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從上方投下一片陰影,池景辰將她圈在沙發和懷裡,黑眸深沉,翻湧著墨色。思兔閱讀sto55.com額上的唇瓣溫熱柔軟,阮蘇微微一愣神,那夾帶著外面風塵氣息的薄唇已經順著她的眼角往下,到臉頰,唇,最後又吻上了瑩白又敏感的耳垂。
耳垂是阮蘇的一個敏感點,平常時稍微對著吹口氣就會引得渾身戰慄。
更別說像是現在這樣。
宛若春天公園裡剛開的花骨朵兒,一重即落。
阮蘇不由得(恰檸檬)ying檸(檬)一聲,「別……」
池景辰停頓了幾秒,視線在她臉上打轉,好似在尋找什麼,阮蘇迷離地睜眼,猝不及防撞入他幽深不見底的眸中。他的眼神又沉又專注,面對公眾和粉絲時的冷靜自持不知何時已被炙熱取代,壓抑的魚(的渴)望隱隱浮現。
不等阮蘇身看,男人的攻勢就更加猛烈起來,靈活肆意地在口腔里攻城掠地,擷取著為數不多的空氣。(就像感冒一樣)阮蘇不由得微微張著唇,眼眸水潤朦朧地半睜著,迷戀地凝視著池景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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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喜歡的就是池景辰的眼睛了,線條流暢,眼尾微微上揚,不笑的時候令人心生距離感,看起來有點像鳴鳳眼。阮蘇對這些不甚了解,不過是猜測而已。延伸到了盡頭的眼尾下有一顆很淺的褐色小痣,像是在勾著人要貼近了看去,給池景辰的那股子冷淡氣平添了幾分媚意。
冷淡禁慾,性感勾人,這兩個完全相反的形容詞卻剛好都出現在了他的身上,絲毫沒有違和感。
她剛認識他的那天,好像也是最先被這雙眼睛晃了神。
懷裡的少女看著他,眼神卻有些呆滯,池景辰眸色陡然深了深,帶著懲罰性地咬了咬她嬌嫩的舌尖,語氣里透著些許不滿:「在想什麼?」
力道有點重,疼得阮蘇「嘶」一聲回神,抬眼瞪他,殊不知她自以為很兇的一瞪對池景辰來說就好像小奶貓在他面前「喵喵」地伸了伸爪子,毫無威懾力。蒙著水光的眸子還未褪下因qing欲產生的迷離,這種媚意出現在阮蘇清純的臉上,一點也不違和,反而,還有種別樣的美感。
讓人好想拆入腹中。
阮蘇不知道他腦子裡想的這些,稍微動了動,只感覺整個嘴巴都麻掉了,仿佛被電擊過。
「幹嘛咬我啊,」阮蘇一隻手抵在池景辰襯衣的紐扣上,帶著祈求和期盼地望著他,聲音因為剛才的親熱還有些嬌軟黏糯:「不親了好不好,都麻了~」
不光嘴巴麻,腿也麻。
腳趾動了一下,一陣強烈的酸麻酥得她渾身無力,不由得抿著嘴嗚咽了一聲:「好麻啊……」
池景辰最見不得她這樣了,頓時心疼了,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她,支起上半身,跪坐在阮蘇的(特務委間,神色溫柔:「哪裡麻?」
阮蘇指了指一動不能動的腿,委屈巴巴地:「腿,不能動,一動就酸麻。」她手撐著沙發,也跟著要坐起來,然而腿上傳來的酸麻「舒爽」得整個人又摔躺了回去。還好沙發是軟的,要是硬的,怕不是得磕得一響。池景辰看得那叫一個受驚嚇,蹙了蹙眉頭,眼神警告地睨了她一眼:「你別動,我動就行了。」
「……」
阮蘇仰躺著,從她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男人纖長的睫羽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鼻樑英挺,認真又專注地——
打量著她的腿。
總感覺…這個姿勢哪裡怪怪的?
「池景辰,要不我還是坐起來吧?」阮蘇有點不自在地揉了揉臉,語氣遲疑:「我們這個姿勢似乎有點…」她努力想著一個不那麼直白的措辭,「像樂樂的酒吧名?」
微微撐起上半身,腿上不由自主地用了點力氣,又是「舒爽」的酸麻。為了不讓池景辰看出來,她愣是咬著牙根忍住了抽氣。
池景辰那麼細緻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錯過她眉間的輕蹙,順著阮蘇的話回想著,耿樂樂的酒吧名是什麼來著?
