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白月光替身(3)
楚憐的視線追隨著陸景文。思兔閱讀
就像是追隨著她慘澹人生中,唯一的光。
ѕтσ55.¢σм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被楚憐這樣看著,陸景文只覺自己腳下邁出的每一步,都變得沉重。
意識到自己竟然對一個慰藉品生出了類似「歉疚」的情緒,陸景文眼神一緊,隨即繃起臉,把對自己的不爽轉移向床上的人。
「裝病?就這點伎倆?」語氣又恢復滿滿不屑的譏嘲。
楚憐擠出一點力氣,在被子下面,悄悄地沖陸景文比了個不雅的手勢,聊表敬意。
面上卻仍是一派我見猶憐的病弱相,一雙失去了光彩的眸子,欲說還休地凝望著站在床頭的陸景文。
陸景文再次皺起了眉頭。
靜默流轉。
最後還是陸景文先耐不住這樣的氛圍,端起厭棄的表情,微微俯下身,伸出手,探向楚憐的額頭。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乾淨而修長。
但少了一分柔軟的感覺。
楚憐往枕邊一縮,躲開了陸景文的手。
陸景文愣住,手尷尬地僵在空中。
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楚憐心裡也挺尷尬的。
要知道,原主可是絕對不會躲避陸景文的碰觸。甚至和陸景文為數不多的幾次牽手,還都是原主主動的。陸景文只不過是沒有拒絕,原主就滿足得不得了,一個人偷樂了好久。
原主當真不知道,陸景文對她並非真心嗎?
如果真不知道,明明是被追求的一方,又為什麼會愛得這么小心翼翼,這麼容易就滿足呢?
應該是裝不知道吧。或者說,是不敢知道。
寧願自欺欺人地活在美麗的幻夢裡,也不願清醒地面對涼薄無愛的現實。
楚憐無聲嘆息,既為原主那如同鴕鳥一般的可悲人生,也為自己剛剛出於本能而崩掉的人設。
但在注意到陸景文眼中的不可置信後,楚憐頓時又覺得,原主的人設,確實該選擇性地崩他一崩了。
心念電轉間,楚憐啞著嗓子開口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所以莫挨老子,您不配。
因為太過出乎意料,陸景文足足愣了三秒,才理解到楚憐這句話的言外之意,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他收回手,陰沉沉地瞪著楚憐,羞辱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想碰你吧?怎麼,自作多情兩年多,上癮了?醒不過來了?楚憐,你難道到現在還活在夢裡麼?」
聽到「自作多情」這個照著心窩子扎的詞,楚憐幾乎是立刻就紅了眼眶。她「強忍」著眼淚,不卑不亢地應道:「的確是一場夢——一場噩夢。早就該醒了。」
被形容成是「一場噩夢」的某人眯起了眼,本是極度不悅,可一看到楚憐盈滿了眼底卻硬是不肯滾落的淚水,心尖莫名一顫。
自他提出分手以來,他見過她太多的眼淚,悲傷的、憤怒的、絕望的、祈求的……
他只感到厭煩。
他最不喜的,就是女人的眼淚。
她的眼淚越多,他的心反而就越狠。
此時此刻,看著她強忍眼淚的倔強模樣,他對她,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憐惜。
他惱怒地背轉過身,不再看她,想要先將自己錯亂的心緒平復下來,卻被身後傳來的聲響打斷——
楚憐掀開了被子,正掙扎著要下床。
陸景文只得又轉回來,煩躁道:「你這又是要幹什麼?」
楚憐強撐起上半身,垂著頭,邊喘氣邊說:「今天是最後的期限,我該走了。」
陸景文僵了僵,然後冷嘲道:「就你這個樣子,還能走得動路?怕不是想故意跌一跤,順勢倒進我懷裡吧?」
楚憐撐在床上的手緊攥成拳——真是好想撕爛這貨的嘴!
楚憐的這個舉動,落在陸景文眼裡,依舊是惹人憐惜的倔強。
見楚憐作勢仍要下床,陸景文眉心一擰,惡聲惡氣道:「你當我真差這麼一棟破房子麼?我只不過是不想你還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既然你已經認清現實了,那這房子你就繼續住著吧,等你什麼時候找到住的地方了再搬。」
楚憐毫不猶豫地搖頭:「不用,我可以先去住酒……」
原本以為會得到楚憐感激涕零的陸景文,沒想到聽到的卻是楚憐的拒絕。
這個向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女人,居然敢拒絕他?而且還是他難得出自真心的好意?
她是燒糊塗了,還是燒瘋了?
陸景文心頭火起,但看到楚憐被燒得通紅的臉,終究還是壓下了火氣,故意譏諷道:「你以為你去住酒店,就顯得你很有骨氣?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哪來的錢住酒店?花的還不是我給你的錢。」
楚憐死死地咬住下唇,一臉屈辱。
陸景文放緩了些語氣:「我要你繼續住,你就繼續住。」
楚憐倏然抬眸,直直地逼視陸景文,一雙眼亮得驚人:「陸景文,你當我是什麼,你養著好玩的一條狗?讓我滾,我就得滾?讓我留,我就得留?」
陸景文愕然,一瞬間竟是不敢直視楚憐的眼睛。
「我……」從未有過的語塞。
楚憐勾起唇角,自嘲一笑。眼中的銳利,隨著這一抹笑,黯淡成了落寞。
「我病好了就走。」語氣極輕,仿佛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
聞言,陸景文動了動唇,想再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沉默地離開了房間。
陸景文前腳剛走,楚憐就迫不及待地鑽回了被窩。
「小紳小紳!快快快!給我整顆妙手回春丸!燒死我了要!」
祝紳上線上得很快,但回復回得很慢:「……你要拿妙手回春丸,治感冒?」
「感冒怎麼了?感冒就不是病了嗎?就不難受了嗎?你沒做過人,你不懂,這種痛!」楚憐振振有詞。
祝紳似乎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無奈地為楚憐兌換出一顆價格被臨時調整為零積分的妙手回春丸。
一聞到妙手回春丸那股熟悉的臭味,楚憐還是適應無能,皺起鼻子抱怨道:「小紳,跟你商量個事唄,咱能把這東西弄得香一點甜一點嗎?」
祝紳這一次回復得既快且乾脆:「不能。」
楚憐:「……」
無語地拿起藥丸,正準備生吞,房門外響起了一串腳步聲。
——陸景文去而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