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言靈兒的下頭
柳沉舟看著言靈兒,這小妮子在聽見自己願意合作後,卻不知為何扭捏了起來,磨磨唧唧地也不願意將合作方式說出來,看得柳沉舟連連皺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怎麼了?」柳沉舟問。「不是想要談談麼,為何如此猶豫不定?還是說,你的這個所謂的合作,其實只是你單方面的獲利?」
「你在想什麼?我可是狐仙,和你們這種凡人合作,我怎麼可能會像你想像中的那樣骯髒下流?」言靈兒立刻反駁道,只不過她反駁的速度讓人懷疑。「沒事,我就是在想,怎麼和你合作才是最優解。」
實際上,言靈兒只是單純的饞柳沉舟的身子,可當她這個熱乎勁過去之後,她又仔仔細細地審視了一下柳沉舟這個人,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個非常要命的事。
——如果她和柳沉舟真的簽訂了協議成為共生的雙子的話,那自己也許並不能完全控制柳沉舟,柳沉舟這個人有些太可怕了,言靈兒摸不清他的底細,因此她捉摸不定自己與他合作後的未來將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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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言靈兒意識到自己無法完全掌控柳沉舟,所以她猶豫了,她開始覺得堯庚年或許也還不錯,畢竟在這麼多的對比之下,他看起來自始至終都是最優選的。
所以當言靈兒被柳沉舟催問的時候,她有些慌亂地避開了對方的視線,隨便找了一個簡單的理由敷衍了過去,並為自己拖著毫無必要的時間。
柳沉舟不喜歡毫無意義的消磨時光,所以當他意識到言靈兒的確在躲閃的時候,便想要上前去逼迫她做些什麼,言靈兒也發現了這點,她第一反應是逃避——可隨後,一陣巨響打斷了柳沉舟與言靈兒之間的『互動』。
蕭冉從身旁飛起的塵埃中走了出來,她一身狼狽的模樣,身上的衣服也都被銳器掛得破損,裸露在外的肌膚也都是摩擦出血的痕跡,唯一沒有太過凌亂的便是她的髮型,只是稍稍落了幾縷髮絲罷了,看起來還算不錯。
「嘖。」顯然蕭冉的出現要比言靈兒重要多了,所以柳沉舟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他眼中難得地流露出了一些厭惡的神情,問道:「你還沒死啊,蕭冉。」
「我還以為你憐香惜玉呢。」蕭冉發出一聲冷笑,她重新走到了柳沉舟的身前,昂首瞧著他,說道。「原來你拼盡全力的一擊也不過如此,柳沉舟。」
「……」
柳沉舟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他轉身便走向了蕭冉,但在臨走前停下了腳步,扭頭掃了一眼一旁好像是準備跑路的言靈兒,說道:「急什麼?上仙,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我們還要談談合作,不是嗎?」
「……誰,誰是上仙,我只是一個小狐狸罷了。」準備跑路的言靈兒這個時候倒是不在乎面子問題了,她打著哈哈說道。「別為難我啦,我還有事要忙,拜~」
柳沉舟冷眼看著言靈兒落魄離去,他倒是一反常態地沒有再追,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離去,似乎那個慌張的背影看起來十分值得駐足觀賞。
「上仙,你很少這麼稱呼別人。」蕭冉的聲音傳了過來。「柳沉舟,你認識一個真正的仙人?」
「真正的仙人麼?也不算是吧。」柳沉舟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才重新聚焦在蕭冉的身上。「仙人有別,真正的仙人怎麼可能如此平凡地來到我們面前呢?」
「說的也是。」蕭冉點點頭,她活動了一下關節,又瞥了一眼身後被衝擊撞暈過去的司徒鑄,嘆息一聲。「像你這樣厲害的人,臨光大陸上還有幾個?」
「不多。」柳沉舟淡淡道。「只我一人罷了,你無需太過害怕,只不過你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還是一個未知數。」
