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師姑想我了?
「哦,那你這個無敵的霸歌訣,是不是已經被堯庚年學去了?」
「……」
上一秒還在狂傲的蕭餘生,下一秒就萎靡了下來。思兔sto55.com
只見他坐了回去,搖頭又晃腦地喝了一口悶酒。「哎,遇人不淑,仇銘岳那傢伙把我的寶貝給了那個災厄,哎,遇人不淑啊。」
楚塵悠哉游哉地抿了一口酒,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澹臺曄的方向半晌,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餘生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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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婆,其實是喜歡你的。」
「……我知道。」
「哦。」
楚塵說完就閉上了嘴,給自己與蕭餘生各倒了一杯酒,率先敬了過去。
他其實對澹臺曄是有點好感的,雖然不至於到愛情的地步,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一直跟著蕭餘生屁股後面跑的小狐狸就這麼走了,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遺憾的。
『嗯?』楚塵想到這裡,不由得呆了一下。『我在想什麼呢?』
楚塵搖了搖頭,對著蕭餘生舉杯道:「喝酒,反正事已至此,不如先喝個痛快。」
「好!」
蕭餘生很捧場地與楚塵碰杯,痛快地飲了起來。
「那堯庚年呢?」雲老三好奇地問道。「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處理?」楚塵想了想,無所謂地說道。「柳沉舟在外面設下了天羅地網,不是麼?還需要什麼處理?」
「可他若是縮在這裡不出去呢?」
「那就讓他爛在這裡,等我和餘生暢飲夠了,再去殺就好了。」柳沉舟一點都不著急。「就算堯庚年天賦再高,沒有外界天地靈氣的滋養,他的修為都是無法精進的,他賴在這裡再久都沒用。」
「這樣啊……」
雲老三說著就狐疑著抿了一口酒,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總是感覺怪怪的,好像哪裡出了問題,但又說不上來。
「我總覺得好像要出事。」雲老三說。
「沒什麼事,別擔心。」蕭餘生擺擺手。「有事有我和楚塵頂著呢,不怕,喝酒!」
還在借酒消愁的蕭餘生沒有意識到,在遠處的那片綠色的山脈中,馬上就要變天了。
此時的堯庚年已經從劇痛中甦醒,而他的肉身也在言靈兒的不懈努力下恢復了原樣。
——謝天謝地,這次堯庚年沒有瞎,更沒有聾,他甚至小心翼翼地聞了聞言靈兒身上的香氣,並在言靈兒羞澀的目光中確定了自己的嗅覺也沒有消失。
隨後堯庚年才看向了柳沉舟,而對方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堯庚年:?
柳沉舟:……
柳沉舟一直在耐心地給堯庚年護法,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給人護法,他顯得格外小心謹慎。
但隨後他很快發現,這片山脈里能吃的生靈都被堯庚年吃得乾乾淨淨,他就算在這裡打一個地鋪睡一覺都沒有關係。
柳沉舟有些氣餒,但很快他就發現了言靈兒那逆天的修復能力,看著前一秒還是白骨的堯庚年後一秒就恢復了人性,柳沉舟的眼睛都紅了。
這,就是狐仙的能力麼?
這等驚人的治癒能力,恐怕連楓山的齊家也做不到吧?
但一想到言靈兒與堯庚年共享一條生命,柳沉舟就想開了:畢竟他可不想與別人共享一條命,就算是用如此逆天的自愈能力換也不行。
柳沉舟這邊正想著利弊,他就看見了堯庚年像條小狗似的對著言靈兒聞來聞去。
「……」柳沉舟神情微妙起來。「堯庚年,你在做什麼?」
「我。」堯庚年頓了頓。「我在試試看,這個小狐狸這次有沒有把我的什麼東西給弄丟了。」
柳沉舟聽完這句話,立刻明白了這隻小狐狸是有前科的。
感謝堯庚年的勸退,柳沉舟瞬間就對言靈兒沒有任何興趣了。
「所以,你剛才是怎麼了?」柳沉舟立刻就談到了堯庚年之前的異常狀態。「是吃太多被反噬了?我有聽過這種傳說,但你有言靈兒這種——嗯,護身,應該沒事了吧?」
言靈兒探出了頭,皺著眉頭:「你說我是什麼?」
柳沉舟看著言靈兒,憋了半天,嗯了一聲。
「我是狐仙!」言靈兒立刻不滿地說道。「我是狐仙,你要尊重一下我們狐仙!是狐仙!!」
——狐仙。
柳沉舟看著言靈兒這幅樣子,實在沒辦法與狐仙這兩個字聯繫起來,他張了張口努力了一下,然後失敗了。
言靈兒眼中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別人怕柳沉舟,但言靈兒可不怕,她立刻趴在堯庚年的身後瞪著柳沉舟,不滿地大聲叭叭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狐仙?!我告訴你,老娘可是正牌仙人,你不要惹我,我和你說,等老娘功德夠了重回仙籍,第一個就報復你!!」
言靈兒說話是底氣很足,但她的身體卻出賣了她。
因為言靈兒全程都是躲在堯庚年身後叭叭的,除了露出一個頭外,全身都躲在了堯庚年身後。
這大概就是狐仗人勢吧?
