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個完美的誤會
雖說堯庚年嘴巴上吹噓著這種帶著腐蝕性質的神秘雷電,但實際上,堯庚年已經輾轉騰挪著完美規避了雷電的所有攻擊,甚至說還有一絲的遊刃有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沈危在功法上是比辰塵強的,按理說,連辰塵都招架不住的堯庚年,此刻更不該是沈危的對手。
但堯庚年現在已經不同了,他站在沈危面前時,已經吞噬了辰塵的元魂,還有蘇臨心火里的那二十三枚靈牌所寄宿的古神臨光,可謂是有了本質的蛻變。
堯庚年也在避開沈危進攻的時候發現了這點,但他仍苦惱著,因為就算現在的他能輕鬆地避開沈危的進攻,可他還是一個只會玩火的男孩罷了。
真正讓人恐懼的災厄,不當只會這些,若是日後和人打架,除了鋪天蓋地的厲鬼之息和灼燒一切的屍龍息外,他真的就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小花招了。
正所謂缺什麼饞什麼,當被人都饞堯庚年這一身恐怖的靈力時,他也饞別人的一身花里胡哨且沒什麼用的身法與功法。
『哎,要不是忙著吃人,我應該在殺死辰塵前學一點招數的……』堯庚年心中連連惋惜,同時他翻掌喚出一朵鳳凰之火,在沈危那帶著腐蝕性的黑雲刺過來的瞬間,展開了《霸歌訣》的日晷圖騰。
剎那間,一切都變得緩慢,而堯庚年則是閒庭信步般地繞了一個圈,這等行為再經由時間的轉換,落在沈危眼中,那便是堯庚年在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去哪了……?!」
沈危還沒來得及反應,在一聲日晷專屬的鐘聲敲響後,堯庚年就已經出現在了沈危的身後,他臉上帶著笑容,掌心裡燃燒的是鳳凰之火,而他的掌心與沈危的後脊背,僅僅一線之隔。
沈危明白了,堯庚年的這一掌落下去,他不死也是重傷。
——可惜啊,自己與堯庚年的戰鬥,竟然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打敗了,為什麼呢?
——因為他的確已經成神……吧?
正當沈危做好了重傷的準備時,他的耳畔卻傳來了堯庚年的聲音:「沈危啊,要不這樣,你把你畢生的招式都交給我,然後我給你一個痛快的死亡,如何?」
「畢生的招式?」沈危從未聽過這種說法,情不自禁地重複了一次——畢竟在沈危看來,一個痛快的死亡,已經是堯庚年對他最大的敬意了。
「你向我獻出你的元魂。」堯庚年立刻就把頭湊了過來,笑嘻嘻地說道。「我有一個小狐狸,他能吸取人元魂里的所有知識為我所用,只要你是主動且自願的,那麼我就能完整地學到你的……畢生所學,甚至有可能把它傳承下去。」
堯庚年的這個提議,聽起來很誘人,至少沈危心動了:他這一生沒有徒弟,自己的這條從耀大陸上帶回來的龍與風水雙絕的技藝也沒人繼承,若是堯庚年能幫自己做到這些,那給了也無妨。
可沈危仍意識到了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他警惕地瞥了一眼堯庚年,問道:「那麼,代價呢?」
「哎呀。」堯庚年聽到這裡,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問代價嘛……那當然是不進上古之塔,死了就會被世界遺忘啦。」
「……」
沈危閉上了嘴,他陷入了沉默,這個時候他也隱約明白了——就算堯庚年能夠吞噬他人的元魂,但他並不能阻擋他人在死後回歸上古之塔,也就是說,堯庚年並不能通過吞噬他人元魂的方式,來讓這個人消失在他人的記憶里。
可他口中的那個小狐狸可以,而且只要被索魂者是主動獻出自己的元魂的,那麼那個小狐狸不僅能吞噬掉這個元魂,甚至還能將這個元魂的一生都提取出來,並化為己用。
只不過這些的代價就是這個元魂不能進入上古之塔,而在天道的規則下,不能回歸上古之塔的人,就註定會被這片大陸上的所有生物遺忘。
想到這裡,沈危皺了皺眉,又問道:「既然元魂不進上古之塔,我的存在就會被所有人遺忘,那你是如何記住我、並將我的故事與功法傳誦下去的?」
