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睡哪?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就隨口一說罷了。思兔sto55.com」虞子汐便也假裝不在意,「既然我在這招你心煩,我就先下去吧。」
說罷,便起身要下去。
桑玄:「站住!」
聞聲,她停住腳步轉過頭來,桑玄輕拂袖,解了她手腳上的靈索。
她有些意外:「你這是……」
桑玄冷淡道:「省得你為本座做事時毛手毛腳。」
呵。
明明是擔心她手腳再被磨破,還口是心非呢?
「你就不怕我跑了?」虞子汐故意問道。
桑玄才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語氣中夾著幾分認真:「你若敢跑,我就殺了江宴。」
洋洋灑灑,卻讓人毛骨悚然。
虞子汐哭笑不得。
他……還真會抓人把柄。
她沒承認,也沒表態,只是佯裝不在意的一笑而過後,就下去了。
見虞子汐從鹿車上下來了,連靈索都解下了,鳳淺條件反射般一驚,提高警惕:「你……」
虞子汐看了她一眼,無奈道:「右護法看不出,我這是被趕下來的嗎?」
鳳淺:「……」
她這樣穿戴整齊,從容淡然,還真看不出來像是階下囚。
尊主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放心。」虞子汐嘆息道,「我的人還在你們手中,我怎敢輕舉妄動?」
鳳淺眼珠子轉了一下,轉而,臉上恢復笑意:「小宗主,外面天寒地凍的,凍壞了不值當,您去後面歇息著吧。」
她指了指後面那輛馬車。
馬車周圍,還有一圈魔族弟子跟隨著。
鳳淺也不傻,看得出尊主對虞子汐並非真要懲戒,倘若她太過苛待之,反而會讓尊主震怒。
倒不如把虞子汐放在眼皮子底下,好生對待,也能盯著其一舉一動。
「那就多謝右護法了。」虞子汐也不推脫。道謝後,便欣然去坐馬車了。
鹿車車窗簾幕,被撩開些許,一雙深邃的墨眸望著她的背影,恍然出神。
好似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
鬼魘宗。
「啟稟大祭司,二祭司。」寢殿中,一位魔族弟子匯報導,「尊主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冥肆漫不經心把玩著玉盞,「怎麼,本座還得特地去迎他不成?」
尊主回宗,還算什麼大事不成?還要敲鑼打鼓地告知他們?
真是掃興。
「大祭司。」那弟子低著頭,補充道,「尊主,他帶著虞子汐一同回來了。」
「虞子汐……」燁火這才來了興趣,「他把夜靈宗宗主給抓來了?」
那弟子搖了搖頭:「據說虞子汐既沒戴靈索,又沒被封靈力,怎麼看也不像是被抓來的,倒像是,像是……」
「像是什麼?」大祭司神色陰鷙,追問道。
「像是貴客。」
「把一個人類當貴客?」燁火譏諷一笑,「這不是把危險放在身邊嗎?」
尊主這行為,既膽大又丟臉。
「你懂什麼?」冥肆不屑一顧道,「也許,他們二人早就狼狽為奸了。」
「這……」燁火不安心了,「虞子汐是五宗之首,以她的性子,絕不會跟妖魔混跡一同,就怕她假裝與尊主交好,是有別的心思。」
虞子汐要弄死桑玄,他們求之不得,但若是衝著打入魔族內部來的,那他們必須防著!
冥肆再也坐不住了:「走,我們去迎迎尊主吧。」
先看看什麼情況。
兩人去了鬼魘宗外,看見桑玄的鹿車駛入鬼魘宗,雙雙低身行禮。
齊聲道:「恭迎尊主。」
刷——
車簾被輕輕撩開,虞子汐掃了兩人一眼,有些意外。
呵,她沒看錯吧?
冥肆這個活修羅上不懼天,下不懼地,竟也有甘心跪首稱臣的一天?
不過看起來,他好像傷殘了。
桑玄下了鹿車,虞子汐也連忙從馬車上下去,跟隨其後。
這時,冥肆起身,冷冷剮了虞子汐一眼後,請示道:「尊主,這個罪囚就交給屬下來……」
「不用了。」桑玄冷冷拒絕,「她現在,是本座的貼身侍婢。」
「啊?」冥肆的臉色都變了,「可她陰險狡詐,在您身邊不安全,為了尊主的安全著想,還是……」
「怎麼?」桑玄打斷了他,「連本座的貼身侍婢,大祭司都要操心?」
「不是……」
「還是,本座許久不回鬼魘宗,大祭司已忘了自己的職責如何?」桑玄語氣平靜,卻字字都滾在刀尖上。
凌厲,一針見血。
「不,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冥肆連忙否認,只能強顏歡笑著。
內心,氣憤到了極點。
這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扣帽子,該給他下馬威。
他記住了!
而桑玄懶得再理會他,對虞子汐吐出一個字:「走。」
便從冥肆、燁火身邊經過,揚長而去了。
兩人瞪著桑玄的背影,氣急敗壞,卻又敢怒不敢言。
那小子,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不過,應該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
虞子汐隨桑玄到了他寢宮。
院落、寢殿皆寬敞,卻格外冷清,配上略昏暗的光線,更是壓抑。
桑玄最怕孤寂,這樣的環境,大抵……是他最不喜歡的吧?
不過,人的心境都是會變的。
正出神時,桑玄開口說話了:「從今以後你就住在這,非本座命令不得離我三丈之外。」
他發誓,他不是擔心虞子汐的安危,只是怕她亂跑給她添麻煩罷了。
絕不是擔心她。
「不得離你三丈之外?」虞子汐愣了愣,「可從你這寢殿到門外,都差不多快三丈了,難不成你要我……」
「你既是我的貼身侍婢,自然要宿在本座寢殿之中。」桑玄沒否認。
虞子汐:「……」
他這,還怪直接的。
她目光在寢殿中掃了一圈,問道:「那,我睡哪?」
這寢殿雖大,可只有一張床。
桑玄:「你身在魔族,竟也睡得著?」
她膽子挺大。
虞子汐沒好氣道:「我都這麼慘了,若還終日惶恐、戰戰兢兢,哪裡還有精力殺你?」
無論何時,無論何等境地,覺要好好睡,飯也得好好吃。
而且,能跟桑玄待在一個寢殿裡,她開心還來不及。
只是這份開心只能深埋心底,不可言說。
「呵。」桑玄被她的話氣笑了,「很好。」
虞子汐追問:「魔尊大人,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
「什麼?」
「所以,我到底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