柳沉舟也不想與這個小狐……仙計較,他轉頭看向了堯庚年。
堯庚年在思索些什麼。
「堯庚年?」
「嗯?啊……」堯庚年被叫回了神,他措辭一番後說道:「我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日晷圖騰,然後就察覺到我的思維能力變快了,然後時間變慢了,更具體的我也沒有什麼概念,你對這個東西有印象嗎?」
「日晷?圖騰?神器?」柳沉舟有些訝然。「這是一種很古老的法術了,應該已經失傳了才對,按理說的話,你應該看見不止一個這種東西,對吧?」
「對,我看見了九個石碑,每個石碑都有一種奇怪的圖騰。」堯庚年說到這裡,仔細回憶了一番。「只不過只有這個日晷的圖案最清晰,也可能是它與我的元魂共鳴最高的原因?」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霸歌訣》嗎?」
「你怎麼知道?」
「我飽讀詩書。」
「……行,是我文化沙漠了。」堯庚年認命地點點頭。「那你知道這個日晷是什麼東西嗎?」
「嗯。」柳沉舟應了一聲。「那是一個頂級的神器,我們叫它永不停歇的時間之輪,只不過它只存在於傳說中,就算是我也沒見過那個神器的真身。」
看得出來,這個霸歌訣的九塊圖騰里印刻的神器,都是非常古老且牛逼的了。
「那你說我再將意識沉浸回去,再試試與他們中的別的進行共鳴的話,可不可行?」堯庚年摸著下巴問道。
「你的身體吃得消嗎?」柳沉舟突然問道。
「什麼?」
「神器的融合是一個複雜的學問,你之所以能這麼順利地通過第一個融合,我懷疑可能是因為你本身的『天賦』幫了你一把。」
堯庚年歪了歪頭,並沒有聽得太明白。
「你的厲鬼之息吞噬萬物,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也改變了你自己的體質,讓你承受住了第一次的神器融合。」柳沉舟說到這,又搖了搖頭。「不對,不是神器融合,而是圖騰的力量融合,你並沒有融合神器,只是得到了它的力量……」
「我聽不太懂。」
柳沉舟有些頭疼地瞥了一眼堯庚年,他是書院出身的正統學術派,對堯庚年這種野路子打拼上來的自由派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的生長環境,也正因為如此,讓二人在一些相對專業的領域產生了交流障礙。
但這個問題還得是柳沉舟解決。
所以他這輩子第一次思考怎麼去通俗地講解一些問題,想了半天,他說道:「神器本尊的力量是正統的力量,而神器的圖騰只是神器力量的一種延伸,你只是獲得了延伸的力量,如果想要完全掌握神器全部的力量,還是要找到神器、然後與它融合的。」
「融合?」堯庚年撓撓頭。「怎麼融合?」
「以一般修仙者舉例的話,就是御物,或者是大世界所需要的魂器了。」柳沉舟摸著下巴回道。「不過無論是御物也好,魂器也罷,一個普通的修仙者最多也只能擁有兩件魂器,可你說你見到了九塊石碑,我想像不出你以後該怎麼融合。」
「很難嗎?」
「不好說。」柳沉舟揉了揉太陽穴。「帶入一下我自己的話,我如果能接納九件神器,那我最大的可能就是下輩子見了。」
「說得直白點行嗎?」
「我覺得我會死。」
「……」
行,說得很直白,一下子就明白了。
正當柳沉舟與堯庚年說話時,仇銘岳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了過來:
「徒弟!我回來了!」
柳沉舟抬頭,正巧就看見仇銘岳元氣十足地從天而降,然後精準地落在了堯庚年的肩頭,穩穩地坐在了上面。
與開心的仇銘岳不同,楚瀟瀟就有些垂頭喪氣的,她安安靜靜地落了下來,一聲不吭地站在了堯庚年的身後,看起來像是那種被迫接受了自己命運的……嗯,靈獸。
——應該是被家族放棄了吧?
