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池景辰一早就走了,阮蘇和耿樂樂又在L市待了好幾天,左右回去也是一個人在家冷清清的,倒不如在這悠閒地逛逛。思兔sto55.com
不過好景不長,耿樂樂接了個電話後臉色就變了,阮蘇被她嚴肅的表情也帶的有些緊張起來了,耿樂樂撂了電話,忙問:「怎麼了?」
耿樂樂抿了抿唇,神情難得的嚴肅:「我爸在外面的女人懷孕了,被他帶回家了,我媽被氣得暈倒了。」
耿樂樂早就知道自己的父親在外面不乾淨,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囂張地帶小三回家。
「我得趕緊回去,蘇蘇你可能得一個人玩了。」耿樂樂很愧疚地看著她,「對不起啊,等我下次有時間咱們再一起出來玩吧。」
阮蘇當頭就給了她一個板栗,怪嗔:「你這說的是人話嗎?這有什麼對不起的,是你的親人當然得回去看看。我跟你一起回去,正好去看看阿姨,我也好久沒看見她了。」
是她把人叫出來玩,現在沒幾天自己又要走,耿樂樂有點過意不去:「你還是在這裡玩幾天吧,還有幾個景點你可以逛逛。」
「哎呀我都玩膩了,沒什麼意思。回去還能和阿姨說說話呢~」阮蘇翹了翹嘴角,俏皮一笑。
耿樂樂知道她這是在找藉口讓自己心安一點,眼眶熱熱的,還想再說什麼,然而阮蘇已經扭頭開始收拾行李了,想到自家那些齬齟事,心下又是一陣煩躁著急,也跟著收拾起了行李。
阮蘇拍了拍耿樂樂的手臂,輕聲安慰道:「你別擔心,阿姨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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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樂樂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纖細的指節泛著白,聽見阮蘇的安慰,勉強笑了下:「嗯。」
阮蘇嘆了口氣,看著對面亮著「手術中」的手術室暗暗祈禱。耿母本來只是暈倒,結果在臨上飛機之前耿樂樂又接到電話,說是耿母有冠心病,現在情況危急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要家屬簽字,可是耿父看著人被抬上了救護車後就帶著小三不知道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耿樂樂無法,只能讓年邁的外公來簽字。
耿母血型特殊,醫院沒有那麼多庫存,又找人調了血漿過來,一番折騰下來,耿樂樂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
「嘩啦」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耿樂樂立馬迎上去,帶著口罩的醫生看向她們倆,「誰是病人家屬?」
耿樂樂連忙答道:「我,我是她女兒!」
醫生口罩上方露出來的眼眸微涼,掃了她一眼,視線在看到站在耿樂樂身後的阮蘇時停頓了幾秒,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淡聲道:「病人手術很成功,但是身體素質太差,需要多加照顧,具體事項待會會讓護士告訴你。」
耿樂樂點點頭,「好的,謝謝醫生,那我待會可以去病房裡看看她嗎?」
已經有護士推著耿母從手術室里出來了,醫生頷首:「可以,最好讓病人多加休息,情緒不要太劇烈波動。」
耿樂樂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醫生無波無痕的黑眸看了她眼,耿樂樂看著耿母被推走,看向一旁的阮蘇:「蘇蘇,我們也走吧。」
「好。」阮蘇剛要跟著她走,有人更快出聲:「阮蘇,好久不見。」
阮蘇腳步一頓,轉身醫生正看著她,她和耿樂樂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大半張臉都被口罩遮得嚴嚴實實,就一雙眼睛阮蘇還真認不出來,有些遲疑地問道:「呃…請問你是?」
醫生深深地看著她,抬手摘下口罩,露出清雋的男人面容。阮蘇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尷尬地笑了下:「那什麼,我可能有點記性不太好——」
男人眼睫顫了顫,很快斂去眼裡的失落,轉而溫和道:「高中競賽班。」
阮蘇很認真地想了想,感覺這個名字很耳熟,但她把大學和高中里認識的人翻來覆去地想,也沒想起來這是哪一號人,剛要假裝記起來了,就感覺到手肘被耿樂樂撞了撞,聽得她小聲興奮道:「晏闌陽啊,你忘了嗎,競賽班!當時還被跟你傳緋聞那個?」
她這麼一說,阮蘇順著想了想,一個清秀羞澀的笑容在腦海里徐徐浮現,腦海里炸過白光,阮蘇驚訝看著他:「晏闌陽?!」
