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關係暴露了!
柳沉舟,他是當下最擁護天道之人。思兔閱讀
蕭餘生的分魂,則是千年來天道最大的仇視者。
如今二人見面了,柳沉舟打招呼的口氣竟然很輕鬆,就像某個茶餘飯後邂逅了一位久聞其名的傢伙一樣。
而蕭餘生呢?
蕭餘生的分魂沒有經歷過清君峰的慘敗,他仍鬥志昂揚,他仍熱血年輕。
所以蕭餘生冷笑一聲,坐在原地用嘲諷的口吻問道:「柳沉舟是吧?沒錯,我是蕭餘生,世風日下啊,現在天道的走狗都這麼人模人樣了麼?」
一句話說完,陰陽怪氣值直接爆表。
但柳沉舟卻對此無動於衷,他四下看了看,奇怪地反問了一嘴:「堯庚年呢?」
柳沉舟話音落地,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麼?這個傢伙孤身一人闖進這裡,難道不是為了找他們這群反天道的衛士……而是為了找那個元魂殘缺不全的災厄?
做什麼啊?
為什麼啊?
所有人都很不理解,但只有仇銘岳隨手指了一個方向,說道:「他在那邊,不過你要是想見他的話,先過我這關。」
柳沉舟看向了仇銘岳,若有所思地說道:「手下敗將罷了,你還想再試試麼?這次可沒有小狐狸幫你兜底了。」
說到這裡,柳沉舟又怪異地打量了一番仇銘岳,補了一句:「你上次的傷,還沒完全好吧?」
「好沒好的,用你管麼?」仇銘岳冷笑一聲。「反正你要是想找我家好徒弟麻煩的話,先來問問我的拳頭就是了。」
「我現在打你,算不算欺負你?」
「可笑可笑,你這小小修仙者,竟然也能欺負我了?」
柳沉舟沒說話,他看出了仇銘岳的逞強,他故意等了一小會,為的就是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但其他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群人看起來對堯庚年有意見啊。』柳沉舟有趣地笑了一下。『這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他們寧願自己曾經的同僚被人欺負,也不願意站出來護著堯庚年,哈。』
柳沉舟想到這裡,又看向了仇銘岳,期待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仇銘岳呢?
仇銘岳也知道自己身旁的這群人不準備護堯庚年了,可如果連他也不護著的話,堯庚年還剩下誰呢?
或許是親眼目睹了沈無爭的下場,仇銘岳潛意識裡不想出賣堯庚年。
「小銀蛇。」柳沉舟又催促道。「你還想擋我的路麼?」
「想。」仇銘岳脫口而出,並擺出了迎戰的架勢。「來吧。」
柳沉舟再度確認了一下周圍人的態度,而以蕭餘生為首的幾人都站在不遠不近,看樣子是不準備插手他們之間的打鬥了。
「前輩,你真可憐啊。」柳沉舟感慨道。
「用你管?」仇銘岳氣笑了。
「您知道,您在打一場必輸的戰鬥,對吧?」
「老子仇銘岳人送外號小奇蹟,我憑什麼不能翻盤?」
「前輩,嘴硬不代表命硬,務實一點吧。」
「……」
仇銘岳氣的肺子要炸了,可他又不能率先出手,因為他的確沒這個底氣。
以現在他的狀態來說,他打不過柳沉舟,這是既定的事實。
自從仇銘岳上次被柳沉舟重傷後,雖然她外表看起來健健康康,但實際上卻是內傷未愈。
仇銘岳原本真的準備找洛君塵要點靈藥吃的,但奈何堯庚年這邊的事情發展得太快了,轉折過多,導致他壓根沒時間去處理自己的內傷。
一來二去的,治療內傷這件事就被擱置下來了,要不是這次碰上了態度強硬的柳沉舟,仇銘岳的這種內傷還真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畢竟他自身本事過硬,只要不與實力相同的人死磕到底,那仇銘岳就沒什麼擔心的。
只不過現在?
