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父親拋棄的女兒


  「那又怎樣,他就算是我的主人,我……」楚瀟瀟故作霸氣地說道。思兔閱讀sto55.com「我也是敢……」

  柳沉舟可不管楚瀟瀟的虛假蠻橫,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

  二人僵持了一下。

  「我……我鬆手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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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瀟瀟咬牙切齒地瞪著無辜的堯庚年,最終還是一邊放狠話一邊鬆開了手。

  「其實沒必要那麼怕的啦。」要跟年撓了撓頭。「這件事,嗯,的確是我的錯,不過你最開始接觸我的時候也是不懷好意,不是嗎?」

  「哼!」

  「要是你最開始不那麼功利的話,也許我們也不會成為如今的關係。」

  「哼!!」

  「楚瀟瀟,不能只有你一個人有貪婪之心啊。」

  「哼!!」

  楚瀟瀟雖然哼哼唧唧的,看起來很不服氣,但心裡也是有數的——她最開始就是為了利用堯庚年才靠近他的,如今變成這副模樣,也算是被自己的貪婪反噬了吧。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沉默卻有原則的少年,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貪慾。

  楚瀟瀟想到這裡,不知為何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她現在已經是這個貪婪之人的仙使了,而他也的確答應給自己一個名分,無論如何,他身上的貪慾不會再對自己造成傷害了。

  『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楚瀟瀟有些後怕地想到。『還好我不是他的敵人……』

  堯庚年看著面露怯色的楚瀟瀟,想了想,覺得有些事必須說明。

  「楚瀟瀟,我最開始的時候是真的想救你,選擇回來直面柳沉舟的時候,我也是做好了與他一戰的準備的。」

  「啊……?」

  「嗯,你要信我,我……我的確對你有欲望,但不是從一開始就有的。」堯庚年握住了楚瀟瀟的手,說道。「至於我和柳沉舟的關係,嗯,我們之間的關係要複雜一點,沒有提前和你說,我很抱歉。」

  ……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楚瀟瀟還能有什麼脾氣呢?

  畢竟自己的主人都在誠懇地道歉了,她只不過是個仙使而已,也只能選擇理解與原諒了。

  堯庚年見楚瀟瀟的情緒也平穩了一些,長舒了一口氣,可還沒等他轉頭去問柳沉舟來意的時候,仇銘岳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了過來:

  「徒弟!徒弟!!沒事吧!師父來了!!」

  言靈兒眼睛尖,她遠遠就看見了仇銘岳的身影,可她等了半天,仇銘岳都快飛過來了,他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言靈兒有些納悶地扯了扯堯庚年的袖子,低聲說道:「喂,你師父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不知道。」

  堯庚年心下有些忐忑,畢竟有澹臺曄做先例,堯庚年也不能確定自己的師父在與蕭餘生喝酒暢談後,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徒弟!」堯庚年正想著,仇銘岳就興沖沖地來到了他面前,他一下子就擠開了柳沉舟,站在了離堯庚年比較近的地方。「我回來了!開不開心!!」

  「師父。」堯庚年謹慎地問道。「你……一個人回來的?」

  「是啊。」仇銘岳爽朗道。「我一個人不夠嗎?我覺得徒弟你打柳沉舟,為師只需要稍加輔助!哎,就能贏。」

  堯庚年很困惑:「師父,我和柳沉舟,嗯……很像是那種遇見就會打起來的人嗎?」

  「不像嗎?」仇銘岳理所應當地反問道。「你倆可是天定的死敵,見面不打一架對得起自己的命格嗎?」

  堯庚年:……

  柳沉舟:……

  「怎麼?柳沉舟剛才說要找你的時候,可是氣勢洶洶的呢。」仇銘岳好奇地多看了兩眼柳沉舟,奇怪道:「你不是來尋仇的?你在外面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可是要把我家小徒弟趕盡殺絕啊。」

