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打出感情來了


  出現在辰塵頭頂的圓環,自然是堯庚年在蕭餘生的大世界中所獲取的神器,那九枚無堅不摧的圓環。

  在這十年間,堯庚年除卻跟隨白聽雨摸索修仙的法門外,唯一能說得出口的事,就是頂著白聽雨反對的壓力,毅然決然地給這些神器都取了名字。

  給神器命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雖說這些神器沒有自主意識,但一旦給什麼東西起了名字,那麼就意味著命名者與被命名者間在更高的層面上有了一些聯繫。

  例如父母與孩子,例如主人與仙使,例如人與神器。

  一般情況下,沒有人願意花心思給神器命名,畢竟神器終歸只是一類道具,是一種消耗品,在消耗品身上浪費精力,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舉措。

  但堯庚年不是什麼精打細算的修仙者,這九枚圓環可以說是他踏入修仙路上的第一種神器。

  當然,如果硬要說的話,堯庚年從蕭餘生那裡繼承的霸歌訣也勉強算是一本神器集合體,但細分的話,現在的這本以功法形式而存在的霸歌訣,可不算是神器。

  現在的這本霸歌訣,只不過是容納了神器圖騰的法術之書罷了,雖說堯庚年日後有計劃去尋找這些神器的原型,但這種事算得上八字沒一撇,壓根沒什麼展望性。

  而這九枚鐵環,可是實打實的套在堯庚年的手上,隨著他的心意變大變小,四處騰飛的。

  而這個九環就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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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堯庚年,你果然神器頗多,你是想用神器來砸死我麼?」

  忽然,辰塵的聲音打斷了堯庚年的暢想,他冷冰冰的聲音里能聽出一絲顫音,看來也是被這圓環給鎮住了。

  但辰塵畢竟還是清君門的四大護法之一,是要面子的,所以就算明知這東西不好對付,明知這東西陌生卻壓迫感極強,但他還是要硬著頭皮繼續嘲諷。

  「你就做一個一輩子躲在神器後面的弱者吧——」

  「某些人能不能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堯庚年在黑霧中緩緩吐槽道。「你不就是沒有也沒辦法擁有嗎?瞧你這話說的,充滿了酸臭味,怎麼了,我就算真是如你所言一般躲在神器後面,那也是我憑本事躲的,你能嗎?」

  「……你!!」

  這回,輪到辰塵瞪眼了,他忽然覺得自己被一個初修仙法的後生輩瞧不起了,所以他沒再多說廢話,而是抬手造了一道寒風凜冽的雪風暴,向著頭頂這枚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圓環攻去。

  這股冰雪暴看似兇狠,但對上堯庚年的這枚神器也是小巫見大巫,只見堯庚年只是動了動手指,這枚神器便旋轉著變大,竟當著辰塵的面,將這股寒冰硬生生的圈了起來。

  隨後那白光一閃,這寒冰風暴便消失不見了。

  「……這是什麼東西?」

  「你猜?」

  「……堯庚年,你不會想用這個東西來對付我吧?」

  「哦,你嫌棄少嗎?」

  堯庚年話音落地,另一枚圓環就出現在了辰塵的視野里,不過與第一枚不同的是,這枚圓環的通體樸實無華,並沒有任何光芒與符文浮現與閃爍。

  辰塵看了後,無語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盯著面前這兩枚圓環,忽然覺得……堯庚年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這個運氣,的確是配做柳沉舟的對手的。

  畢竟這等能輕鬆吞掉他大招的神器,他活了這麼多年也只見過這一枚,辰塵本以為這就是堯庚年最後的法寶了,結果沒想到聊著聊著,人家輕描淡寫地又扔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

  好似就在告訴辰塵,我雖然身法不怎麼樣,但這麼牛逼的神器,我隨手就能再扔出來一個哦。

  辰塵想到這裡,就難免開始頭疼——這些沒見過卻牛的離譜的東西到底是從何而來的?他怎麼從未見過、更從未聽說過呢?