仇銘岳的內傷就成了伏筆,若是柳沉舟執意要踩著他的屍體去找堯庚年,那仇銘岳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還好,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柳沉舟遲遲沒有出手,二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你到底打不打?」仇銘岳緊張地問。
「不怎麼想打。」柳沉舟坦然地答。
「那就別打了。」仇銘岳小心地建議著。
「也行,那你讓開,我去找堯庚年談談。」柳沉舟欣然應允。
「做夢!」
行,二人一下子又回到最初的原點,開始沉默地對視了。
雲老三看不下去了,他走到了仇銘岳的身前拍拍他的肩膀,低聲建議道:「堯庚年是有自保能力的,你沒必要這麼護著,畢竟你內傷未愈,大家都明白你的苦處的。」
「明白個屁,你們就是不想要堯庚年好過。」仇銘岳也沒客氣,直接低聲罵了出來。「雲老三,你好歹也是和堯庚年有點交情,現在堯庚年要被柳沉舟找上門了,你就看著?」
雲老三雙手一攤,反問道:「那我還能如何呢?我可是被天道摁著頭的人,現在我打不過柳沉舟是事實啊,生命誠可貴,我不想拿命冒險,不行嗎?」
行,這可太行了。
仇銘岳恨得牙痒痒,他又望向了雲老三身後的人,蕭餘生、楚塵、澹臺曄,這些曾經的戰友,如今竟然如此陌生。
自己當初,就是這樣一群自私自利的人在一起,為了天下眾生的自由而拼命的嗎?
這些人,心裡真的有大愛麼?
正當仇銘岳恍惚間,他又聽見了柳沉舟的問話。
「前輩。」柳沉舟說。「就算如此,您還要攔著我麼?」
仇銘岳一怔,抬頭直愣愣地看著柳沉舟好久,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雲老三奇怪地拍了拍仇銘岳的頭,納悶道:「完了,這人怎麼還傻了?柳沉舟這人的威壓竟然這麼大了嗎?」
「哈哈……哈哈!!」
仇銘岳捧腹大笑,到最後竟然笑得咳出了聲,他一邊看著柳沉舟,一邊狂笑不止。
柳沉舟明白了他的意思,竟然對仇銘岳頷首回禮,隨後便化成一道清風消失在了原地。
他去找堯庚年了,而雲老三還在拍打仇銘岳的後背給他順氣。
「你為什麼笑啊?」雲老三不解。
「我笑……哈哈,我笑這世道荒謬。」仇銘岳狂笑著望向了蕭餘生三人。
而蕭餘生三人呢?
他們避開了仇銘岳的視線,竟然轉身離開了,看樣子是換個地方敘舊去了。
「瞧瞧,雲老三。」仇銘岳看著蕭餘生三人的背影,嘲諷地說道。「現在我淪落到什麼地步了?剛才最擔心我性命的人,竟然是柳沉舟。」
「什麼?」雲老三沒聽懂。
仇銘岳見狀也不再多說,他隨意地揮了揮手,打發道:「沒什麼。你跟著澹臺曄進來的目的也是來找蕭餘生的吧?去吧,他們三個有挺多話要聊的,你去聽聽,很有意思的。」
「那你呢?」
「我去找我小徒弟。」仇銘岳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然後,我們就有緣再見吧。」
「有緣再見?」
「我的道,已經和蕭餘生他們不同了。」仇銘岳勉強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在我守墓的這個千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我這些曾經可以託付性命的戰友變得如此陌生——但也許我根本就不了解他們呢?」
雲老三沒有接話,他只是在仇銘岳的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悲傷。
仇銘岳見狀也只是揮了揮手,告別了雲老三。
不,更像是告別一段曾經,他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落寞但決然的背影。
雲老三搖了搖頭,轉身走向了蕭餘生——
堯庚年本來是準備找一個地方吃點什麼的,畢竟歸根到底,他就算吃了很多的元魂,實力增加了很多,但仍不是修仙者。
不是修仙者的話,他的肉身是不被靈氣滋養的,還是需要通過進食來緩解飢餓的。
但就如同其他人的大世界一樣,蕭餘生的這個大世界雖然看起來有一點菸火氣息,但仔細找起來的話,其實就是個擺設。
大世界,總歸是用來決鬥的『法器』,而不是一個真正的『世界』。