  仇銘岳說完這些話,本來是想看看看堯庚年驚訝的表情的,但誰知堯庚年聽完並沒有驚訝,反而是十分鎮定地向柳沉舟問道:「你帶了誰來殺我?」

  「三大護法,四大長老。」柳沉舟也很老實地回道。「你一旦出了這個大世界,我賭你插翅難飛。」

  「聽上去我要死了啊。」堯庚年感慨道。

  「是的。」柳沉舟贊同。「就算你有楚瀟瀟的鳳凰之力傍身,也很難活著離開清君門,一旦你離開這裡,清君門這莽莽群山就是你的墳墓。」

  「嚯,排場不小啊。」堯庚年卻笑了起來,打趣道:「那你是來給我送終的?別和我說剛才的那幾塊小點心就是我的處刑飯了。」

  「只是有些想見見你而已。」柳沉舟的反應很平淡,他盯著堯庚年看了半天才說道。「你對我來說是個很特殊的體驗,而這個體驗馬上就要消失了,我有點捨不得。」

  「哦。」

  堯庚年乾巴巴地哦了一嘴,他對此的感覺十分微妙——畢竟,他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把謀殺說得這麼詩情畫意的。

  「怎麼了?」

  「沒事。」堯庚年勉強地點點頭。「我知道你在外面給我安排了死刑,那你現在找我還有別的事麼?沒有的話,我想先和我師父說幾句。」

  柳沉舟立刻後退一步讓開了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堯庚年。

  堯庚年也沒再管柳沉舟,他大步走向了仇銘岳。

  仇銘岳的表情是震驚且微妙的,與他一同微妙的還有楚瀟瀟。

  「我說好徒弟,你和柳沉舟,到底是什麼關係?」仇銘岳古怪地問道。

  「額……」堯庚年撓了撓頭。「就是,一般的朋友吧?」

  「柳沉舟可不交朋友,你難道還沒意識到嗎?見過他的人都叫他瘟神。」

  「嗯……」

  「而且他看起來好像還很捨不得你死,雖然他做的每一步都是在逼死你來成就他自己,但私底下你倆這關係,但凡長個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啊?」

  「額……」

  仇銘岳看著欲言又止的堯庚年,滿腦子困惑。「好徒弟,你別遮遮掩掩了,告訴師父,你倆到底經歷了什麼?」

  「對啊,你倆到底什麼關係啊?」楚瀟瀟也擠了進來,探頭問道。

  堯庚年沒有辦法,只能將他與柳沉舟在冥河之下、蕭餘生之墓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仇銘岳與楚瀟瀟聽完,一臉震驚地看向了柳沉舟。

  柳沉舟似乎也有感應地迎上了他們的目光,六目相對,相顧無言。

  三人對視到了最後,尷尬的竟然還是仇銘岳楚瀟瀟,他們連連搖頭,嘖嘖稱奇,並避開了柳沉舟的目光。

  「好了,師父,我和他的事您就別管啦。」堯庚年連忙拉著仇銘岳走遠了一點,等到差不多距柳沉舟有一定距離之後,他又悄悄問道:「師父,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嗯??」仇銘岳反倒是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為什麼不能一個人回來?」

  「那個……」堯庚年斟酌了片刻,說道:「蕭餘生對我是不認可的,這件事,您……知道嗎?」

  「我知道啊。」

  仇銘岳的坦率與不在乎讓堯庚年有些驚訝,他立刻小心翼翼地補充道:「那您的態度是……」

  「嗨,他不認可你就不認可你唄,反正他又不是你師父,對吧?」

  「那您的意思是?」

  「各自走各自的路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仇銘岳故作輕鬆地笑了起來。「只是熬了一千年才發現我和他們追求的東西不一樣,現在發現了也不晚,不算壞事。」

  「……」

  堯庚年怎麼都沒有想到,仇銘岳竟然做出了與澹臺曄截然不同的選擇,澹臺曄選擇為了蕭餘生與自己翻臉,而仇銘岳竟然……為了自己,與千年前的戰友分道揚鑣。

  「您這麼做,是不是太大膽了?」堯庚年有些受寵若驚,他一方面覺得仇銘岳不必為了自己捨棄曾經的友誼,而一方面也在竊喜自己有一個這樣好的師父。

  「大膽什麼?」仇銘岳看著堯庚年笑了起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說道。「我選了你,因為我覺得你會成就一番大事,還記不記得我當初收你為徒時說過什麼?」

  「您要我盡孝道,聽師命。」

  「對。」

  「還要我離經叛道之事不可做,邪淫污穢之事不可行。」

  「沒錯。」

  「更要我在天道與修仙一事上只聽你的話,以你為尊。」

  「嗯,但我也知道你是天生的災星,所以我不強求你行善濟世,而是要你做什麼?」

  「你要我做……」堯庚年皺了皺眉,回憶著說道。「你說我若不能成救世主,那就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沒錯。」

