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狼子野心


  楚萱方進門,便撞見這一幕,急忙跑上前去取出錦帕為他擦拭,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愧疚,懊惱道:「你不該起來的,都怪我,沒能攔住!」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還得感謝你!」李儒一陣劇烈咳嗦道:「如果不是你攔住他那一小會兒,我做戲都來不及!」

  說著,又顧自疑惑道:「只是不知這老傢伙的用意是否如他所說一般只是為了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我想絕沒有那麼簡單!」

  楚萱沒開口,只是小心為李儒擦拭著血跡,伺候地李儒都有些不好意思,拿過錦帕自己擦拭,邊擦著嘴角血跡邊罵道:

  「也不知道這宇文都老王八練的什麼狗屁陰毒武功,搞得我體內一股寒氣鬱結不散,傷勢至今沒好!你看那白老頭,挨了一刀,本來只剩半條命,現在不照樣生龍活虎?沃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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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吐槽,楚萱望著他,神情擔憂道:「真正的宇文都的屍體已經被發現了,死狀悽慘,渾身僵硬,與你的傷勢相近,基本可以斷定,就是西十國首領達烏圭所為!」

  「這老王八,我遲早要收拾他!」李儒恨恨道,引動怒氣又惹來一陣劇烈咳嗽。思兔閱讀sto55.com

  「你別動氣!」楚萱見狀趕緊勸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放心!我已經向教主請示過了,有他出手,肯定能救你!」

  「哎!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李儒慘笑一聲,搖了搖頭,無奈道:「打鳥的獵人被麻雀啄了眼,真他娘的晦氣!早知道你們來的那麼快,我就一直跑了,哪裡用得著跟那老王八搏命!搞得現在……哎!後悔啊,那老王八本來是追不上我的!」

  說到這,李儒也懶得再說下去了,沒法子啊,事情都發生了,再怎麼說也不會時光倒流,想到今後的安排,又看向楚萱道:「尚方寶劍在你手中,我很放心,監督難民練兵和登記造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楚萱摸著腰間尚方寶劍,一點頭,鄭重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辦好!」

  李儒微微頷首,繼續道:「登記造冊之後,把雁門關內的田地分給他們,切記,一定要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這群難民熬到現在,不容易!」

  眼見著他說話之時眼神清澈地猶如溪水一般乾淨無暇,楚萱心中極為動容。

  先前世人對李儒的評價,以及教中激進派對他言辭的侮辱,無不是難以入耳,垃圾,雜種,廢物,二世祖……極盡侮辱之能詞!

  想到這,楚萱此時恨不得站出來,大聲地告訴那些人,他並非如此!

  李儒,這個男人放蕩不羈的作風下藏著顆一片赤誠的真心,嬉皮笑臉的軀殼內躲著個很有擔當的靈魂!

  如果他都算廢物,那些罵他的人便是連廢物都不如!

  就在楚萱心情複雜之際,李儒突然渾身發抖,臉色一片蒼白,呼吸間吐出濃重的寒霜,哆嗦道:「冷,好冷,我好冷……」

  楚萱急忙給他蓋上被子,牢牢地將他捂住,然而卻是無濟於事。

  被窩裡,李儒依舊顫抖不止,望著他這模樣,楚萱紅唇輕抿,眉頭微皺,似在猶豫。

  但很快做出了決定,不再猶豫,輕輕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李儒一把抱住。

  軟香入懷,一陣溫熱,李儒漸漸停止了發抖,呼吸逐漸輕緩,不消片刻,沉沉睡去。

  ……

  李霄大營。

  白之禮推開營帳,只見李霄在大帳之內來回走動,不由皺眉道:「六皇子,你不好好休息,怎麼起來了?」

  「白大人,你回來的正好!」見到白之禮回來,李霄眼中一喜,問道:「李儒……我大哥情況怎麼樣了?」

  「他很好啊!」白之禮呵呵笑道:「太子情況好得很,而且多日不見,還吃胖了!」

  一聽這話,李霄頓時臉色大變,瞪著眼睛質問道:「白大人,你說的是真的?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啊!」白之禮瞧著李儒,疑惑道:「怎麼,六皇子,你不想看到太子好起來?」

  「別跟我說這些!」李霄怒氣填胸,大袖一甩,氣呼呼地坐下,咬牙道:「我牢記父皇囑咐,這些天,辛辛苦苦練兵,是片刻不得停歇,人都日漸消瘦,結果他倒好,整天吃吃喝喝,反倒是養胖了!」

  「白大人,這可是你親眼所見,日後到了父皇那裡,可要如實稟告才是!」

  「這……」白之禮聞言,嘆了口氣,勸道:「六皇子你別這麼說,要不是太子救我們,我們早就沒命了,怎麼能恩將仇報……」

  沒等他說完,李霄一把打斷道:「婦人之仁!白大人,枉我將你當做我的心腹大臣,可你今日……」

  「我很失望!你這種想法,日後還如何輔佐我成就大事?!」

  「是老臣糊塗了!」聽到這話,白之禮神色惶恐,趕緊跪地道:「六皇子,還請看在老臣多年來辛苦輔佐的份上,原諒老臣的過失!」

  「起來吧!」見他這般,李霄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白之禮緩緩爬起身來,恭敬地立在李霄身旁。

  李霄半眯著眼,眼中透露著一絲危險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地面,良久,才疑惑道:「不對,此事有些不對勁!」

  「我明明親眼看見宇文都出手打傷了李儒,怎麼可能沒事呢?難不成是這半個月時間,傷勢就已經完全痊癒了?!」

  說到這,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懊惱道:「可惜,太可惜了!要是趁著這個機會將李儒除掉,然後把這個責任推到西十國的身上,事出突然,父皇傷痛之餘,絕對不會降罪於我!」

  「到時候,只剩下三哥,他有勇無謀,肯定鬥不過我,日後那儲君的位置,我豈不是唾手可得!」

  「我恨,我恨啊!」

  李霄越說越氣,猛地抽出懸掛在一旁的佩劍,狠狠地砍在面前的桌案上,一直將桌案砍得慘不忍睹,這才無力地丟下佩劍,跌坐在地,捶足頓胸。

  望著他這一番表現,白之禮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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