堯庚年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而言靈兒還在和楚瀟瀟爭論誰才更有魅惑力,這讓本就被飢餓折磨的堯庚年更煩了。
煩躁間,他突然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氣……不,比起食物來說,更像是酒香。
堯庚年下意識以為是楚塵拉著仇銘岳與蕭餘生回來了,他想都沒想地就轉身,欣喜地問道:「楚塵?你回來了?有沒有飯吃啊,我好餓……死魚臉?」
柳沉舟老遠就聽見堯庚年的肚子在叫了,等他近身化形的時候,正好撞上堯庚年滿懷期待的目光。
不過等堯庚年看清來者何人後,他眼中的光芒就沒了,笑容也消散了。
不知為何,柳沉舟心裡還有點失落。
「你來做什麼?死魚臉?」
堯庚年總覺得柳沉舟的壞心思很多,雖然他不知道柳沉舟是怎麼進到這裡的,但他來到這裡准沒好事。
「……」
柳沉舟沉默了一會,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小糕點遞了過去。
堯庚年瞪了這塊小糕點半天,最終憋出來一句話:「你怎麼隨身帶這種東西?」
柳北朝喜歡吃一些甜的俗物,這是柳沉舟隨身攜帶用來安撫他的東西。
但這種話柳沉舟怎麼能對堯庚年說呢,他只是默不作聲地遞了過去,問道:「那你吃不吃?」
「吃。」
堯庚年一下子就拿走了小糕點,但在送進嘴的前一秒又停了一下,謹慎地問道:「這東西不會有毒吧?」
柳沉舟莫名其妙地反問道:「你又死不了,怕什麼?」
此話有理。
堯庚年三口就把這塊糕點咽了下去,這才覺得這塊糕點不一般,它不僅入口即化,而且在咽下去的時候,還能感到一股暖意散在了筋脈里,十分愜意。
因為太好吃了,所以堯庚年下意識伸手又要了一塊。
柳沉舟也很配合,又拿出一塊造型不同的糕點遞了過去。
「真好吃,這是什麼東西啊?」堯庚年吃掉了第二塊糕點,隨口問道。
「齊家的秘藥製成的甜點,可以驅散在人體內的一切毒素。」柳沉舟隨口一答。
「齊家?秘藥?那一定很貴吧?」堯庚年舔了舔手指,順手又要了一塊。
柳沉舟也很配合,從懷裡又掏出一塊黑金的圓形糕點遞了過去:「不怎麼貴,只不過是齊家家主采天地的一些靈寶練出來的東西而已,今年他煉了五塊,都讓我拿來了。」
「哦,五塊啊,那還好。」堯庚年點點頭,又伸手要走了一塊。
柳沉舟也不吝嗇,只要堯庚年伸手,他就把糕點送了過去。
這一來一回四塊糕點全讓堯庚年吃掉了,齊家家主今年辛苦一整年的東西,一下子就只剩下一塊了。
堯庚年舔了舔手指,覺得不那麼餓了,身子也暖暖的,感覺非常不錯。
可楚瀟瀟卻看傻了。
「你們……」楚瀟瀟顫抖地說道。「你們之間的關係,原來這麼好嗎?」
「嗯?還行吧?」堯庚年舔著手指,看著楚瀟瀟的時候突然一愣,這才後知後覺出大問題了。
糟了!
他上次和柳沉舟的聯合演戲忽悠楚瀟瀟的時候,人設可是死敵啊!
完了,壞了,果然,人肚子一餓就要出事。
所以堯庚年有些尷尬地後退了一步,想了半天,回了一句話:「那個,其實,你聽我解釋……」
「不聽!」楚瀟瀟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你們兩個原來感情這麼好?!那上次在冥洞裡的時候,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這種事,有腦子的人一想就能明白了,更何況還是不笨的楚瀟瀟。
她立刻明白了冥洞裡的事,柳沉舟想要得到自己只是一個幌子,他最終的目的是幫助堯庚年得到自己!
這群……這群為了得到她而不擇手段的狗男人!!
楚瀟瀟怒了,她一把就抓起了堯庚年的衣領,質問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和柳沉舟演戲,是不是!你救我也根本不是自願的,對不對?!你做的一切,都是……都是為了得到我!」
「沒有。」柳沉舟率先開口。「你在清雲集市的時候,我的確是想要你的。」
「那為什麼你倆在冥洞裡演戲?!」
「……」柳沉舟微微昂首思考了半響,答道:「這算是一個交易。」
「交易?!」楚瀟瀟的音量又拔高了。「你們拿我交換了什麼東西!!」
「這個你不必知道。」柳沉舟的目光放在了楚瀟瀟的手上,提醒道。「楚瀟瀟,你在威脅你的主人,你知道這是大不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