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出來混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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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張三也沒給他十兩。
錢不錢的不重要，就是看不慣來福那囂張的嘴臉。
關內突然多了一個姓楚的大家族，不惜花費三十萬兩買下了城隍街的那棟大宅院。
消息一出，不少人聞風而動。
更讓人詫異的是這個楚家據說家主只是一個年方二十的小丫頭。
所有人都在嘀咕，誰要是取了楚家的家主，單是嫁妝都可以買下半個東市了。
當然這種玩笑話他們是不敢當著楚府的人說的。
再說回楚府，楚家來到關內後，就很少露面，平日裡大家也只見徐長勝出來採辦，後來才知道這原來就是那登月樓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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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的大門一直緊閉，讓那些對楚府充滿好奇的人想要看上一眼都不得。
西苑是下人居，東苑是主居。
而今日，徐長勝從外面找來了教書的先生，要教如花他們識文學字。
來福心中氣不過，在他看來，這幾個人既然是買來的，那就是下等奴婢，不挨打不挨罵都是輕的，哪裡稱得上教書先生。
徐長勝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沉聲說道：「讀書的事情你也要學，日後若是不能識字，就去養豬。」
「府里沒豬！」
「沒有可以買！」
來福不吭聲了，耷拉著腦袋如考喪妣。
楚雨楠依舊坐在那棵桂花樹下。
這些天她也沒有閒著，如今她的境界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只是感覺這片天地似乎更加的迷離。
放眼望去，一條條縱橫交織的天道法則，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看似無跡可尋，卻又遵循著某種規律。
而她，就沉迷於找到其中的規律。
張三百無聊賴的躺在屋頂上，看著下方的盟主大人。
已經三天了。
盟主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從懷裡拿出一塊靈石運轉心法，精純的靈氣從掌心進入經脈中，然後運轉一個大周天，匯入丹田內。
這種感覺，讓他很是享受。
突然，他神色一動，急忙向下看去。
只見楚雨楠所在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張三揉了揉眼睛，又發現楚雨楠依舊坐在桂花樹下，好像自始至終也沒有移動過半步。
嗯？
他神色一變，只見楚雨楠的身體竟然在緩慢消失。
這一幕讓他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議。
人怎麼會消失？
他現在已經元嬰中期，最起碼也是高手行列了。
可與盟主一比，他反倒是連孩童都不如。
隨著楚雨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從她周身散開，波動的範圍並不大，只是覆蓋了小半個東苑。
張三感覺眼前的景象全變了。
天地間多了許多細密的線條，這些線條縱橫交織，形成了一張大網。
而他就像是大網中的獵物一樣。
他嘗試著伸出手觸摸眼前的線條，剛一觸碰，線條突然消失了，隨後在他不遠處出現了一條新的絲線。
他繼續觸碰其他的線條，幾乎所有的線條在被他接觸後都會頃刻消失。
只是消失也並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會重新在另一個地方出現。
也有線條不會消失的，反而會直接纏繞住他的手指，如同跗骨之蛆一樣，企圖鑽進他的血肉中。
他想要用真元把這些東西震開，卻發現真元根本沒有用。
直到一條細密的線條鑽入他的手指，他心頭一震，一種與天地共鳴的感覺直衝腦海。
「這是……」
他面色震撼的看著周圍的細線。
這些竟然是天道法則……
作為修士，進入元嬰期之後就要感悟天道法則，這個時候不是看誰努力就一定能比別人強。
自古以來修仙都是看重資質，而資質不僅是自身的體質，還有就是悟性。
法則是無形的，卻又時時刻刻存在的。
