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白感動了
虞子汐的餘光,時而偷偷打量他,望著他毫無血色的面龐,既擔心又心疼。思兔閱讀
但她知道,桑玄是個很容易感動滿足的人,她現在不能表現出關懷。
否則與那日的絕情對不上,會讓桑玄懷疑。
萬一桑玄覺察出她只是在演戲,感動過頭,紅蓮噬生散恐會再次肆虐。
心情低落下,她佯裝隨口一問:「你的傷如何了啊?」
桑玄微微一怔。
她這是在關心他?
是錯覺嗎?
面上還是一副冷峻的模樣:「承蒙師尊關心,死不了,但這傷刻骨銘心,徒兒永生也不會忘。」
聽到這,虞子汐的內疚之意更甚,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大概會恨她一輩子吧?
正難過時,她突然發現,桑玄在偷偷觀察她的神色變化。
怕露出破綻,虞子汐馬上出言:「你的命還真大,早知如此,我那天就該將你斬草除根,便也不會留下禍患。」
桑玄的眸色黯淡了一分,冷笑:「我的命就在這,你想要可以隨時來取。」
「放心。」虞子汐回以冷笑,「有機會我一定會的!」
當然,她也明白,桑玄墜崖後實力增漲了許多,就算與她真打起來,她也不一定是對手。
「好,本座等著。」桑玄越發有些賭氣,「那師尊最好儘快找準時機,不要留情,否則,只要我還活著,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他這麼說,虞子汐先是愣了一下,轉而笑了。
他,的確變了許多。
但面對於她,好像又總是嘴硬心軟。
她知道,桑玄不會殺她,永遠不會!
鳳淺隨行在鹿車外,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有些氣憤。
尊主他瘋了嗎,留一個要殺他的人在身邊?
不行!
尊主屢次遇險,都是拜虞子汐所賜,這一次,她絕不能再讓這禍害久留了。
「尊主。」鳳淺藉故插話,「風雪太大,天色已晚,我們今日恐怕到不了鬼魘宗了,前方不遠處有個驛站,不妨歇息一夜,明日繼續出發吧?」
找個機會,將虞子汐趕走!
桑玄應聲:「嗯。」
過了一會,鹿車在驛站前停靠,虞子汐隨桑玄一併下了馬車。
眼前的驛站,看起來幽靜陰鷙,暗處竟有不少魔族弟子守著。
看來,此處是魔族的驛站。
雖然虞子汐手腳都戴著靈索,鳳淺見了她,還是不放心。
便提議道:「尊主,這女子實力不弱,又陰險狡詐,不如先將她靈力封了,以免……」
「無需你自作主張!」桑玄還未聽完,就否決了。
「那她跑了怎麼辦?」鳳淺臉色鐵青。
跑了倒還好,就怕這丫頭趁反攻,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桑玄的目光落在虞子汐身上:「那本座就親自看著她。」
鳳淺嘴巴張著,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你……」
但,尊主的命令不可違抗,她也只能將怨言咽下去,給兩人安排了房間。
入房間,桑玄出言:「你們都退下。」
然後看了看虞子汐:「你,留下來伺候本座沐浴更衣。」
虞子汐愣住了。
鳳淺的臉色由綠變黑,第一個反對:「尊主,不可,男女授受不親,而且她狡詐無比,屬下怕她趁機偷襲。」
「侍婢伺候主人,合情合理。」說著,他又對虞子汐道,「不過,你若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求我……」
「好啊。」誰知,虞子汐欣然答應,「尊主等著,我這就去準備熱水。」
望著她興沖衝出去的背影,桑玄略微吃癟。
其實,如果師尊肯求他,哪怕只一個字,他絕不會再繼續為難。
奈何……
師尊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又怎會向他低頭呢?
他還偏不信了。
「尊主。」虞子汐出去了,鳳淺才說話,「她畢竟是人族的宗主,您跟她走的太近,實在不合適,以後還是保持些警惕吧。」
「你這是在教本座做事?」
「不,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退下吧。」桑玄不願再多言,「恪守職責的同時,也要記著安守本分。」
他,不喜歡愛僭越的屬下。
「屬下知錯,屬下謹記在心。」鳳淺惶恐謝罪後,便退了下去。
出去後,她卻越想越氣。
一旁的隨從安慰道:「右護法,您別生氣,屬下看啊,尊主就是想羞辱虞子汐,才會把她留下。」
「但願吧。」鳳淺無奈一笑。
但直覺告訴她,不是這樣的,直覺告訴她……尊主對虞子汐還是很不一般。
可她還能怎麼辦呢?
她什麼也阻止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只願這次,尊主能清醒一些,至少吃一塹,長一智,再不要被那丫頭傷害了。
……
房間裡,只剩下虞子汐、桑玄二人。
浴池上空白煙繚繞,氤氳朦朧。
桑玄置身於浴池之中,白皙的後背露出,冰肌玉骨,如蝶翼般清瘦有力,只是,那如若凝脂一般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傷痕。
看起來,如璞玉受損。
十分可惜。
虞子汐看在眼裡,有些心疼。
桑玄背對著她,見她半晌不出聲,還以為她是不樂意了。
便出言道:「你若實在不願與我共處一室,我不勉強你。」
「沒有。」虞子汐回過神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願意了?」
桑玄:「我看不見你。」
他們背對著呢。
虞子汐:「……」
她佯裝不在意:「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被看被摸的是你,我也沒什麼好吃虧的。」
桑玄:「……」
「不過。」她故用嘲諷的語氣,想關心他一下,「看你身上這麼多傷,還消瘦不少,想必在魔族的日子也並不是很好過吧?」
「不勞你費心。」他嘴硬道。
雖然那日他在魔族立威,也屢次擊退九雲殿,贏得不少人心。
但燁火、冥肆做魔族祭司多年,勢力強盛。
他想要徹底收買人心,剷除異己,的確還要費點心思。
虞子汐這話……又是在關心他?
「呵,我才不為你費心。」虞子汐冷哼一聲,故意道,「我只關心你什麼時候死。」
他臉色一秒鐘黑了。
呵……
白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