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嗅覺的消失


  不過無論如何,柳沉舟還是帶著柳北朝下去了,他能在這個深坑裡感受到一種吸引力,同時也發現了這個深坑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土坑』,而是被流沙塑成的東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這些流沙看起來又不像是自然界裡的沙子,柳沉舟分出一些精力去觀察它們的時候,發現它們是被某種力量碾碎後分解成的粉末。

  隨後,因為某種吸引力,這些粉末正以這種形態向內坍塌過去——

  柳沉舟想到這裡,目光就看向了深坑的深處,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在一團漆黑中看見了一顆湛藍發亮的光點,與蘇臨的心火顏色相同,又與古神臨光的顏色相近。

  「看見那個了麼?」柳沉舟伸手一指,就問想身旁的柳北朝。「那個湛藍色的光點,你見到了嗎?」

  「見到了……」柳北朝顫抖著點點頭,同時情不自禁地靠近了柳沉舟,說話都帶著些顫音。「那是什麼……那個難道說……是鬼魂……鬼火嗎?」

  「……」

  柳沉舟翻了個白眼,向柳北朝伸出了手,問道:「怕的話,就拉住我,那個藍色的光點估計是入口,我準備進去了。」

  https://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好!」柳北朝這個時候早就把矜持與害羞扔在了腦後,他一把抓住了柳沉舟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會,會,會照顧好自己的!」

  ——真的嗎?我對此保留態度。

  但柳沉舟也不是什麼喜歡多說廢話的人,見柳北朝握住了自己的手,便御氣而下,在身周形成了一股淡淡的風氣護罩,就毅然決然地沖向了那個光點。

  與此同時,柳沉舟也察覺到那個光點動了一下,隨後不過眨眼的空隙,那湛藍色的光芒就像是被什麼召喚了一般活了過來,隨後炸出了刺眼的藍光!

  藍光吞沒了柳沉舟與柳北朝,隨後便是一股強而有力的吸力將他們帶進了更深且不可知的地方!

  「門主……!!」

  「別慌,我在,這種吸力突破不了我的護盾,且看這股力量想把我們帶去何方吧。」

  被這股吸力帶著走的時候,柳沉舟不自覺想起了堯庚年十年前來此的歷險,那個時候的堯庚年也經歷過這些麼?他是怎麼安然無恙地活下來的呢?估計又是蠢笨的用肉身去抵抗吧?

  那個叫言靈兒的小狐妖跟著堯庚年走這麼一路,為他縫縫補補,也的確是辛苦了。

  想著想著,柳沉舟就感覺外面的吸力漸漸小了下來,隨後就消失不見了——再然後,他似乎察覺自己落到了地步,腳下能踩到真實的地面了。

  柳沉舟派出了幾股風靈力先以自己為核心向四周擴散,試探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危險後這才散開了自己的護盾,喚出了霧山蓮懸浮在自己身側,以備不時之需。

  柳北朝也及時地燃起了一團明晃晃的火焰選在頭頂,照亮了這四周的環境。

  有了光源後,柳沉舟也看清了這四周的景象,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狹窄的走廊之中,廊道只有一條,看起來很落魄與古樸,且延伸向不知名的遠方。

  「看起來,我們已經進來了。」柳沉舟給柳北朝使了一個眼色,便率先動身走向了廊道的深處。

  柳北朝本來是不想這麼快開始探索的,畢竟這條單一的走廊怎麼看都像是陷阱,在請君入甕,可柳沉舟走得實在太過自信了,柳北朝的話還沒說出口,柳沉舟就走出去很遠了。

  別無他法,柳北朝也只能跟了上去,並緊張地快速嘟噥道:「柳門主,慎重啊,此處陰森之極,古舊又詭異,說不定真的有什麼鬼……」

  「柳北朝。」柳沉舟打斷了柳北朝的嘟噥,他側身看向了柳北朝,壓著耐性,強調道:「別想太多,鬼不存在,我只說這一次,可以嗎?」

  「……您又沒見過鬼,您怎麼知道鬼不存在。」柳北朝看起來還是很害怕,但礙於他最尊重的柳沉舟走得太決然,導致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進去,可嘴巴上還是要動一動的。「這地方看起來就不像好地方。」

  「這能是什麼好地方?」柳沉舟見柳北朝雖然害怕但還是跟著自己,就收回了目光,繼續順著廊道前行,一邊說道:「這種構造就是死人長眠的地方,給死人住的墓穴,怎麼能陽光的起來?」