而想要突破，想要變得更強，就要在無形中去感悟天道法則的存在，也只有感悟了天地法則，才能在施展神通的時候，藉助天地偉力。
同樣都是元嬰期，沒有感悟天地法則的，只能動用體內的真元。
但是丹田內的真元是有限的，縱使元嬰期的真元比金丹境多出數十倍，可同樣的，施展神通的時候消耗也大了。
而感悟了天地法則的修仙者就可以利用天地法則，溝通天地之力，融入自身的神通之中，不僅可以增加神通的威力，還可以減少自身真元的消耗。
說白了，就是更強，更持久！
知道這些神秘的絲線都是法則之後，張三內心一陣狂喜，隨後不停的用手觸摸周圍的絲線。
短短頃刻間，他周圍的法則就被清理出來一片真空狀態。
同時，他也收穫了十幾條長短不一的絲線。
然而天道不容挑釁，隨著他不斷地收走法則，天空中竟然隱隱有電光閃過。
颶風突然吹來，張三猝不及防險些被吹下屋頂。
就在這時，他感到身後有人扶了他一把。
「天道法則豈是那麼容易就可以獲取煉化的？」
聽到楚雨楠的話，張三羞紅了臉。
「盟主，我……」
楚雨楠也不說話，直接抓起他的手臂，在他胳膊上一抓，隨後十幾條細密的五彩斑斕的絲線被扯了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法則，而他之前看到的，只是某一種狀態下的法則。
楚雨楠用手捻了捻，將這些絲線捻在一起，雖然變成了一條，但是遠比之前的絲線粗了幾倍。
「伸手！」
張三老老實實的伸出右手，楚雨楠把絲線放在他掌心。
只見絲線緩緩消失，最後在他掌心留下一枚奇怪的符文烙印。
楚雨楠解釋道：「我把你收取的那些法則封印在了你的掌心中，你可以慢慢參悟，等什麼時候徹底參悟，這道烙印便會消失。」
「天地法則蘊含了天地偉力，若是貿然就要抓捕獲取，必然會遭受天道的反噬，輕則五雷轟頂，重則魂飛魄滅！」
聞言，張三心頭一顫，一股寒意直接從腳後跟直衝天靈蓋。
他連忙說道：「多謝盟主救命之恩！」
「算不得救命之恩，不過你倒是因禍得福了，這些法則等你徹底煉化之後，恐怕就可以直接突破渡劫境了。」
楚雨楠抬起頭，看著懸掛在天上的仙門，眼底閃過濃濃的憂慮。
她剛剛借著融入天地的機會，想要一窺仙門的奧秘。
不過張三牽動了天地法則的變動，若是她不出手，張三隻能等死。
而這也讓她失去了這麼好的機會。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整理了一下思緒，她索性離開東苑，出去走走。
徐長勝張羅著人把院子裡的盆栽什麼的，全部換上新的。
他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說是長期不住人的宅子，裡面的花花草草容易沾染陰氣，時間一久，就成了那些鬼魂最喜歡的藏身之處。
索性他就直接把所有的盆栽全部換掉。
「小姐，您今日怎麼還出來了？」
徐長勝連忙行禮，同時招呼正在忙碌的家丁僕人，喊道：「趕緊，拜見小姐！」
「我等見過小姐！」
楚雨楠笑道：「沒事，我就出去走走，你們都忙吧。」
「我讓來福陪您一起，他對這塊都熟得很。」
說著徐長勝大聲喊道：「來福！」
「來福！」
西苑，來福正躡手躡腳的趴在牆根，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裡面幾個曼妙年輕的身姿在木桶中嬉戲。
就在他看得入神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你這小子，倒是心花得很。」
張三玩味的看著他。
來福嚇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急忙說道：「我路過，路過。」
張三也不戳穿他，直接說道：「小姐出門了，徐伯讓你跟著小姐。」
「真的？」
不等張三開口，他直接飛奔著跑了出去。
張三無奈的搖了搖頭。
來福特意換了身衣裳，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
然而徐長勝看完臉都黑了，直接罵道：「你倒是沒有少爺的命，得了少爺的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咱們楚府的大少爺呢！」
「嘿，掌柜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怎麼就不能穿好衣服了？」
「還愛美之心？」
徐長勝罵道：「幾日不見，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見徐長勝拿起棍子就要打自己，來福急忙解釋道：「這都是先生教的，你要打打先生去，你拿我撒什麼筏子。」