  仇銘岳笑眯眯地又跳上了堯庚年的肩頭,拍著他的頭頂哈哈大笑:

  「好徒弟,你是我第一個徒弟,我不護著你護著誰?走,我們也不在這久留了,他蕭餘生看不上你,那就是看不上我,走!我帶你去會會清君門的頂級戰力!!」

  仇銘岳這一聲笑,仿佛是對他曾經的一千年做告別,也像是打開了未來的路——與堯庚年一同去討伐天道的路。

  仇銘岳想要成為一個英雄,他想要為善而獻身。

  可是堯庚年配得上仇銘岳的追求嗎?

  現在的堯庚年對此沒有答案,他只能說:不知道。

  災星堯庚年的前路未卜,但如果他再這樣野蠻生長下去,估計也離成魔不遠了。

  更何況在他的對立面還有一個柳沉舟,柳沉舟肯定會將他描述成一個罪惡滔天的邪魔,再通過討伐自己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的名氣。

  雖然柳沉舟現在還沒做,但堯庚年相信等時機一到,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堯庚年想到這裡,轉身就看向了遠處的柳沉舟。

  二人好似心有靈犀一般地對上了眼,柳沉舟率先笑了起來:「所以,你準備好迎接自己的死亡了?」

  「今天不是我的忌日。」堯庚年敷衍地回了一句,就又看向了頭頂的仇銘岳。

  仇銘岳倒是十分興奮,仿佛已經做好一決生死的準備了。

  「師父,您的內傷還沒痊癒,我的確打不過他們,我們這樣衝出去,是不是有些莽撞?」堯庚年有些擔憂地問道。

  「蕭餘生這裡不歡迎你了,你在這裡久留也沒有意義,」仇銘岳說。「況且他們才不會保你活著呢,那還不如讓為師帶你衝出去,殺出個黎明來!」

  仇銘岳孤注一擲了,但堯庚年卻有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蕭餘生的世界裡,有一個綠色的山脈,那些山脈詭異而又瘋狂,最重要的是在那座山脈中,有數之不盡的怪物元魂供他吞噬。

  「師父,您知道這個大世界裡有一個詭異的綠色山脈嗎?」堯庚年試探著問道。

  仇銘岳的回答也很直接:「嗯?綠色山脈?山脈還能有別的顏色嗎?」

  「……」

  堯庚年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師父對這個詭異的綠色山脈是一點都不知情的。

  「我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楚塵帶我去了一個綠色的山脈里,山脈里有很多詭異離奇的野獸,如果我能再吞噬吸收幾隻的話,實力也許會有所精進。」

  「哦……那也行啊。」

  仇銘岳覺得此話有理,頻頻點頭的時候,楚瀟瀟卻突然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道:

  「對了,我父親不是說去找蕭餘生說事嗎?他還說等回來了就帶著堯庚年去鳳凰一族,宣布他盟友的身份。」

  這個消息對仇銘岳來說有點陌生,他呆了一下:「盟友?」

  「哦對。」堯庚年這才想起來楚塵的事,連忙補充道:「楚塵讓我當他女兒的丈夫,這樣他就會承諾給我鳳凰一族的庇護,他剛才沒和你說嗎?」

  ……

  仇銘岳眉頭一皺,察覺到楚塵這傢伙好像有自己的算計。

  「真奇怪,他剛才沒說過這種話,我還以為他憎恨堯庚年來著,」仇銘岳嘟噥著說道。「不過他既然已經決定幫助堯庚年了,為什麼他卻不幫我呢?」

  仇銘岳想到這裡,目光就忍不住投給了楚瀟瀟。

  楚瀟瀟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鳳凰,又因為堯庚年的融魂而導致修為盡失,必須從頭開始修煉才行。

  難不成楚塵承諾的鳳凰一族協助是假,想要藉此擺脫這個無用的鳳凰才是真?

  「瀟瀟啊。」仇銘岳試探著問道。「你對你父親,了解的多嗎?」

  「什麼意思?」楚瀟瀟有些摸不到頭腦。

  「你們鳳凰一族,有沒有拋棄弱小成員的習慣?就像青龍的東方家不要廢物的那種。」

  楚瀟瀟最開始沒聽懂,但她琢磨了一會就明白了仇銘岳的意思。

  瞬間,她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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