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臣只遵天子之法!
狄秋看著宋千流硬剛這麼多的御史,當即轉身向狄仁傑匯報情況。思兔閱讀sto55.com
狄仁傑聞言倒吸一口冷氣。
「裴閣老好手段。」
「這是要先揚名再立名啊!」
「不知道千流要如何應對。」
「好了,你們就在這邊候著吧,我去上朝了!」
言畢,狄仁傑從馬車中鑽出,踩著木階而下。
不久之後,狄仁傑便在眾人的拱手禮讓中走到了前面。
此時宋千流和張柬之等人都不再多言,
只是宋千流一身紫袍和布衣御史們顯得涇渭分明。
接著,宋璟和許敬宗兩人也到了。
看著眼前涇渭分明的左御史台御史們,兩人心思各異。
右御史台的御史們看到左御史台的御史們身穿布衣上朝。
當即高聲呵斥起來。
「爾等身為御史為何知法犯法。違背製法?」
「你們搞這一出是想要幹什麼?」
張柬之見狀當即扭頭看向右御史台的御史們。
「此乃我左御史台定下的規矩,和你們右御史台有什麼關係?」
「而且你們右御史台負責糾察地方,這裡是神都,用不著你們越俎代庖!」
左右御史台爭執之際,裴炎一身布衣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
隨後裴炎笑著對宋璟和許敬宗拱手說道:「宋閣老、許閣老早!」
宋璟和許敬宗也拱手回禮。
接著裴炎便大步走到張柬之身前,輕笑著看向宋千流。
「藍田侯昨夜那一砸,倒是把我給砸醒了!」
聽到裴炎的話,眾人這才注意到裴炎額頭上還纏著紗巾。
結合他所說的話,眾人瞬間反應過來裴炎昨夜被宋千流砸了額頭。
此時太初宮的大門也被衛士們打開。
兩隊千騎禁軍全副武裝地走出來。
「諸位大人得罪了!」
為首的千騎禁軍將領拱手一拜。
隨後所有入朝的官員都被千騎禁軍仔細地搜查了一遍。
宋千流看著一旁身著布衣的裴炎,眼睛眯起,射出凌厲的寒芒。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明堂之中,
眾臣站定之後,女帝便帶著心腹們走入明堂,直接坐在龍椅之上。
「諸位愛卿,有事啟奏...」
女帝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裴炎和一眾御史穿著布衣。
「裴閣老,你們這是?」
裴炎聞言當即出列。
「陛下,臣以為我等作為言官、御史,擔負著監察百官的職責。」
「我等應該嚴格監察兩京官員,對於不法官員絕不留情。」
「更要和百姓們休戚與共,為百姓們發言!」
「所以臣命左御史台眾人換上布衣,時刻提醒自己的使命!」
女帝點點頭,輕笑掃視過去,看到宋千流還是一身紫袍不由輕笑一聲。
宋千流這逆臣總是和別人不同。
你們說是與百姓休戚與共,可朕也不是沒有見過百姓的衣服是什麼樣子的。
朕當年指揮大軍和八王叛軍作戰時,整日在軍營中熬打。
民夫的衣服穿爛了都捨不得丟。
你們這嶄新的布衣是在幹嘛?
而且朕封你們官職是讓你們和百姓休戚與共的?
罷了,看在是裴炎的份上就不說了。
「宋千流,你身為左御史台的一員,為什麼不穿布衣?」
聽到女帝問話,宋千流上前一步。
「陛下,國朝製法,各品級官員上朝穿著都有規定。」
「而且此乃先帝定下的製法。」
「臣只遵天子之法!」
「不行宰輔之令!」
狄仁傑聞言臉上露出笑容。
好個千流,果然和裴炎棋逢對手。
女帝此時也露出了幾分笑容。
沖淡了因為平陽之事對宋千流的極度不滿。
畢竟沒有皇帝喜歡手下的手下只忠於手下,而不忠於自己。
裴炎聽後臉上也是露出幾分猙獰。
這宋千流果然不是凡人。
自己用百姓壓他,他就用女帝壓自己。
「陛下,臣並非有不臣之意,而是昨夜於藍田侯飲酒之時發生了一些矛盾。」
「臣聽了藍田侯的話後方才有了此等想法。」
裴炎一邊說一邊故意去摸了摸自己額頭纏著的紗布。
女帝隨著裴炎的動作,看到裴炎額頭的紗布,頓時眉頭一皺。
「裴閣老,你這額頭?」
此時張柬之連忙出列說道:「陛下,這是藍田侯砸的!」
「昨夜,裴閣老宴請左右御史台眾同僚,藍田侯借獻詩之際偷襲裴閣老。」
聽到此言,幸災樂禍的許敬宗當即繃不住了。
「哧!」
眾人見狀看向許敬宗。
許敬宗連忙輕咳一聲說道:「大膽宋千流,竟然敢襲擊宰輔!」
「你可知罪?」
宋千流聞言看向許敬宗。
這老小子幸災樂禍的模樣就證明他和裴炎不對付。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一朝不容兩狗,
女帝的走狗也要內卷。
「許閣老明鑑!」
「昨日傍晚,我和狄閣老前去赴宴。」
「裴閣老不愧是河東裴氏之人,那請來的胡姬和美人,我宋千流見都沒有見過。」
「眼看左御史台的同僚們左擁右抱。」
「我們只能喝悶酒。」
「此時張御史...」
不等宋千流說完,張柬之便當即打斷。
「陛下,隨後臣去給藍田侯敬酒。」
「藍田侯賦詩云:『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聽到此言明堂的文武皆是一愣。
若是只從此句來分析,宋千流這是想要和張柬之和解。
而且此句頗為灑脫。
同時還暗藏著別樣的意味。
比如唐周一體,唐和周不就是兄弟嗎?
那武和李是不是也該相逢一笑泯恩仇呢?
想到此處宋璟點點頭。
宋千流的格局大了!
女帝聞言也愣了一下,
隨後玩味地看向宋千流。
接著張柬之恨恨地說道:「我等聞之皆覺得此句妙絕,便追問後一句。」
「然而宋千流竟然接著向裴相敬酒和獻詩之際用酒爵偷襲裴相。」
宋璟聞言當即追問道:「那他又說了什麼!」
這次不等張柬之開口。
宋千流便對著女帝拱手說道:「我的後一句是。」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薦軒轅!」
眾人聞言不由思索起來。
此句和前一句明顯是嫁接而成。
這根本就不是一首詩的,而是兩首詩的兩句話。
女帝此刻眼中爆出精光。
她明白宋千流特意拱手對自己念此詩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