揚聲截斷他未竟的話:「有我在,你的時日會有很多很多,你直管好好養著就是。你說的那些帝王之術,我都還沒有學明白,你得慢慢教我。不然我這以後上早朝都聽不懂那些老傢伙在說什麼,像個二傻子似的,多丟人啊。」

  聶子謙失笑:「陛下現在倒是知道丟人了。」

  以前有你在邊上罩著,我就是個複讀機,複讀機連人都不是,有啥可丟的……

  楚憐三分吐槽七分懷念地想。

  「別再叫我陛下了,也別再自稱奴才了。這冷宮裡只有你和我。」她張開手指,與他十指緊扣。

  聶子謙眸光閃動:「……好。」

  楚憐彎了眉眼。

  然後就開始脫衣服。

  聶子謙愣了愣,欲說還休地看向楚憐的眼。

  楚憐掀開被角鑽了進去,小心翼翼地避開聶子謙身上的傷,挽了他的胳膊,帶著笑闔上了眼。

  「謙謙剛剛是把我想成什麼豺狼虎豹了嗎?」她唇邊笑意加深,透著促狹,「等你傷好了,再連本帶利地一併還我。」

  聶子謙臉上微微一紅,看著楚憐,捨不得挪開眼。

  楚憐很快便陷入沉睡。

  身側有了聶子謙,她終於又能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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