  「對啊!」柳北朝這個時候來了精神。「死人居然有屍體留存,而且還要在地下給自己整一個這種鬼住處,肯定有鬼啊!!門主!!」

  柳沉舟聽完徹底沒了脾氣,也就不回他的話了,悶聲向前走。

  索性柳北朝也是真的願意跟隨柳沉舟,雖然自己顫顫巍巍的,但還是堅定地跟著柳沉舟,寸步不離。

  柳沉舟與柳北朝順著隧道而行,這裡的牆壁上掛著一些燈奴,但燈只不過是擺設,裡面的火早已熄滅了多年,柳沉舟路過其中一個的時候還刻意看了看,裡面已經落滿了灰塵。

  「這種東西,既然裝了,為什麼不要一個人來好好的管著呢?」柳沉舟心中有些疑問,他又想起入山前的那個老頭,心中的疑惑更勝。

  按理來說,若是連在外面守著小徑的人都有,那麼守墓人也該存在。

  可為什麼這些燈看起來年久無人照顧,落滿了灰塵呢?

  難道說十年前堯庚年過來的時候,把這裡的守墓人殺死了麼?可他又留下了『耀』,也就是說……這個耀,其實是堯庚年當年不要的東西?

  想到這裡,柳沉舟的臉色變了變,對堯庚年的不滿又多了一分。

  「叮噹——」

  就在這時,柳沉舟踢到了一件物品,發出叮噹的脆響滾向了遠方,借著柳北朝的照明看過去,像是一塊閃閃發光的金子製品。

  柳沉舟又快走了幾步,柳北朝也連忙跟了上去,光源也因此帶了過來,讓柳沉舟看清了那個被自己踢開的金色配件。

  那是一個小型的雕像,由純金打造,柳沉舟把它從地上撿起來放在手中把玩的時候,才發現這個雕像的做工非常細緻講究。

  雕像刻的是一尊小鳳凰,看起來像極了楚瀟瀟的靈獸之體,而且不難看出雕刻這隻鳳凰的工人有一雙巧手,竟然把這隻小鳳凰雕刻得栩栩如生。

  「鳳凰?」柳北朝見狀,有些訝異。「這漠下神宮,居然和鳳凰一族有關?」

  「不,不是鳳凰一族,是龍軒王朝啊。」柳沉舟搖了搖頭,一語道破了這隻鳳凰的由來。「這鳳凰別看它酷似我們所知的楚姓鳳凰一族,但實際上能出現在這裡的鳳凰,是一個名為龍軒王朝的圖騰,亦是該王朝戰旗的標誌。」

  「戰旗?」

  「是的,龍軒王朝有一個十分神秘的殺手組織,名為將軍帳,專門執行獵頭任務。」

  柳沉舟看了一眼柳北朝,緩緩說道。「將軍帳只有八個席位,但這八人各懷絕技,可惜龍軒王朝落幕得太快,這八人的傳說也就僅限如此。」

  「不過後世有一種說法,這八個人的實力,個個都可以與蕭餘生打得有來有回。」

  柳沉舟說完,他瞥了一眼柳北朝,很明顯,這孩子已經有些聽傻了,他張了張嘴,問道:「這將軍帳……真的有這麼……厲害嗎?那可是蕭餘生啊,我記得您曾經說過,就算是您,與全盛時期的蕭餘生打的話,勝負也未可知。」

  「千年前,在天道尚未統治這片臨光大陸的時候,強者是真正的強者。」

  柳沉舟只是別有用心地說完這句話,就將這個鳳凰雕像放在了牆邊的地上擺正,闊步又向著深處走去了。

  柳北朝並不是很能理解什麼叫做『強者是真正的強者』,他想要問清楚,但他看著柳沉舟留給他的背影就明白了,自家的門主想讓自己去理解這句話。

  可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柳北朝撓了撓頭,還是無法理解,他又看了看眼前的柳沉舟,撇撇嘴跟了上去。

