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尾火虎1
一連幾起案子終於找到了兇手，說是杜家報案，自家的管事失蹤了，官府順勢比對了鞋印，發現就是那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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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兇手在逃，整個大唐開始通緝這個人。
彼時蘇兮和溫言坐在亭子裡看雀兒妖和黃雀和溫玉玩耍，蘇兮說道：「如今的官家可真是會看準時機，將這麼多案子放在一個失蹤了的人身上，果真一了百了。」
「世道如此。」溫言看得透徹，現在的大唐早就不復他們初到長安那時了，里外透著股腐朽的味道。
兩人坐在亭子裡，良久溫言才又開了口，「下個月阿爺生辰，我們得回去一趟了。」
出來這麼長時間，他們極少回去溫家。
「那是得回去。」蘇兮深吸一口氣，「你放心，我儘量克制自己，不把溫夫人氣死。」
溫言呵呵兩聲，笑得極其尷尬。
他們搬出來之後溫夫人也沒忘了時不時來騷擾幾回，只是每次都被雀兒妖給堵了回去，兩方不見面倒也罷了，吵不起來，如今要回去住上三五日...
溫言有點頭疼，蘇兮說自己有分寸，但溫玉呢？這孩子的性子怕是要把溫夫人氣死。
接下來的時日蘇兮和溫言便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了陪伴溫玉這件事上，偶爾去西市或者東市還能聽到有人議論之前的事，但隨著時間慢慢也都淡了。
就如同從前的天寶之亂，如今的人們也覺得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一晃便到了生辰宴的前幾日，溫言應阿爺要求帶著妻子和孩子一起回到了溫家。
踏進溫家門那一瞬，一道不善的目光很明顯落在了三人身上。
溫玉仰頭看著蘇兮，聲音十分天真的問道：「阿娘，那個老太婆目光不善啊，她不會就是祖父的續弦吧。」
「你怎麼看出來的？」蘇兮故意輕聲問溫玉。
溫玉一撇嘴，「面由心生，她那麼不歡迎我們回去，顯然是怕我將來占了她孩子的份額，不過好在我不在意，我只要阿爺的那份就好。」
他說著，轉頭看向溫言。
溫言點頭，「那是自然，阿爺的自然是要給你的，誰也搶不走。」
一家人進了溫家大門，除了溫夫人外，其餘僕役倒是還算熱情，畢竟是溫家阿郎發了話。
且溫言在府中生活多年，對待僕役比溫夫人要好得多，這些僕役們都記在心裡。
「二郎的屋子已經打掃出來了，阿郎吩咐過，若是二郎回來了，就到書房去找他。」
小廝一邊跟在溫言身邊說話，一邊瞧了眼被蘇兮牽著的小郎君，這就是他們家的少郎了，粉雕玉琢的，真是讓人不喜愛都不行。
溫玉甜甜地對著小廝笑了笑，「你和阿爺去吧，我和阿娘認得路，我們自己回去房間就可以了。」
溫言看了眼蘇兮，得了後者同意後才和小廝離開。
蘇兮牽著溫玉往前走，「你趕你阿爺離開是有什麼話要對阿娘說嗎？」
「嗯嗯，阿娘是不是也不喜歡溫夫人？」溫玉眨巴著一雙眼睛，格外的認真。
「是不喜歡，因為她也不喜歡阿娘，從前阿娘在她跟前還要立規矩，好在阿娘聰明，沒多久她就放棄了。」
蘇兮不記得蘇九娘的一些事情，但她問，溫言便會說給她聽。
原來從前沒有這些記憶的自己也還蠻不錯的，能從蘇家那個吃人窩裡拐了東西出來，也能在溫夫人要立規矩的時候機敏應對。
蘇兮想，即便沒有她突然之間恢復原身，蘇九娘這一世怕是也不會過得多差。
「阿娘好厲害，那這次要是溫夫人來找我們麻煩，我們能反擊嗎？」
溫玉想知道的就是這個，他聽雀兒妖說過，在凡間的大人之間，若真是有了不可解的矛盾，人家怎麼對你，你也可以怎麼對她。
不過要適可而止，不能人家要殺你，你就去殺人，但也不能坐以待斃，可以讓那人原形畢露，然後被繩之以法。
溫玉大約是懂了，之前那位小娘子的事情阿娘就教過他這個道理。
「自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該怎麼還回去就怎麼還回去，否則遇到那種欺軟怕硬的人，下一次就還會欺負你。」
蘇兮說得緩慢且認真，她得讓溫玉明白這個道理。
若真有一天她和溫言不在他身邊了，他也得懂得保護自己才行。
「我明白了，阿娘放心吧。」
溫玉拍著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當日夕食便是溫家阿郎做主，一家子在側廳中坐下一起吃。
溫夫人席間細心地照顧著她的兩個孩子，時不時看一眼坐在蘇兮身邊自力更生的溫玉，眼中的情緒就慢慢堆積了起來。
那娘倆什麼意思？來此是為了襯托她的孩子們嬌生慣養嗎？
蘇兮著實沒有這個意思，她家溫玉自小就自己吃飯穿衣，倒不是因為溫玉多懂事聽話，而是蘇兮懶，然後同溫言一商量，不妨就讓孩子自己鍛鍊好了。
「過幾日我的生辰會來不少客人，有些二郎你都見過，你和九娘成親時也都曾來過，不過有些是近些時候才結交的，多半都是你阿娘的朋友。」
溫家阿郎看向溫夫人，溫夫人立時便換上了一副溫婉大氣的模樣。
「是啊，一個是長史夫人，一個是縣主，其餘幾個也都是頗有些身份的夫人，到時候你們二人可得小心些侍奉。」
溫夫人一提起自己新結交的夫人們，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
溫家並非大戶人家，只是尋常官家，從阿郎往上數，就沒出過五品以上的大官，自然也不可能結交那些人家的夫人。
但她不同，她有的是手段，否則那些夫人也不會同意來溫家給阿郎過生辰。
「昨日澧王殿下也說了想到府中一趟，不過我覺得咱們這樣的人家還是不要太過親近親王的好，畢竟...」
溫言話沒有說完，自上次之後澧王就一直找機會想同他們套近乎，可澧王的執念並沒有因為倭國僧人的死而消散。
所以他們便幾次三番地拒絕，且明確告訴他，天命不可違。
溫言其實不想說這些，但他突然就想看看溫夫人五顏六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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