「你不想放我走?」
「為什麼要放你走?」
「我是一個愈鬼師,我用無限的可能,如果你放了我,對你的口碑會有所提升。」蕭冉看著柳沉舟,她言語間的氣場顯然已經比方才弱了幾倍。「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柳沉舟,這個大陸本不是天道的東西,它沒資格將所有的生靈強行與它捆綁在一起。」
柳沉舟當然明白這點,他早就看透了這個大陸在天道降臨後的變化,他比誰都明白天道必須死的重要性,可這是屬於他的偉業,在這件事上,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和他分羹。
所以為了自己著想,柳沉舟根本不會去承認天道是錯的,因為他要利用身份去完成一個光的作用,他要成為那個在黑暗中點亮明燈的先驅者,而不是這群……從一開始就與天道為敵的流寇。
至於蕭冉說的所謂的『愈鬼師』與『名聲會提升』這種小恩小惠,柳沉舟根本就不在乎,他在這件事上與大部分修仙者的意見一致:這群獨自修仙的人雖然值得敬佩,但畢竟在天道的規則下,他們死去就會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中。
這種人,是不配稱之為人的。
柳沉舟面無表情地審視著蕭冉沒有說話,可蕭冉畢竟與柳沉舟曾親密無間,所以她很快就從柳沉舟的眼眸里明白了他的意圖。
「你不想合作,對吧?」
「也不是你想的那種不想,蕭冉。」柳沉舟輕描淡寫地撒著謊。「我沒你想的那麼不堪與絕情,只不過修仙者與你們這群人矛盾已久,恐怕不是我放你一個人就能改善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死在這裡了?」蕭冉戒備了起來,她雖然心中有些絕望,但她還是做好了奮力一搏的準備。
「別想得那麼悲觀,我又不是什麼殺人魔。」與渾身戒備起來的蕭冉不同,柳沉舟負手站在原地,還是那樣的玉樹臨風。「我問你,你既然在這裡守株待兔,那麼有沒有見過一個散發著不祥之氣的男人。」
「不祥之氣?」蕭冉眉頭一皺。「有多不祥?」
「簡單來說。」柳沉舟低頭整了整自己的袖口,有些無聊地說道。「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災厄。」
「……」
蕭冉沒有回話,但柳沉舟已經從她的表情里讀到了答案。
「你見過。」
「……」
「你在河邊不是在等我,對嗎?你是在等這個災厄。」
「……」
「真巧,我也在找他,你有沒有他的線索,不妨我們分享一下。」柳沉舟說到這裡,口氣頓了頓。「不過容我冒昧問一句,你找他是做什麼?」
「他殺了我很多斬鬼師,而且我懷疑他已經附身在了一個斬鬼師的身上,目前正以那名斬鬼師的身份行動。」蕭冉嚴肅地說道。「我雖然是愈鬼師,但在此之前我是斬鬼師,世上居然有如此邪惡的鬼,那麼我將他斬除,義不容辭。」
說完這些話,蕭冉又抬頭瞧向了柳沉舟,問道:「你呢?你找他是做什麼?」
「他是災厄,我是光明,我找他是做什麼,你看不出來麼?」
「為民除害?」蕭冉呲笑了一聲。「沒想到你們修仙者還能做這種事,不過既然你也想要殺他,那麼他到底該不該殺,就真的有待考察了。」
柳沉舟聽見這話後不滿地微隆眉頭,問道:「此話怎講?」
「你們這群天道的走狗想要殺死的人,或許才是對這片大陸最有用的人。」
「你想多了。」
「想沒想多,見面才知道。」蕭冉說到這裡,收齊了武器,她重新挺直了身板,對著柳沉舟笑道。「我甚至都不敢想,我們居然還能有攜手合作的一天。」
「只是順路罷了,你還有些存在的價值。」
「那麼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蕭冉說完就轉身離去,看起來有些毅然決然。
柳沉舟看著蕭冉的背影,一種不舍感從心中升起,他突然就脫口而出道:「你要去哪?」
「哦?你捨不得我走?」蕭冉回頭對著柳沉舟眨了眨眼睛。「放心,我不會離開的,我只是去教我家的小徒弟,你不是也有一個跟班昏了過去麼?不管嗎?」
蕭冉說的是在方才的衝擊中昏過去的司徒鑄,而所謂的柳沉舟的跟班,則是方才撞在樹上後陷入昏迷的楊拓。
柳沉舟本來不準備叫上楊拓的,但如今被蕭冉這麼一問,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不好意思拒絕了。