  辰塵不出手在原地頭疼,堯庚年也不急,他實際上還是想與辰塵多交幾次手的,畢竟這種與高手過招的機會錯過就無,他真的不想用這種簡單的方式來結束這場……試煉。

  可真的打不過啊。

  堯庚年內心如是感慨道。

  就在堯庚年頭疼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忽然傳來了柳沉舟的聲音:「好漂亮的圓環,實力也不錯,你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個九環的用法了嗎?有沒有給他取名字?」

  「嗯。」堯庚年在意識中隨口回道:「叫靈戒,我和小狐狸一起決定的,怎麼樣?」

  「哦,還不錯。」柳沉舟的聲音緩慢且慵懶。「那其他八個呢?」

  「靈戒。」

  「嗯?我是說,其他的圓環名稱,你不是給這個九環神器命名了嗎?怎麼不對應每一個都取一個名字?」

  「……」

  「不會是記不住吧?」

  「……」

  柳沉舟一語中的,讓堯庚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的確是如此,他記不住,也沒那個天賦給九枚圓環每一個都取一個好聽的名字。

  遙想在數年之前,堯庚年和言靈兒曾經背著白聽雨,湊在一起悄悄咪咪地商量著這個神器的名字問題。

  言靈兒是一個小狐仙,她肚子裡沒什麼墨水。堯庚年也只是一個山村男孩,更是沒讀過多少經綸。

  所以這兩個人雖然有取名的雅致,卻沒有沒取名的實力,二人商量了一整夜,最終只能頂著黑眼圈看著天邊升起的新日一拍即合。

  ——這九枚圓環,就叫靈戒。

  ——別問,問就是好聽,好記,好管理。

  堯庚年一想到取名的過程,頓時就有些臉紅了,他自顧自切斷了與柳沉舟的對話,在兩枚靈戒的威懾下,又開始向辰塵發起了近身攻擊。

  而在地面上坐著的柳沉舟卻笑了一聲,這著實嚇到了一旁盯著他不放的霍南亭,他看柳沉舟的目光立刻詭異了起來,同時還摟緊了懷中昏迷的蘇臨。

  不知怎的,霍南亭總覺得柳沉舟……笑起來的時候,多少有點滲人。

  黑霧之中,堯庚年再一次向著辰塵發起了攻擊,他喚出了自己的白炎龍槍,向著眼前的辰塵刺過去。

  「又來?我說過了,你沒了這些神器的庇護,是不可能贏得過我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倔強得很,那你就來試試吧,少年人,多幻滅幾次也是應該的。」

  「我呸!!」

  辰塵雖說顧忌那兩枚靈戒,但堯庚年提槍而來,進攻的氣勢已經逼到了辰塵的臉上,他自然不可能後退的。

  在這塊上,辰塵也有著自己的執著與倔強:

  堯庚年可以殺死自己,也可以擊敗自己,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比拼功法的方式來擊碎自己,永遠都不可能。

  所以辰塵迎面而上,一掌就擊了過去,不過有所不同的是,辰塵這一掌所帶起的力量中,隱約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這股灼熱的氣息與辰塵本身自帶的寒氣纏繞著,以一種奇怪的和諧感沖向了堯庚年!

  「好怪的力量……」

  「你有藏私,我自然也有,堯庚年,這個世界上可不只有你一個人有好東西。」

  堯庚年察覺到了這股巨大的力道,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可就是想要試試的他沒有躲開,而是挑槍而上,在辰塵震驚的目光中強行迎上了這股冰火兩重天的靈力!

  「什麼……!堯庚年,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硬接……」

  「無所謂,你若是能藉此殺了我,那我也認。」

  在生死的問題上,堯庚年是有著言靈兒這個小狐仙做外掛的,所以他比其他人擁有更大的空間去試錯,去探索自己想要試驗的東西。

  譬如,這股冰火交融的力量若是與自己的白炎龍槍撞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答案在二者相撞的瞬間就有了答案,冰與火的力道立刻纏繞上了堯庚年的白炎龍槍,隨後火先燒灼,而冰後凝結,讓堯庚年震驚的是,這股火焰的溫度……居然比自己的白炎還要高。

  所以結局是顯而易見的,龍槍在接觸的瞬間就在高溫與低溫的交替折磨中破碎,而破碎的力量反噬給了持槍者,也就是堯庚年。

  這股反噬的力道從槍體傳至堯庚年的胸口,雖說堯庚年察覺不到痛苦,但這力量卻生生將他逼退了數步,才堪堪在空中穩住了身形。

  「你若是正常的修仙者,此刻胸腔中的心臟就該被我震碎了。」

  「那真抱歉啊,我不是所謂的『正常的修仙者』,我是災厄,我天生就不怕這個。」

  「的確,因此怎麼殺死你,也是我頭疼的事情之一。」

  辰塵說到這裡,他低頭看向了遠處在地面上坐著的言靈兒,眯了眯眼睛:「你這種近乎無限的恢復能力,都是托她的福吧?」

  「你知道?」堯庚年一驚,渾身戒備起來。「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事,不要把言靈兒牽扯進來,如果你敢——」