「澀情酒吧」
「澀情……色…情」
池景辰抬眸看了看兩人現在的姿勢,一個躺著,一個跪在……
好像是有點。
想著想著,喉嚨莫名地有些發乾,身前的女孩兒眼巴巴地望著他,仿佛還在等待著他的認同。身上的溫度似乎又高了一些,池景辰默了默,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阮蘇的小腿,「啪」的一響,阮蘇「嗷」的叫出聲瞪著他:「你幹嘛?!」
池景辰不看她,低垂著頭給她揉捏著穴位,聲音微啞:「你躺好,給你按按。」
「噢…」一聽是要按摩,阮蘇立馬乖巧躺好,嘴裡卻不停歇地嘀咕道:「按摩就按摩,幹嘛突然打我……」
池景辰假裝沒有聽見,自顧自地給她揉捏著穴位。
剛開始按的時候還有些不適,但是沒過一會酸麻就消失了,阮蘇又可以了。
她爬起來挨著池景辰坐好,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戲拍完了嗎?」不等池景辰回答,她又自言自語反駁:「不對啊,我看群里沒有消息啊。」
她說的群是池景辰的微博粉絲後援會群,每次池景辰有什麼活動或者是宣傳,裡面就會有人發公告。池景辰的粉絲都是這些年一步一步努力攢起來的,粉絲基礎比較牢固,周成有時候就會讓人透露些行程活動給後援會。大部分時候,關於池景辰的消息,她也是從群里知道的。
池景辰這次是張導說進度很順利,就放了他們一天假休息,臨時回來的,並沒有告訴後援會。
「嗯,進度挺順的,臨時放了一天假,我就回來了。」他攬著阮蘇的肩膀,下意識比劃著名,有點硌人:「還讓我好好吃飯,反倒是你又瘦了。」
阮蘇縮了縮肩膀,嘟囔:「天氣暖和起來了,沒什麼胃口。」
池景辰「嘖」了一聲,對她的這個詭辯論表示不信服。阮蘇也不管他信不信,指示著他把行李箱拿進臥室。她收拾行李,池景辰去洗澡。
池景辰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還有一些護膚品之類的。阮蘇把衣服都扔到洗衣機里了後,開始著手整理那些護膚品。池景辰皮膚很好,沒什麼需美白這種的,平常時只用一些簡單的男士基礎產品。箱子裡的這些很全面,都沒有拆去包裝,是新的,應該是代言的品牌方送過來的。
池景辰最不懂這些瓶瓶罐罐了,總覺得麻煩又複雜。
想到他每次看著這些東西時頭大的表情,阮蘇不由得抿唇一笑。
把一整套護膚品都放進柜子里,阮蘇剛要把行李箱推到角落裡,忽地發現箱子側邊的夾層隱隱有些鼓起,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長睫頓了頓,阮蘇拉開拉鏈,一伸手摸到一個細細的光滑的長方體,在拿出來之前阮蘇心裡就已經有了猜測,拿出來的口紅更是肯定了她的猜測。
池景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丸子頭少女坐在地板上把玩著一支口紅。
二話不說,穿過她的腿彎將人抱到床中央,「地板涼,坐床上玩。」頭髮上的水滴滴落在阮蘇的皮膚上,涼涼痒痒的。
把她放到床上,池景辰就自己吹頭髮,吹風機的蜂鳴聲嗡嗡的,池景辰知道阮蘇不太喜歡這種聲音,頭髮半幹了就收起了吹風機,也坐到床上,從背後擁住她,聲音慵懶:「你在想什麼?看個口紅也這麼出神。」
溫暖從背後包圍,阮蘇任由他抱著,男人的體溫比女人的要高許多,隔著一層衣服也能感覺得到炙熱。
她打開口紅蓋子,輕輕旋出裡面顯而易見被用過的口紅膏體,在池景辰眼前輕晃了晃:「這是誰的口紅?」
池景辰抵在她肩膀上的下巴一頓,疑惑地看向纖細手上的口紅:「這不是你的嗎?」
阮蘇很安靜,沒說話,池景辰立馬坐直了身體,從她手中拿過那隻口紅,仔細看了看,認真地看著阮蘇的眼睛:「我真的不知道這是誰——」
池景辰剛要否認,腦海里突然閃過什麼,很快,讓人一下子抓不住。
床頭邊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凝滯的氛圍,池景辰伸手拿過,屏幕上閃動著的「姜倪」讓他突然想到那個被忽略的白光,他沒避著阮蘇,阮蘇也看得一清二楚。
池景辰沒著急接電話,看著阮蘇的眼眸又黑又亮:「可能是姜倪的,小陳清行李的時候她剛好去了休息室。」
他的神情很焦急,生怕阮蘇不相信。
阮蘇努著嘴,眼珠子轉了轉,輕笑:「行了,我相信你。先接電話吧,別讓別人等急了。」
池景辰再三確認她真的沒有生氣才接通了電話,點開外放,嬌軟的女聲帶著嗔怪意味傳出來:「你幹什麼去了,怎麼才接電話?」
阮蘇溫軟地靠在他懷裡,池景辰正著急給阮蘇解釋,對姜倪這種一上來不說正事,瞎嘮嗑的行為有些不耐煩,語氣里也帶了些煩躁:「有什麼事?」
