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皇帝封賞

  過了幾天，聖旨下來了，欽封雲攬月為皇宮禁衛軍綠營副統領一職，這本就是個閒職，並無多大權力，甚至每日供職都不用去。思兔閱讀sto55.com雖是閒職，但總歸都給各方有了個交代。不過皇上倒賞賜了雲攬月一張令牌，在皇族中人危急的關鍵時刻可以調動綠營營救。

  楚香凝得知此消息後非要拉著雲攬月去醉仙樓慶祝一番。清靜雅間裡，楚香凝端起酒杯道：「皇嫂，恭喜你。」雲攬月舉杯道：「還是多謝你幫忙，這杯我敬你。」楚香凝一飲而盡，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卻出來了，越掉越多：「皇嫂，我真羨慕你。」看到她流淚，雲攬月卻嚇了一跳：「香凝，你怎麼了？」

  楚香凝開始埋頭哭，哭了一會才道：「皇嫂'，我羨慕你，真的，可以這麼瀟灑恣意地活著，還能嫁給三哥樣的男子。」「羨慕我。」雲攬月難以置信，「你是公主，金枝玉葉，從小受到萬千寵愛，你怎麼會羨慕我呢。」楚香凝長長嘆了口氣：「公主又如何，父皇寵愛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政治交易的籌碼……」雲攬月忙打斷她：「香凝，別胡說。」她謹慎地看了看四周。

  楚香凝搖搖手指頭：「沒事的，皇嫂，周邊我已經派人把守，不會有別人的。」她又喝了一口酒，說道：「皇嫂，我之前是有三個姐姐的，你沒有見過，因為她們都嫁入他國和親了，恐怕一輩子都再回不來了。在我之前最受寵愛的二姐就是林貴妃的女兒那麼討父皇歡心，還是去和親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她當時傷心欲絕的樣子我現在也記得，她明明和任大人的兒子是相愛的，可是又怎麼樣呢，父皇一道聖旨就把她們拆散了，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一點都不假……」雲攬月黯然傷神，為她拭著眼淚。

  楚香凝抓著她的手道：「皇嫂，你知道嗎，我已經十七了，明年我也到了婚配的年齡，我就要去和親了，嫁給一個陌生的不知道怎樣的丈夫，是好人是壞人是丑是美我都不知道，再也見不到父皇和和幾位哥哥了。」雲攬月心疼她，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抱住她，希望能給她一些溫暖。她現在才明白為何經常看到楚香凝落落寡歡的樣子，原來她心裡這麼苦。

  楚香凝真的醉了，又對她道：「皇嫂，真好，你嫁給了三哥，肯定嫁對了，我的幾個哥哥里，三哥為人是最好的，別看他表面上十分冷漠，他心腸最軟。你們現在的關係太複雜，但是皇嫂，你一定要給三哥時間啊，他一定會是個好夫君的。」雲攬月長長嘆了口氣，香凝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他和楚明軒的關係恐怕是難以彌合了。

  她看看醉得不醒人事的楚香凝，說道：「宮裡是不能回了，還是帶她去府里吧。」雲攬月扶著楚香凝剛從馬車下來，楚明軒也騎著馬回來了，看到兩人皺起眉頭道：「你們怎么喝得醉醺醺，成何體統。」

  這時楚香凝卻醒了，看到楚明軒，笑著撲了過去：「三哥，你來找三嫂啦，三哥你一定要對三嫂好，你看她多了不起呀……」雲攬月怕她衝撞了楚明軒忙去拉她，誰知她冷不丁冒出一句：「三哥，你不要再想著四嫂了，三嫂會傷心的……」雲攬月嚇了一跳，趕緊捂著她的嘴。楚明軒狠狠瞪了雲攬月一眼才跨進了府里。

  冬天轉眼就到了，雲攬月站在走廊上，伸出手去接漫天飄落的雪花，仰起頭，千萬片白色的雪瓣從天而降，如仙如幻。落在屋檐上，落在梅枝上，整個世界都變成銀裝素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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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攬月來了興致，脫掉白色的狐裘，腳下一提，身子就像輕盈燕子到了梅樹前，隨手摺下一段梅枝，開始在雪中舞劍。她身姿曼妙輕捷，劍法嫻熟，一片片雪花在她的劍下變成了翻飛的蝴蝶，黑髮，白裙，白雪，還有梅枝上紅得似雪的梅花，美得似一副畫，周邊的僕人都看呆了。

  「啪！」又一支梅花被折下，一墨色長袍的人捏著梅枝直點雲攬月後心，她輕輕一笑，回首，用梅枝擋下。沒想到來人竟是楚明軒，她微微驚愕，愣了一下。

  楚明軒卻手下不停，又連連發起攻擊，柔弱的梅枝在他手中似乎變成了寒光四射的名劍。雲攬月微笑，從容應對，腳下在雪上滑過，卻不留一絲痕跡。身法更加從容迅捷，變換莫測，看得人眼花繚亂。楚明軒的目光也變得更加銳利，一招一式都直擊要害。兩個人棋逢敵手，從庭院打到院子上，又越上了屋頂。白雪紛紛，紅梅耀眼，被劍氣激盪得落了一地……一炷香的功夫後，兩人才停下，竟然旗鼓相當。雲攬月看著楚明軒勾起嘴角。她就知道楚明軒的劍法不會那麼糟糕。

  「王妃！」一旁等我管家突然開口道：「皇后娘娘，請您去宮裡一趟。」雲攬月挑挑眉毛，看了看漫天飛揚的雪花問道：「有說是什麼事嗎？」管家卻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楚明軒，用古怪的語氣道道：「宮裡的李公公說，太子妃有孕了，皇后請您去一趟慶賀。」

  「唰！」一支梅枝掉到了地上，卻是楚明軒的，他的整個人似乎顫抖了一下。雲攬月沒有去細瞧他的表情，估計自己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她將手中的梅枝交給翠羽：「去給我插進房間的花瓶里養著，這麼美的花丟掉可惜了。」又對管家道：「吳叔，你去給我備好馬車，我換件衣服就去。」

  她向房間走去，卻突然覺得腳下有千金重，抬不起邁不動，似乎渾身的力氣都抽離了。翠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把狐裘給她披上，扶著她進屋，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一直強忍著的淚水最終掉了下來，無力地坐在地上，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展現……」「小姐，你起來呀，地上涼。」翠羽扶她卻拉不起來。

  雲攬月至今也想不明白，為何她與他的緣分怎麼就那麼淺。她與楚明皓，雪霓與楚明軒，她現在都想不明白，老天是如何讓他們的這樣複雜地交織在一起的，最終是這樣一個凌亂的結局。如果當初是她嫁給楚明皓，今天會是怎樣的結果，如果她與楚明皓有一個孩子，那會長什麼樣……

  她換了件粉色的長袍，披了件狐裘，銅鏡前的她蒼白憔悴，翠羽忙幫她補了補妝容。出了門，外面風雪大作，天地一片蒼茫。她決心要忘掉楚明皓，背信棄義的人不值得她雲攬月留戀。那楚明軒呢，她能不能平和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