堯庚年也留意到了楚瀟瀟的情緒,可是他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去安慰她,只能默默地牽起了楚瀟瀟的手,在言靈兒的瞪視下堅定地握住了她。
堯庚年的掌心溫熱且有力,楚瀟瀟從中得到了一絲安全感,這才抬頭對堯庚年露出了一個微笑。
「你看,這不就眉來眼去上了。」仇銘岳坐在堯庚年的肩頭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笑道。「徒弟,你看這個小媳婦不挺好的嘛,對吧。」
「師父。」
「別叫了,以後好好對她啊。」仇銘岳欣慰地笑道。「她從今天開始,可就只有你了。」
言靈兒聽後,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可還沒等她說話,一股熟悉的氣息就侵襲了過來!
「澹臺曄!」仇銘岳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立刻盪出一道銀色的流光將這股凜冽的氣息對沖個乾淨。「你追來做什麼?!」
來者正是澹臺曄。
「師姑?」堯庚年也有些吃驚。「你來做什麼?」
澹臺曄不知如何開口,她如此氣勢洶洶也只是下意識的舉動,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站在了堯庚年等人的身前。
這種氣氛,怎麼看怎麼像是來打架的。
澹臺曄有些尷尬。
「澹臺曄,你說話啊。」仇銘岳可不怎麼待見她。「你是想打架還是來傳話的,你總得說話吧?」
「……」
「你什麼意思啊?」
「……」
正當仇銘岳的耐心快被沉默的澹臺曄消耗殆盡時,她終於開口了。
「我和蕭餘生訣別了。」澹臺曄說。「我想你說的對,如果真正的蕭餘生在死前最信任的人……是你的話,我也該學著放下了。」
這話一出,直接給準備打架的仇銘岳弄的不太會了。
仇銘岳雖然個性大大咧咧,做事很乾脆利落,但是對待女人方面,還是很純潔的。
況且這還是澹臺曄啊。
知名的男人婆。
這個男人婆居然承認自己錯了?
怎麼,老天爺下紅雨了嗎?
仇銘岳驚疑不定地看著澹臺曄,問道:「那你這次來,是想……」
「我想跟你們一起走。」澹臺曄說。「我想看看這個災厄將如何把自由帶給臨光大陸的人。」
「這是那股子邪風給你吹出來了。」仇銘岳聽後嘟嘟噥噥。
瞬間,方才還猶猶豫豫的澹臺曄就變回了男人婆的模樣:「你說什麼呢?」
仇銘岳立刻閉嘴,並移開了目光。
『對味了。』仇銘岳想。『這才是澹臺曄嘛。』
見仇銘岳心虛了,澹臺曄這才看向了堯庚年,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還歡迎我嗎?」
說實話,堯庚年還是有點懵的。
這個師姑怎麼突然就回歸了?
真的是相信仇銘岳的話了?想看看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
「師姑。」堯庚年斟酌道。「你當初離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我知道。」澹臺曄有些彆扭地說。「我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總不能把我想你這種事告訴你吧?』澹臺曄內心如是想到。『這也太丟臉了。』
「那你為什麼……」
還沒等堯庚年問完,眾人腳下的大地又是一陣顫動!
「不好,這個顫動是——!!」
堯庚年對這股力量額外的熟悉,他立刻就看向了殘陽的方向。
果然,一座座翠綠的山峰在他面前拔地而起,遮蔽了殘陽,擋住了這片詭異山脈中唯一的光。
而後,那似曾相識的階梯狀丘陵在堯庚年面前鋪開,這些層層疊疊的綠色岩石交疊著伸向了看不見盡頭的天空里。
「就像是一座通往來世的登天路啊。」柳沉舟看著面前這酷似天梯的山脈,感慨道。「堯庚年,這上面,你去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