姜倪聽出了他的不耐煩,姣好面容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滯,而後很快恢復自然,使得語氣聽起來更加自然柔美:「我有一隻口紅找不到了,想著可能是今天去你休息室的時候落在你那了,你能不能看看——」
池景辰很簡潔明了打斷她的話:「落我行李箱裡了。」
「啊,還真是落在你那了啊~」姜倪柔著聲音笑道:「聽說你已經回了B市,我也回來了,不如你把口紅帶給我,正好一起吃個飯吧?」
池景辰聽著手機里嬌柔嫵媚的笑容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姜倪抽什麼風,平常時說話聲音挺正常的,偏偏這個時候像個小女生似的,怪死了。
「不方便。」池景辰很乾脆果斷地拒絕了,那頭的姜倪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啊…啊?」
「我直接叫小陳把錢打給你,或者讓他再給你買一隻新的跟你助理聯繫。」池景辰看了眼被扔在床中央的口紅,孤零零的,擁著阮蘇的手臂又收緊了些:「你看你是想哪種?」
姜倪的臉色有些難看,她下意識想要掛上笑容,突然又想到池景辰也看不到,放柔了嗓音,聽上去有些為難:「那個色號不太好買,讓你破費不好。你要是不方便的話,那我去你那拿吧?」
話音剛落,姜倪就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池景辰的話。
「不行,不方便。」池景辰沒耐心跟她多糾纏,「你要實在想要,待會我讓我助理給你送過去。行了,就——」
察覺到對面要掛電話,姜倪不由急得高聲道:「好的,還有一個事情!」
池景辰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說。」
他垂眸,阮蘇已經拿起手機在刷微博了,看起來漫不經心,似乎壓根沒在聽。心裡莫名有些煩躁,說話時的語氣不免沖了些。
姜倪看著鏡子裡自己難看的表情,深深呼吸,佯裝沒有感覺到池景辰的壞情緒:「上次大頭說要去跑兩圈,給你打電話,你沒接,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玩啊?自從你帶我玩了這個,我就感覺上癮了似的,太有意思了~」
池景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之前小陳也告訴過他大頭給他打過好幾次電話,因為拍戲沒接。
但是……姜倪最後一句話總感覺不太對勁。
說不上來。池景辰不喜地抵了抵牙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著阮蘇的手臂,感覺到癢意,阮蘇偏頭看他,這是池景辰即將要生氣之前會有的小動作,代表他已經不耐煩了。
她看似在玩手機,實則心緒早已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好像在想什麼,但要問,又說不出來。
「我會跟大頭聯繫,你要是沒事就掛了。」等了一秒,手機那端沒有聲音,池景辰立馬就把電話掛了。
聽到通話被掛斷的「嘟嘟」聲時,姜倪還沒反應過來。這、這剛問完問題就掛掉,她就算還有什麼事情要說也來不及吧。
有些不甘心的同時,她又有些慶幸池景辰這麼直接的脾氣。池景辰的脾氣圈子裡出了名的冷淡,好些女明星都在他那吃過癟。她好歹也算是大家眼裡的池景辰好友,和他的朋友關係也好,不管怎麼樣,總歸是有優勢的。
在聽到姜倪最後那段話的時候,阮蘇不免有些失神,她想起來很久之前和池景辰的一次小矛盾。算不上爭吵,沒有吵架,最後是她做出了退步。
池景辰關掉手機,隨手扔在枕頭邊,再看阮蘇,女孩正怔怔地凝視著他,看起來很專注,但眼神有些飄,好像在透過他想一些事情。
總感覺下一秒,阮蘇就要推開他消失。這種滋味不太好受,池景辰莫名感覺胸口慌慌的,雙手抱得阮蘇很緊,聲音里有一絲難得的慌亂無措:「姜倪和我沒有什麼的,她和大頭他們關係更好……」
阮蘇輕輕笑了,側身微仰著頭在男人光潔的下巴上親了一口,眉眼含笑:「我當然相信你。」
池景辰稍稍安了心,剛要親回去,阮蘇就避開了他的唇,池景辰不解地眨了眨眼。
懷裡的女孩眼尾彎著,笑容如春風般溫柔舒服,清淺啟唇:「只是……為什麼她可以見你的朋友們,而我不可以?」
池景辰一滯,垂眸。
「我也想見見你的朋友們,可以嗎?」阮蘇烏密的長睫一眨不眨,似乎是在希冀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