剛才滿心都想著耿母,壓根沒注意到晏闌陽。想到高中時那個老是沉默寡言的孤僻男生,阮蘇上下打量了幾番他,不由得驚艷:「沒想到你還真當了醫生啊~」
當年大家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晏闌陽就說自己的理想是當一名醫生。
晏闌陽微微彎唇,眼裡露出點點笑意:「是啊,你呢,當了編劇嗎?聽說你考上了B大的編導專業。」
阮蘇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滯,耿樂樂察覺到了她的不自然,接過話茬笑著說:「要不是蘇蘇我才不想學編導呢,每天恨不得抓破了腦袋。」
阮蘇和耿樂樂從小就在一個學校上學,形影不離,放學也要等著一起。晏闌陽多少眼熟她,溫和有禮地抿唇一笑。他沒有錯過剛才阮蘇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不好多問,便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阮蘇很快收斂好了那一點不自然,眉眼彎彎:「不過我之前看同學群里不是說你大學在Z省讀的嗎,怎麼來了B市這麼遠當醫生?」
「是一直就想來B市,當初…我母親的緣故留在Z省,今年才來B市。」晏闌陽似乎是想起來什麼不太美好的記憶,神色有些難看,但很快恢復自然。一雙溫潤的眼眸深深地凝視著阮蘇,一瞬不瞬:「因為有個很想見的人在B市,我就來了。」
一聽就是個有故事的!
當然這種事情是別人的隱私,也不方便再順著往下多問,阮蘇彎著眼眸笑得很真誠:「那就祝你如願啦~」
晏闌陽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拽緊了口罩,面上卻是一片溫潤:「不好奇我見到了嗎?」話語間,竟還帶著微微俏皮的意味。
阮蘇心下又是一驚訝,要知道當年在競賽班的時候晏闌陽是最孤僻不愛說話的,每天除了做題就沒見他有過別的什麼娛樂,不過對同學們在學習上的幫助倒是從不拒絕。高考別後,性格倒是變開朗了不少。
不過這種涉及對方隱私的問題阮蘇實在是不好意思,哈哈地笑著:「希望你如償所願啊。做手術很累吧,我和樂樂先去看看阿姨了。你剛來B市,下次有時間帶你熟悉熟悉啊。」
晏闌陽眼眸黯了黯,而後又彎唇笑:「好。」
阮蘇和耿樂樂對他禮貌笑了下,轉身離開。
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晏闌陽才不舍地移開視線,剛一轉身,就看見一個小護士被一群小護士推推搡搡地走過來,紅著臉把一份報告遞給他:「晏、晏醫生,這是病人的報告。」
晏闌陽接過文件,對著她,以及後面探頭探腦的小護士溫和地微微笑了下,聲音溫潤:「謝謝。」
然後拿著報告離開,身後隱隱傳來那群小護士細碎又激動的說話聲。
晏闌陽望了眼窗外湛藍的天空,拿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泛著白,現在他也來了B市,時間還長。
*
到病房的時候,耿母還在睡,耿樂樂出去辦手續順便把一些事情安排一下,阮蘇就在病房裡看著。耿母住的是單人病房,很安靜。
阮蘇就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等耿樂樂回來,聽見手機響了,一打開是晏闌陽的微信好友申請,阮蘇順手就點了同意。
耿母需要細心看顧,阮蘇沒再看手機。過了一會兒,門被人推開一小半——耿樂樂沒著急進來,站在門口朝她招手。
阮蘇看了看還睡著的耿母,勾上包包輕手輕腳出去了。
帶上門,她關心道:「事情都安排好了?」看她有些難看的表情,猜測:「你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又搞事情了?」
耿樂樂此時的表情看上去不太美好,頭髮一看就是被她自己暴躁得揉亂了。她從來都是霸氣側漏的,很少有事情或者人能把她逼得這麼暴躁易怒,無非就是耿父那邊難纏的一些親戚,經常借著耿父的名義各種搞事情,然後讓耿樂樂和耿父耿母擦屁股,偏偏耿父還心軟,不捨得拒絕他那些個親戚。
耿樂閉了閉眼,「不說那些狗東西了,有件事要給你說一下。」
「我?」阮蘇迷茫:「我怎麼了?」
「是你家那位。」耿樂樂點開微博,紅色的【熱】字樣出現在【姜倪池景辰】後,阮蘇心裡「咯噔」一下,點進那條熱搜,有人爆出在前不久的某一個盛典上,姜倪冷,池景辰主動遞衣服給她的圖片,還有男人和她說話時唇角的笑容,都被放大。
「還有這個。」耿樂樂又點開那條熱搜下面的實時上升熱搜,是姜倪本人在盛典後發的微博——
【姜倪V:今天聊的很開心呀~你們也開心嗎~】配圖是盛典上她的自拍照,照片像是被裁剪過,邊角處露出一點黑色西裝的袖口。
放大圖片就可以發現袖口那還有一枚袖扣,然後一群火眼金睛的網友和粉絲立馬就扒出來,池景辰的西裝上也有這麼一枚袖口。
所以和姜倪合照的人是池景辰!