「這個大陸上的人記不住,但我能記住呀。」
「……你是……」
「嘿嘿。」
沈危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面前笑得燦爛的堯庚年,臨死前才意識到這個傢伙不是臨光大陸的人,所以他不受天道管控,所以他……才是臨光大陸的天降之災。
這些沈危沒有說出口,他只是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看著自己的柳沉舟,看著自家門主那鎮定自若的表情,沈危明白了一切。
正是因為柳沉舟清楚堯庚年並不是臨光大陸的人,也正是因為柳沉舟明白堯庚年是這個大陸的災厄,所以堯庚年創造了覺醒者後,柳沉舟才能如此沉穩地布局,以犧牲自己為代價,來換取堯庚年這個『未來之契』。
原來如此,原來柳沉舟早就猜到了堯庚年不是這個大陸的人,也猜到了堯庚年有創造覺醒者的可能,所以當他看見辰塵覺醒了其他靈力後,才能鎮定自若地勸告霍南亭稍安勿躁。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柳沉舟的意料之內啊。
「不愧是柳門主啊。」沈危想到這裡,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聲。「運籌帷幄,這才是臨光大陸的救世主的模樣啊……」
「嗯?」堯庚年順著沈危的目光看過去,就瞧見了死魚臉般的柳沉舟,他聽完沈危的低喃,更加困惑地扭頭看向了他。「什麼救世主?什麼模樣?你在說什麼?」
但似乎理解一切的沈危沒有回答堯庚年的問話,他反而是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死是值得的,是為了臨光大陸的未來獻身的,他的死,是奠定後世千秋萬代的基礎,他會成為傳說。
所以,沈危做了決定,他就算死,也不會讓自己的元魂遺失在外面,他一定會魂歸上古之塔,然後成為後世繁榮的一個……傳說之人。
沈危如此信任著柳沉舟,他相信柳沉舟不會讓自己的死亡成為一個無意義的東西,所以他昂首挺胸,莫名自信地看著堯庚年,說道:「你不會贏的,災厄,你殺了我吧,我會名垂千古,而你,只會在柳門主的計謀中,成為歷史的一粒塵埃。」
堯庚年聽後,直接懵逼。
啥?
啊?
什麼?
我怎麼突然聽不懂了。
死魚臉還有什麼神秘的、我不知道的後手?
可為什麼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這個看起來和柳沉舟不怎麼親密的沈危……居然知道得如此清楚啊??
想到這裡,堯庚年情不自禁地扭頭眺望柳沉舟,而後者前後被兩個人深情注視,也被看得煩了。
柳沉舟的眉頭擰成了一團,目光中帶著斥責與不耐煩地瞪了回去,這個行為被沈危看成了一個警告,這讓他更加相信這一切的死亡與犧牲都只是柳沉舟為了臨光大陸的未來而布下的局。
事實證明,有時候太能腦補,也不是一件好事。
沈危似乎看開了,他不再畏懼死亡,他轉身迎向了堯庚年,向他敞開了懷抱,大笑道:「你殺死我吧,你吞噬我吧,可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暫時的繁榮,你最終會消亡的,而且沒有人會記住你……」
堯庚年看著突然文藝起來的沈危,大腦宕機了。
而堯庚年的這個反應落在沈危眼中,那就是堯庚年慌了,甚至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堯庚年木納震驚的反應讓沈危覺得自己戰勝了堯庚年,他向著堯庚年走了過去,而堯庚年被沈危的這個態度的轉變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一來一回的,讓沈危更加堅定的相信著自己的想法,他應該死,他該從容赴死,他的死並不是失敗,而是為後世謀太平!
沈危這麼想著,忽然覺得自己對得起所有的人了——他答應過沈無爭,要護著清君門,要輔佐少門主,更要讓臨光大陸上的修仙者自在的修行!
而這一切,沈無爭的親傳弟子柳沉舟做到了,雖然柳沉舟將自己害死在這裡,但自己的人雖亡故,可精神會永存!