  柳沉舟見柳北朝跟了上來,問道:「想明白了?」

  「沒有。」柳北朝爽朗地笑了一聲。「我跟著您走就行了,其他的事想太多也不好,我完全相信您的判斷。」

  「不動腦是會吃虧的。」柳沉舟看著柳北朝的笑臉,說話似乎另有所指。

  但柳北朝不在乎,他依然揚起一張笑臉,燦爛的甚至讓柳沉舟有些目眩神迷:「沒關係,我在這個世上只有您這麼一個哥哥了,也只有您這麼一個親人,我跟著您就行了。」

  「無論未知?無論危險?」柳沉舟狐疑。

  但柳北朝卻笑得更燦爛了,他給了柳沉舟一個更加確定的答案:「無論生死,哥,我完完全全信任著你。」

  柳沉舟聽後並沒有再說話了,他看著柳北朝這張燦爛的笑臉,突然覺得身體裡有一種奇怪的地方在隱隱作痛。

  ——好疼啊。

  ——好奇怪啊。

  柳沉舟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被什麼力量攥緊,讓他有些呼吸困難。

  「柳門主,怎麼了?」柳北朝見狀,連忙關切地走了過來,瞪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柳沉舟。

  「……我覺得胸悶。」柳沉舟想了想,還是如是說了感覺。「北朝,我們暫時休息一下。」

  「好。」

  柳北朝扶著柳沉舟靠牆而坐,二人終於休息了一下,柳北朝也沒有多問,只是一直關切地看著柳沉舟。

  不知為何,柳沉舟覺得柳北朝的臉有些過於刺眼了,他移開了目光看向了走廊的深處。

  『真奇怪。』柳沉舟想到。『為什麼我在這個時候忽然覺得……比起柳北朝這種好用的工具而言,那片未知的黑暗更能給我安全感呢?』

  柳沉舟的情感正在萌芽,而堯庚年這邊則直接陷入了情感危機。

  此時此刻,南城後山。

  堯庚年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聲音的發源地——那是一個湖中島,他們在湖水的對岸停下了腳步,並不是因為不知道如何渡河,而是被眼前的鏡像所震撼到了。

  放眼過去,這片湖岸上滿是血腥,他們都沒有遵循天道的法則變成書,而是實打實的被什麼東西撕碎了,血與肉潑灑在這片大地上,看起來一片狼藉。

  而就在這不遠處,被湖水環繞的小島上有一片竹林,而竹林里迴蕩著那詭異的聲音,在這種情況下,顯得額外恐怖。

  ——不可直視天道,不可忤逆天道,不可利用天道,不可超於天道……

  ——它,將改寫這一切。

  ——它來自於墳墓,它的軀體中滿是蛀蟲和穢物。

  ——它的眼裡沒有一絲生氣,它的皮膚沒有一點溫度,它的胸膛沒有一次心跳,它不知痛苦為何物。

  ——它的心火像夜空一樣空洞黑暗,它的元魂像殘月一樣不全,它嘲笑凡人的長生夢,鄙視凡人的野望,因為這些,統統都只是它悠久一生的陪襯品。

  ——因為永恆所以長久,它將行走於大地,吸允著生命醇香的鮮血,吞噬著被詛咒的累累白骨……

  這些話反反覆覆從那片湖中島的竹林里傳出來,結合這血肉之地,看起來額外血腥與詭異,幾乎像是一個邪教現場了。

  「我靠……這什麼東西啊?」

  江鐸只是一個修仙狂客,他自詡自由,也做過一些『不那麼善良』的殺人勾當,可就算如此,當他看見這一片血肉之地的時候,也情不自禁扭頭嘔了出來。

  顧念的情況也差不多,甚至比江鐸還糟糕,因為當她聞到這股惡臭的血腥味的時候就先走一步,去草叢後面乾嘔去了。

  對比江鐸與顧念,堯庚年、言靈兒和白聽雨的反應就額外的……鎮定。

  白聽雨還好一些,她看見這骨血只是厭惡地皺了皺眉,用手掩住了口鼻,看起來雖然不排斥這些血腥的東西,但很討厭這些腥臭難聞的腐爛氣味。

  言靈兒呢?

  言靈兒神色正常,也沒用手捂住口鼻,因為她早在察覺不對的時候把自己的嗅覺感官給閉合了。

  不過……

  言靈兒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堯庚年,伸手拍了拍他,問道:「堯哥兒,你不嫌棄這個地方腥臭難聞嗎?」

  「腥臭難聞?」堯庚年疑惑地看向了言靈兒,十分自然地問道:「什麼腥臭難聞?這些東西還散發味道了嗎?我什麼都沒聞到啊。」

  「……」

  這話一出口,堯庚年才注意到白聽雨的動作和言靈兒愣怔的目光,隨後,他就怔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意識到自己的嗅覺也消失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