姜倪作為少女時代就開始了演戲生涯的女星,憑藉著長相和演技擁有了很多粉絲,然後又借著努力上進美貌的仙女人設有了一批死忠粉。事情一出,評論區下面立馬就有大批粉絲給他們組cp,誇他們配一臉。甚至還有人翻出早些年兩人一起打遊戲的照片翻了出來,說兩人其實早就暗生情愫。。
阮蘇看了一會兒,沉默地把手機還給耿樂樂,耿樂樂也是聽見護士台那邊的一些病人聊天時知道的,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你別太難過……」
「我沒事。」阮蘇揚起一抹笑容:「我相信他,估計又是那些狗仔斷章取義。池景辰什麼人品我還能不知道?當年那麼多人追他,他一眼都沒多看。」
在耿樂樂眼裡,阮蘇向來都把人和事情想的單純善良,有些事情她不能不提醒一下:「不是我說話不好聽啊,不管你相不相信池景辰,反正你要知道這個姜倪不是個善茬,她手段多得很。」
「你別不相信啊,她真的不簡單,」耿樂樂生怕阮蘇不相信,翻出相冊的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交纏的腿:「為了資源都敢勾引我爸,要不是我給他倆一腳踹開了,指不定還要糾纏到床上去。」
阮蘇看了眼攀上男人西褲腿的苗條小腿,不由得反胃。
「要是真的和外面說的那樣,池景辰和她是朋友,你可得注意了!」耿樂樂激動得恨不得扒著阮蘇晃幾下,阮蘇拍了拍她的手,笑笑「我知道了,我相信他,就要全部相信。對了,我們還沒吃午餐,你要吃什麼,我去買回來。」
耿樂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帶著無奈和妥協嘆了口氣:「這裡我請了護工,我跟你一起出去吃。」
*
吃完飯後,阮蘇和耿樂樂一起去看了下耿母就回家了。家裡定時有人來打掃,很乾淨,也很安靜。
阮蘇收拾了下衣櫃,估摸著池景辰快要打電話了,就抱著包薯片靠在沙發上點開微博看著那些熱搜。在看到一張照片的時候手指一頓,照片上姜倪和池景辰還有一群人笑得很開心。阮蘇在微博上看過,那群人是池景辰賽車的好友。安靜的眼眸有了些波瀾,但也只是一小會兒,很快她就放下了手機。
跟她猜想的差不多,在電視機上播放著慢生活類綜藝的時候,手機響了。
阮蘇很快扔下薯片,拿起手機,但來電顯示並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小陳的聲音響起:「蘇蘇姐,辰哥從Z市先回去了,應該很快就到家了。」
「回來了?」阮蘇還沒反應過來,剛要問,與此同時,玄關處傳來動靜,下意識順著聲音抬頭看去,男人身形頎長,即便是簡單的黑色衛衣也擋不住他身上的矜貴氣質。
不等她驚喜回神,池景辰已經走到她面前,欺身將她壓在沙發上,吻了吻額頭,嗓音有些沙啞:「嗯,我回來了。」
像是在回答剛才阮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