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視他為草芥
「呵,一個妖孽有什麼信用可言?」傅興安頓時更生氣了。思兔sto55.com
「不對啊。」月魅微微蹙眉,冷靜了一些,「如果魔族真的想抓我們的人,何必還要留下幾個活口,來給我們通風報信?」
「桑玄繼位魔尊后,魔族囂張至極,已不是一天兩天了。」傅興安冷哼一聲,「興許就是故意讓我們知道,給我們下馬威呢?」
這才是最可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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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妖孽,已經不把他夜靈宗放在眼裡了!
月魅的神色停滯了一下,總覺得,這件事還有別的蹊蹺。
但她沒有證據,只能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們要去魔族救人,還得從長計議。」
否則,一個不留神,沒準就中了魔族的圈套。
「嗯。」
……
鹿車,在雪地中緩緩行駛,所經之處,竟不留下半點車輪痕跡。
鳳淺跟在鹿車下面,低聲對桑玄稟報導:「尊主,凌虛、凌波二人,還是將那兩百多個夜靈宗弟子給抓了,從另一條密路押送回鬼魘宗。」
凌虛,凌波……
聽見這兩個名字,桑玄緩緩睜開眼,眼眸中多了一絲冷冽神色。
這兩人,是燁火的心腹。
這麼明目張胆違抗他的命令,是在挑釁他這個新魔尊呢?
鳳淺有些不悅:「他們也是膽大,您明明已經下令釋放了,他們還敢違抗你的命令,您看……這兩人要如何處置?」
桑玄冷然啟唇:「斬了。」
「是。」
桑玄又補充道:「回去再斬,並告知整族上下,若有再犯同罪論處。」
「是。」鳳淺明白尊主的用意。
回了魔族,有更多人看著,才能有殺雞儆猴的效果。
鳳淺又接著請示:「那,那些夜靈宗弟子呢,要不要放回去?」
桑玄:「留著吧。」
他們已經行了一段路程,若是現在把他們放了,那些回夜靈宗的路上萬一出了差池,就是他的過錯了。
如此,虞子汐會難受。
不……
他為何要在意虞子汐難不難受?
這麼做,無非是將把柄捏在手裡,讓她暫且無法離開他罷了。
桑玄心裡「咯噔」了一下,輕撩開車簾,隔著窗子望著後側與鹿車並行的囚車。
以及……囚車上戴著手鍊、腳鏈的少女。
紛飛的雪落在她身上,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她小臉凍得通紅,更襯得櫻唇朱紅。
如雪中仙子。
不知怎的,桑玄突然心軟了一分。
鹿車外隨行的鳳淺,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問道:「尊主,你在看什麼?」
桑玄淡淡道:「虞子汐詭計多端,把她押到我這來吧,我要親自盯著她。」
「啊?」鳳淺愣了愣,「尊主,虞子汐有我盯著,不會……」
「讓你去就去。」他語氣冷了一分。
「是。」
雖然極其不情願,鳳淺也只能領命,往囚車靠近了過去。
那一邊,虞子汐被靈索鎖在囚車中,依舊淡然自若的在打坐調息。
這時,她收到了一位弟子的傳信:宗主,魔尊不守信用,還是將我們抓了,我們現在被押送著,要從另一條路被押去鬼魘宗。
虞子汐臉色微變。
如果真是桑玄抓的,那倒也沒什麼,因為她知道,桑玄不會濫殺無辜。
但,魔族的幫派錯綜複雜,是不是桑玄派人抓的他們,還不一定!
她先回信:別怕,他們穩住即可,我會想法子救你們。
信剛傳過去,就聽見腳步聲靠近,虞子汐連忙將傳信符收了起來。
鳳淺黑著臉,「叮叮噹噹」打開了囚車,對她道:「下來吧。」
「怎麼?」虞子汐愣了一下,「你們尊主改變主意,要放我走了?」
她就知道,桑玄是個心軟的人。
「你想得美。」鳳淺翻了她一個白眼,「尊主說要親自看守你。」
「啊?」
「跟我來吧。」
鳳淺轉過身,自顧自在前面帶著路,虞子汐便乖乖在外面跟著。
然後,被送上了鹿車。
掀開簾幕,鹿車上的空間並不小,容納了一張木桌,一個小床鋪。
多一個她,也絲毫不覺擁擠。
虞子汐在桑玄對面坐下,發現炭盆就在她的位子旁,炭盆下有一排炭灰的痕跡。
顯然……這炭盆是剛剛被他挪過來的。
忽然有些感動。
虞子汐的餘光,偷偷看了一眼對面臉色蒼白的紅衣少年。
心底的情愫,又快按捺不住了。
但還是極力克制住,很快就收回視線,自然也沒看見……桑玄那眼底流轉的隱忍情緒。
她試探問道:「魔尊大人為何言而無信?」
她想知道,那些弟子是不是桑玄下令抓的。
桑玄怔了一下,才開口:「你的消息倒是挺靈通?」
這語氣,看來他是知情的。
虞子汐稍微鬆了口氣,才又接著試探:「我都答應了你的交換條件,你為何還不肯放過他們?」
桑玄毫不在意:「我不過是一個魔頭,你見哪個魔頭守過信用?」
虞子汐:「……」
這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她言歸正傳:「你還有什麼條件?到底要我做什麼,你才肯放過他們?」
桑玄看了看她:「為了他們,你還真豁的出去?」
「他們是我的弟子,我身為宗主,救他們是天經地義。」她面不改色。
「呵。」
桑玄不由得嗤笑出聲,笑聲中,竟帶著幾分淒涼的自嘲。
是啊……
她愛她所有的弟子,唯獨將他視為草芥。
「好。」一時之間,他竟有些賭氣,「今後,你就做我的貼身侍婢。」
「我……」
「你哪日讓我開心了,也許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他們。」他波瀾不驚。
虞子汐沒馬上答應,但也沒拒絕:「留我在身邊,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桑玄雲淡風輕道:「你可以試試看,殺不殺得了我。」
「好啊。」這下,她爽快答應了,「既然你自己都不怕,我答應你就是。」
對於一宗之主來說,「侍婢」二字極盡侮辱。
但只要能救人,她倒並不在意自己的尊嚴,也想……以這樣的方式陪在桑玄身邊。
她能答應,桑玄有些意外:「小宗主,你還真不顧及自己的顏面?」
「我都已是階下囚了,還要什麼顏面?」她滿不在乎。
桑玄暗自嘆息。
她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為此,拼盡性命也在所不辭。
只是,這個人從來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