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打就能贏!


  女帝看了一眼宋千流。思兔閱讀sto55.com

  就在方才,她想到了之前宋千流托平陽送給自己的一句詩。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若是將這兩句話兩相結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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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事情的有點意思了。

  裴炎當前可以說是順利把握了左御史。

  只剩下宋千流一人未被裴炎收服。

  只要裴炎聽話,這左御史台就是自己的口舌。

  但是宋千流多次在有關裴炎的事情上暗示自己。

  莫非宋千流真的察覺到了什麼?

  那既然察覺到了什麼,為什麼又不肯明言呢?

  想到此處,女帝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的裴炎。

  可是現在裴炎確實沒有問題啊!

  就連他控制左御史台的眾御史也是自己的授意。

  在疑惑之中,女帝開口看向宋千流說道:「宋愛卿,縱使你對裴閣老有所不滿,也不可公然襲擊。」

  「這成何體統?」

  聽到女帝偏向自己,裴炎嘴角輕輕上揚。

  隨後他當即上前一步。

  「陛下,此事不能怪藍田侯,臣也有責任。」

  「臣不應該在御史台改組的第一日便宴請眾人。」

  「否則也不會導致藍田侯不滿!」

  言畢,裴炎拱手對宋千流一拜。

  「藍田侯,此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

  「今日我借用藍田侯的詩句。」

  「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以後此事就翻篇了,我們誰也不要再提了!」

  狄仁傑看到裴炎將姿態放得這麼低,當即皺起眉頭。

  而一旁的張柬之則當即出言為裴炎鳴不平。

  「閣老,這宋千流目無尊長,接獻詩之名偷襲閣老。」

  「閣老你豈能這樣輕饒他?」

  「只怕今日閣老饒了他,他非但不知感恩還會變本加厲。」

  「日後閣老只怕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宋千流聞言輕笑著看向面前唱紅臉和白臉的兩人。

  怎麼?

  要是按照張柬之的話,那以後自己還不能說裴炎的不是了!

  一旦說了裴炎的不是,就是不知感恩變本加厲?

  裴炎果真是好手段!

  這剛柔並濟的手段,著實讓自己受益匪淺!

  「孟將住嘴!」

  「大家都是左御史台的同僚,日後都是要齊心協力輔弼陛下!」

  「豈能兄弟鬩牆?」

  「藍田侯,今日你我恩怨在陛下面前一筆勾銷!」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裴炎說完扭頭對著女帝拱拱手。

  女帝輕笑著看向裴炎和宋千流。

  「宋愛卿,你意下如何?」

  宋千流看了一眼女帝,又看向裴炎。

  「我不願和解!」

  宋千流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狄仁傑苦笑一聲,目光落在宋千流身上。

  千流啊,你這是準備一力降十會!

  此時他忽然想到昨夜宋千流送給自己的話。

  「打就能贏!」

  於是狄仁傑摸著鬍鬚笑了笑。

  女帝此刻則玩味地笑了笑,一個戰術後仰默默地看著殿中的宋千流和裴炎。

  裴炎神色如常,只是輕笑一聲。

  而一旁的張柬之則已經是一副計劃落空的失落。

  「藍田侯,你若不願和本相和解,那倒也是無妨。」

  「君子和而不同!」

  「我依舊會以君子之禮對待藍田侯。」

  「還望藍田侯也能夠收斂一二。」

  「不要再肆意妄為了!」

  聽到裴炎此言,宋千流當即大笑了起來。

  「裴閣老,你的狐狸尾巴終於漏出來了!」

  「不就是想要把我宋某人的名聲搞臭嗎?」

  「還用得著弄得這麼花里胡哨嗎?」

  「來,我就在你面前!」

  「說說我昨日赴宴之後,都有什麼失禮的行為吧?」

  宋千流毫不客氣地揭穿裴炎。

  邊冷笑邊打量著眼前這位在女帝面前炙手可熱的宰輔。

  張柬之此時連忙開口護主。

  「宋千流,你不知好歹,你可知昨日你偷襲了裴相之後,若非裴相阻攔,我等定要和你...」

  不等張柬之把話說完。

  宋千流便昂首看向張柬之。

  「怎麼?」

  「你們還想要謀害朝廷御史?國朝侯爵?」

  「可是你們當時捨得鬆開懷中的美人嗎?」

  「我怎麼記得,我人都甩袖而去了,你們抱著懷中的美人呢?」

  說道此處,宋千流扭頭看向女帝。

  「陛下,我要彈劾尚書左僕射、御史大夫、左御史台中丞裴炎。」

  「此賊若夜宴請左右御史台御史前往歸洛樓赴宴。」

  「宴會之上,此賊欲以胡姬和美婢誘惑眾御史。」

  「我以為此等腐化御史之風氣若不制止勢必會導致朝綱崩壞。」

  「今日可褻玩胡姬美婢,明日便可收受他人所贈的錢帛駿馬。」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若不及時制止,待到亡羊補牢,只怕為時已晚!」

  女帝聞言看了一眼裴炎。

  自己讓他控制左御史台,可沒讓他帶壞了左御史台的御史們啊?

  接著女帝又看向宋千流。

  如此說來,宋千流用酒爵砸裴炎也算是他剛正的表現。

  「宋愛卿,所以你就假意獻詩偷襲裴閣老?」

  「你不知道裴閣老是國朝柱石嗎?」

  「他是先帝留下的顧命大臣,更是朕的左膀右臂!」

  「縱使你認為他的行為不妥,也可以換一種方式提醒他!」

  「大可不必用這麼極端的手段、」

  當許敬宗聽到女帝用「提醒」二字之時,心中就瞭然了女帝的意思。

  陛下說是提醒那就是提醒。

  至於裴閣老頭上的傷疤。

  不過是藍田侯提醒是用力了一點的原因。

  畢竟酒爵又沒砸在自己的頭上。

  「藍田侯,你就是太莽撞了!」

  「你看到裴閣老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應該更委婉地提醒。」

  「你看看,你這一用力,怎麼還讓裴閣老破皮了?」

  「罷了,你們以後都是同僚,不要弄得這麼僵。」

  「還有藍田侯,你怎麼不穿布衣呢?上官的命令還是要遵守的!」

  「若是上官衝撞了陛下,那自有上官頂著,總不能讓下面的人出面頂雷吧?」

  「你說是吧?裴閣老!」

  宋千流聞言看向許敬宗,隨後豎起大拇指。

  這許敬宗不僅節奏帶的好,而且還是大陰陽師。

  這下許敬宗不動聲色地將裴炎令手下御史布衣上朝的退路堵死了。

  若是武凰追究此事,裴炎只能硬接了。

  女帝看著許敬宗對著裴炎一頓輸出,眼中頗為滿意。

  不團結的手下才是好手下。

  「罷了,今日朕做主了,你們昨夜的不愉快,就此翻篇了,」

  女帝此時抬手對著殿中的眾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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