  「放心,我知道你還有別的厲害東西沒用。」辰塵卻笑著打斷了堯庚年的話,他偏頭瞧著堯庚年,用手指向了黑霧外的那個更大的濃霧。「柳門主同我們談過你,這種黑霧不過是障眼法,而外面那層要吃人的黑霧,才是你的看家本事,對吧?」

  「柳沉舟還真不把你們當外人啊。」堯庚年笑得有些過度燦爛,雖然他知道柳沉舟這麼做的確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親耳聽見別人這麼說,還是會有一點生氣的。「看來我沒有隱私了,對吧?」

  「也不算沒有隱私。」辰塵瞄了一眼頭頂的兩枚圓環。「這個東西,我就不知道你有。」

  「哦,這個玩意我偷來的比較晚,所以柳沉舟也不清楚,那你現在可以實時更新一下了,不客氣。」

  「好。」

  辰塵沒什麼幽默感,他只覺得堯庚年咬牙切齒的獰笑的樣子……有點丑。

  一想到這裡,辰塵就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移開了視線,可是移開視線後就只剩下這漆黑的濃霧可以欣賞,一想到這裡,辰塵就忍不住問了一句:「對了,你布下這麼濃的黑霧,是為了遮羞嗎?」

  「……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果然是用來遮羞的啊。」辰塵恍然。「我就說,按照你神器之多,與我都根本不需要布下這麼濃重的黑霧,原來是為了和我近距離交手而準備的啊。」

  「你少說兩句會死嗎!」堯庚年難免暴躁了起來。「不然你怎麼有命活到現在?啊?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

  辰塵忽然閉上了嘴,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堯庚年,突然說道:「你其實比想像中的有趣,堯庚年。」

  「什麼有趣,老子天下第一可愛,行不行?」堯庚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所以你這是做好陪練的打算了?」

  「如果我沒做好的話,我有的選嗎?」

  「沒得選,你會死於我的厲鬼之息。」

  「瞧,那我就只能準備好陪練了。」

  「這還差不多。」

  ——辰塵其實也沒有看起來那麼冷漠。

  這是堯庚年向辰塵發起不知道多少次的衝鋒時想的事,他最開始以為辰塵與柳沉舟有幾分相像,但在這黑霧中,堯庚年明白了,柳沉舟的冷漠,的確是獨一無二的。

  辰塵的冷漠與寡言只不過是源於他沒有遇見旗鼓相當的對手,而柳沉舟的冷漠與少語則是因為……他生來便沒有接觸過更多的情感。

  這很奇怪,為什麼柳沉舟會接觸不到更多的情感呢?

  想到這裡的時候,堯庚年已經貼到了辰塵的身前——這一次,辰塵沒有在打出那種奇怪的力量來擊退堯庚年,而是選擇了接下他的招數並化解,然後反擊回去。

  瞬間,辰塵與堯庚年之間的過招就變得有來有回了起來,不過這種來回更像是辰塵單方面的技巧壓制,而堯庚年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完全是靠著一身的蠻勁。

  「這樣不行,要接招,在化招。」辰塵說。「不然你若是與柳沉舟斗,你會被他壓的死死的。」

  「我這不是正在練嗎!」

  堯庚年氣的噴了一口鼻息,他不爽地打了一個火團過去,在辰塵措不及防的目光下炸開,借著炸開的餘波又向著辰塵打出了一拳。

  「陪練怎麼還作弊。」辰塵搖了搖頭,用了一種堯庚年看不懂的身法後撤了一步,就輕鬆化解了堯庚年的偷襲。

  「那你我本在死斗,可為什麼你突然陪我在這裡練起來了?」

  「因為我突然發現你很有趣。」

  「你很奇怪啊。」

  「你難道不奇怪嗎?」

  辰塵話音落地,堯庚年便察覺到一陣拳風破霧而出,狠狠地鑿進了他的面頰里——

  「唔!你怎麼偷襲!!」

  「這不叫偷襲,這叫撞你的空門,可比你方才的出拳要禮貌多了。」

  「打人不打臉,你這很不禮貌,你知道嗎?」

  「不知道。」

  「你!!」

  堯庚年氣急敗壞,捂著流血的鼻子就撲向了辰塵:「你過來,我今天非要把你的臉也打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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