徐長勝被他氣的不輕。
他早就和小姐說了，不能請教書先生回來，這些僕人讀了幾篇文章就覺得自己命比天高。
「你就是來福？」
楚雨楠從遠處走來，張三跟在她身後，不多不少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來福剛要俏皮，突然頭頂一涼。
楚雨楠皺了皺眉，「我現在不是道盟的盟主！」
張三連忙說道：「是，盟主！」
楚府的中門開了。
不少人紛紛伸著脖子打算看看楚府的家主到底長什麼模樣。
只是楚雨楠早就走遠了。
來福走在前面，不停的說著城中的好玩的好吃的。
張三則是沒了之前的灑脫和愜意，板著一張臉，臉上寫滿了生人勿進四個字。
「小姐，咱們居庸關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什麼樣的？」楚雨楠笑著問道。
來福想了想，指著一旁的鋪子說道：「以前這些鋪子都是要收金的，一間鋪子一個月五兩，兩間就是十兩，都是那些官老爺收的。」
說到這裡，他有些憤憤不平。
「這些官老爺什麼事都不做，到了月就來收金，不少鋪子都干不下去了。」
「怎麼？你也被收過？」楚雨楠忍不住打趣道。
來福苦著臉說道：「要是真被收過還好了，至少也證明我輝煌過。」
「那你愁眉苦臉的？」
「可不愁眉苦臉嗎，因為他們收金，關內的鋪子基本上都不要工人，我們這些想要混口飯吃的，要麼去干苦力，要麼去要飯。」
楚雨楠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說道：「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三個人走在街上，楚雨楠左看看右瞧瞧，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東西。
隨著大梁的貿易越來越廣，京都的一些東西在這裡一樣可以買到，當然更多的還是京都沒有的。
比如桂花糕。
來福吃的嘴上到處都是，他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糕點。
主要是貴。
拇指那麼大的一小塊就要十個大錢，除了有錢人，誰吃得起。
楚雨楠笑了笑，摸了摸袖子，臉色有些不自然。
「張三，你帶錢了嗎？」
聞言，張三搖了搖頭，「我回去取吧。」
「快去快回！」
張三轉身離去，楚雨楠接過老闆打包好的糕點。
「姑娘，一共二兩銀子！」老闆笑著說道。
楚雨楠為難道：「出來的急，沒帶銀兩，我已經讓人回去取了，掌柜的稍等片刻。」
「沒帶錢？」
掌柜的聲音都變了，一把奪過楚雨楠手裡的糕點。
「沒帶錢你們吃了我那麼多的糕點？」
「這小子吃了十幾塊！」
來福把剩下的桂花糕囫圇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動了幾下，用力咽下去。
不忘用手擦了擦嘴。
「老闆，你這是狗眼看人低，我家小姐吃你糕點那是你的福分！」
「喲，小兔崽子，你毛沒長齊，說話倒是口氣挺大。白吃白喝還是我的福分？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該把你們打一頓，那也是你們的福分？」
老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來福哪兒能吃虧，當即拿起旁邊的一盒糕點砸在老闆臉上，同時拉起楚雨楠的袖子就跑。
「小姐，快走！」
任由他使足了吃奶的勁，也沒拉動楚雨楠分毫。
楚雨楠搖了搖頭，說道：「不要鬧了，張三回來了。」
遠處，張三快步走來，拿出銀子。
「掌柜的，五兩銀子，多的算是給您的賠禮。」
「五兩？」
掌柜的接過銀子，用牙咬了咬，確定是真的，這才轉怒為喜，諂媚道：「多謝小姐，小姐心地善良，好人有好報！」
來福冷哼了一聲，罵道：「勢利鬼。」
老闆也不生氣，一個勁的說好話，不忘給楚雨楠重新包了一份桂花糕。
有了銀子，幾個人開始了各種買買買。
來福剛開始還有些慫，隨著他說什麼楚雨楠買什麼，他越來越膽大了。
窮了十幾年，這次好不容易有人付錢，他徹底放飛了自我。
幾個人回到府中，徐長勝直接把來福叫到了西苑。
「掌柜的。」
來福嘴裡吃著，手裡拿著，胳膊下面夾著。
徐長勝扯了扯嘴角，沉聲說道：「今日買的東西，全部算在你頭上，你現在一共欠了一百三十四兩！」
「不是吧？」
嘴裡的桂花糕突然他就不香了，想要和徐長勝理論，徐長勝根本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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