所以柳沉舟走到了楊拓身旁,把了把脈後覺得只是氣息紊亂,從袖口內取出一粒丹藥為他服下後,不多時楊拓就睜開了雙眼,清醒了過來。
「柳門主……」
「無礙吧?」
「無礙,無礙!」楊拓意識到自己服用了珍貴的丹藥(雖然這只不過是柳沉舟隨身攜帶的丹藥中最廉價的一枚),他頓時覺得自己在柳沉舟心中的地位有了質的飛躍,立刻也自信了起來。「多謝柳門主照顧!」
「嗯。」
柳沉舟不理解為什麼楊拓這麼興奮,但至少把他弄醒了就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也不是壞事。
柳沉舟這樣想著,扭頭就準備看看蕭冉那邊進行得如何,誰知他剛轉身就看見司徒鑄和蕭冉已經站在身後不遠處等著自己了。
「準備好了?」柳沉舟問。
「當然。」蕭冉答。
司徒鑄沒有回答,他的表情依舊是有些猙獰,看得出來他的確不想和柳沉舟一同去完成什麼東西。
柳沉舟也不在意,他走向了蕭冉,對她點了點頭,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孤島:「那麼,帶路吧。」
「他早就不在那裡了。」蕭冉搖著頭,轉身就帶著柳沉舟走向了森林。「既然你從外面找進來都沒找到他,那麼他大概率是往更深的山裡走了,走吧,我們去裡面再找找看。」
「他不在哪裡了?」柳沉舟狐疑地瞥了一眼孤島。「你怎麼知道?」
「我們就是從哪裡出來的,島上發生了一場屠殺,很可能就是那個災厄之鬼做的事。」蕭冉說完,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道。「不過如此厲害的鬼憑空出世,很難讓人相信他是這片大陸的生物。」
柳沉舟聽後細細分辨了一下,覺得蕭冉沒有理由欺騙他,因此就信了。
而關於蕭冉推測的『不是這片大陸的生物』一事,雖然柳沉舟知道真相,但他選擇閉口不言。
『堯庚年啊,堯庚年。』柳沉舟抬頭看向了天,心中這樣想到。『你到底在哪裡呢?』
此時的堯庚年正在那個神秘的幻境中與家人一同放著風箏。
在這個幻境中,一切都是以堯庚年為核心擴展的,只要堯庚年的記憶中還記得某一個地方有某種場景,那麼堯庚年過去的話,這些場景一定會存在的。
就算堯庚年記錯了,那些場景也會跟著堯庚年記錯模樣來還原,譬如堯庚年記得後山腰、穿過竹林後好像有一處開闊地,但並不確定,可是當堯庚年帶著一家老小和阿虎過去的時候,那片開闊地就出現在了竹林後面。
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堯庚年,這裡是幻境,是不真實的,是他人根據自己的回憶來塑造的溫和牢籠,但……
堯庚年看著跑在前面扯著風箏線的堯黛,卻又覺得無所謂。
「哥哥!哥哥!你黛兒放的風箏!飛好高呀!」堯黛的臉上溢滿了笑容。「快來!快來!!」
「來了,急什麼呢。」
堯庚年也跟著一起笑了,他快走了幾步追了上去,一把就抱起了小小又軟乎的妹妹堯黛,將她舉過自己的頭頂,讓她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呀~」
堯黛先是重心不穩晃了一下,隨後她抓住了堯庚年的頭髮才堪堪保持住了平衡,雖然疼的堯庚年齜牙咧嘴,但堯黛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哥哥的頭髮好軟呀!」堯黛笑道。「比黛兒的都軟呢!」
「好啦好啦,黛兒乖,別抓了……嘶……疼喲。」
「哥哥!快看風箏!這下飛得更高啦!」
堯庚年本想著勸堯黛不要再揪他的頭髮,可誰知堯黛卻被高高飛起的風箏吸引,一手抓著堯庚年的發頂,一手抓著風箏線,歡呼道。
「哥哥快看呀!風箏!好高!」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堯庚年無奈地習慣了頭髮被撕扯的感覺,他抬頭順著風箏線向上看過去,陽光照射下來,堯庚年看見了湛藍的天空,還有上面飄蕩的那個紙風箏。
這個紙風箏還是堯庚年之前親手給堯黛做的,沒想到居然還能用。
堯庚年眯著眼睛和堯黛一起看著天空中自由飛翔的風箏,清風拂過他們的衣衫,一切都是那樣的恬靜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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