沈危越想越昂揚,越想越興奮,他一步步逼近了堯庚年,仿佛不是在走向死亡,而是在迎接勝利。
這可把堯庚年嚇壞了。
『他腦子沒病吧??』堯庚年驚恐地一步步後退,仿佛看瘋子一樣看著沈危。『怎麼會有人這麼激動地自殺啊?啊??他不會有什麼陰招吧?就是那種我把他殺了,我就會有什麼奇怪又難受的詛咒之類的……我靠!這麼一想好恐怖啊!!』
越想心越虛的堯庚年更加不敢出手了解沈危了,這個人看起來太瘋了,比自己都瘋,這可不興殺啊!
在上一秒,堯庚年占盡天時地利,以憐憫的姿態看著沈危,承諾給他一個安穩的死亡。
下一秒,沈危毅然赴死,情緒瘋癲成魔,堯庚年立刻步步後退,不敢輕易出手。
這種場面落在不遠處觀戰的柳沉舟三人眼裡,不能說是十分詭異,可以說是非常恐怖了。
「奇怪啊,沉舟,沈危好像壓制住那個災厄了。」齊雅媗貼著柳沉舟,她表示自己從未看過如此奇怪的對決。「沉舟,你怎麼看啊?」
柳沉舟也沒見過這種奇怪的事,他一直相信吞噬了辰塵與臨光後的堯庚年,想要殺死沈危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剛剛的情況也的確如此,只不過好像是堯庚年對著沈危耳語了幾句,然後這兩個人就齊刷刷地看向了自己,然後事情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所以他們到底說了什麼?』柳沉舟眉頭緊皺,心底里有了一絲絲的不安。『總覺得和我有關,可看起來又和我無關,怎麼這麼不安呢……』
沒等柳沉舟想完,一旁的安雅就又湊了過來,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對柳沉舟說道:「柳沉舟,不如我們現在聯手襲擊那災厄的後背?一定會給他致命一擊的。」
——當然不行。
柳沉舟心裡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這個提議,因為他堅信只要是自己出手偷襲堯庚年,那堯庚年一定是非死即傷,很難再戰的。
所以柳沉舟立刻否定了安雅的這個『餿主意』,可面子上還是要有的,柳沉舟想了想,就說道:「沈護法是一個很有武德的人,他現在已經掌控了全局,若是這個時候我們出手,恐怕會壞了沈護法的規矩。」
安雅聽後,迷茫地看了一眼柳沉舟,說道:「可這是災厄,當人人群起而滅之的存在,對付這種東西,還有什麼道德一說嗎?」
——當然是沒有的。
柳沉舟心裡這麼想著,嘴巴上說道:「消滅災厄,當然不用將道德,可我們要尊重沈護法,明白嗎?」
安雅非常耿直地搖了搖頭:「不明白,明明我們現在一起合擊過去,這一切就都能結束了啊?」
柳沉舟面無表情地瞥了安雅一眼,這一眼裡帶了幾分的冷漠:「安雅,沈危是我清君門的護法,我作為清君門的門主,要尊重他的選擇,你明白嗎?」
柳沉舟的這話完全就是人情牌,很明顯就把安雅這個非清君門的人隔開了。
而安雅聽後自然也無從反駁,柳沉舟不願意出手,那她自己也不願意貿然動手,萬一自己被那災厄看上,就此死了,可怎麼辦?
安雅還是惜命的,所以她一直黏在柳沉舟的身邊,因為她信任著柳沉舟,她知道柳沉舟雖然看起來冷漠,但元魂是熾熱的,是溫暖的,是明亮的。
畢竟柳沉舟,可是臨光大陸的救世主嘛。
安雅想到這裡,情不自禁地又靠上了柳沉舟的臂膀。
柳沉舟的臂膀很結實,她做夢都想要一個這樣的港灣來依靠。
若是能安睡在這等結實的懷抱中,一定會夜夜都有美夢吧?
安雅想到這裡,便想要摟住柳沉舟,可柳沉舟反應很快,一下子就把手臂抽了出來,對著安雅說道:「還有人在的。」
——哦~原來他是害羞了。
安雅曖昧地笑了一下,更加覺得柳沉舟也對自己有意思了,在這種想法的催眠下,她忘記了方才柳沉舟的奇怪態度,全心全意地信任著他。
而這個時候,沈危已經將堯庚年逼的無路可退了。
「殺了我,災厄!」沈危說道。「讓我名垂!」
「你神經病吧!!」堯庚年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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