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耿樂樂趕到洗手間時,阮蘇已經從裡面出來了,正趴在洗手台邊上洗臉,耿樂樂上去扶住她,阮蘇雖然腳已經站不穩了,但洗過後冷水臉後意識已經清醒了一些,接過洗臉巾的時候還有心思調侃耿樂樂:「你這可以啊樂樂,出門還帶洗臉巾。思兔sto55.com」踉踉蹌蹌豎起大拇指:「夠精緻!」
耿樂樂無奈扶額,從她手裡搶過洗臉巾,三兩下就給她把臉扒拉乾淨了,「你最好祈禱別碰到什麼熟人,我可把你的妝都給一起卸了。」
阮蘇走路歪歪扭扭的,一條直線也走不好,耿樂樂怕她摔著,想要架著她走,但是手一用勁就疼。之前的那場車禍雖然傷得不重,但因為休息了沒多久她就拆了石膏重新回去上班了。像平常時開車這種非體力活還是可以的,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
耿樂樂放棄了掙扎,把阮蘇靠在牆邊,自己也靠在一旁喘氣。
阮蘇再輕,也不是她這副「殘疾」的軀殼可以承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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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出去找保安過來幫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她習慣性地就拿出來接了,也沒顧上看來電顯示:
「蘇蘇,你沒事吧?」
一個開朗的男聲傳來,耿樂樂有點懵,她手機里有這號人嗎?「你誰啊?」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沉默,耿樂樂前一天熬夜看文件到很晚才躺下,又奔波出來和阮蘇一通折騰,早就疲倦得不行了。
「樂樂學姐?」那邊的聲音試探性地喊道。
耿樂樂一聽這聲音,有點熟悉啊。拿下手機一看,打電話的還真是賀朝。再定睛一看,好傢夥,手機也不是她的。剛剛阮蘇跑得急,她追過去的時候感覺手機放在吧檯上不安全,順手就給抄到口袋裡了。
她嗯了聲,「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晚點我讓她打給你。」說著就要掛斷。
「等等!」賀朝連忙叫停,昨天阮蘇給他發消息告訴他打算明天就去公司,說著說著突然就斷了聯繫,打電話也沒接,他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回復,害怕會不會有什麼事情,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打了過來。
耿樂樂那邊聽起來很嘈雜,有人說話,還有隱隱約約的音樂聲,想來是在酒吧。在酒吧里阮蘇不方便接電話的唯一可能解釋就是喝醉了。
「學姐,蘇蘇和你是不是在澀......」賀朝實在說不出口耿樂樂那個酒吧的名字,就改口道:「是在上次那個酒吧嗎?」
一旁的阮蘇已經快要滑到地上地上了,耿樂樂連忙抵住她下滑的趨勢,不耐煩地嗯了聲:「你還有沒有事,趕緊的,姐忙著呢!」
賀朝勾著車鑰匙就往門外跑:「學姐,我來找你們,你們在那等我!」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耿樂樂看著被掛斷的界面:「......」
行吧行吧,反正總是要找一個人幫忙的,白送上門的不要是傻子。
賀朝來的很快,耿樂樂沒站一會就到了,她站在洗手間門口,一邊回頭留意阮蘇,一邊招呼著賀朝:「這兒!」
賀朝在人群中張望,聞聲連忙穿過人群跑了過來,看著面色酡紅,明顯醉態的阮蘇還是微微吃了一驚,「怎麼醉成了這個樣子?」
耿樂樂沒正面回答,嗯了聲,「她酒量一向差,就喝了一杯。正好你來了,幫個忙,幫我把她放到我車上去吧,我手使不上力。」
賀朝本來就沒是這麼一問,沒指望能得到什麼答案。走過去,一手從阮蘇雙臂下穿過擁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勾著膝蓋窩,動作很輕柔地將阮蘇打橫抱起,阮蘇已經睡過去了,呼吸平穩均勻。看向耿樂樂:「學姐,我送你們回去吧?疲勞駕駛不安全,而且——」
他看了眼臂彎中熟睡的阮蘇,眼眶還微微腫著,復而抬頭:「你手不方便,待會上樓也還是要人幫忙的。」
耿樂樂看了看手,果斷答應:「行,那就麻煩你了。」
賀朝笑出一口大白牙,將阮蘇穩穩噹噹地抱著:「不麻煩,應該的。」
因為賀朝也是開車過來的,臨出酒吧前耿樂樂就找到一個酒吧的老員工小柯,把車鑰匙扔給他:「你待會把車開到我家,鑰匙交給門衛就行了,回去的時候打車回去,車費我報銷。」
「好的老闆。」小柯接過鑰匙,猶豫了一秒問道:「老闆,經理知道了您來這,恐怕待會就過來了,您不見見嗎?」
耿樂樂眸中閃過一縷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紅唇輕啟:「沒必要,他要是報告做好了,讓他直接發我郵箱就行了。」
小柯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前還好好的兩個人怎麼現在怪怪的,面對老闆的指令,百思不得其解地點頭:「是。」
阮蘇睡在后座,賀朝一路開得小心平穩,耿樂樂打了個哈欠:「賀朝學弟,你還能再慢一點嗎?你看看,旁邊的那個摩托車都比我們快。你放心,軟軟睡得熟,不用擔心會醒。」
賀朝餘光瞥了眼旁邊飛馳而過的黑色哈雷,絲毫不心虛地恢復正常速度:「這不是怕蘇蘇睡得不舒服嗎。」
耿樂樂一路緊緊盯著賀朝把阮蘇從車裡抱到床上,直至離開客房才微微放鬆,從冰箱拿了瓶冰可樂給他:「辛苦了,下次請你吃飯。」
賀朝接過汽水,「哧」一聲拉開了拉環,一口氣喝了半瓶後才抬眼:「學姐,你沒必要這麼緊張,我不會趁人之危的。」
被看穿了,耿樂樂也絲毫不覺得哪裡尷尬,勾唇笑了笑:「學姐這人膽小,不自己親眼見著,任誰我都不放心。」
*
阮甦醒來的時候早已天光大亮,一睜眼就是陌生又熟悉的房間擺設,她認出這是耿樂樂家的客房。吃力地坐起身,腦袋依然有一點暈暈乎乎的,但是相比昨天晚上已經好了很多。床頭柜上放著她的手機,阮蘇點開手機,已經中午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使得她中途驚醒,壓根就沒睡幾個小時。她揉了揉腦袋,東張西望著,在房間的角落看見了自己的行李箱。
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整個人都清爽了。
耿樂樂不在家,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在微信給她留言,中午不回家,讓她醒了給她打個電話。
前些日子耿父耿弘新在和小三出去玩的時候出車禍了,到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公司一下子沒了主心骨,那些叔叔伯伯嬸嬸的心都痒痒了,一個個的都在盯著那個位子。本來就已經放權給耿弘新的耿老爺子又重掌大權,本來耿樂樂鬆了口氣,可是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耿老爺子卻又將部分的權力分給了她的那些嘴臉難看的叔叔伯伯們。
耿樂樂提出要回公司,老爺子的態度卻令人拿不準,先是以她專業不對口拒絕了,最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鬆了口,說給她一個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和兩個月。同時讓她的堂哥耿良哲在另一個分公司以同樣的條件,兩個月後,哪邊的業績高,就再給那方放一點權。
耿良哲是大伯的兒子,專業就是這方面的,耿樂樂一個非專業的怎麼可能比得過他。可是耿氏是當初耿母和耿弘新一起努力的成功,沒有耿母投資進去的那些嫁妝,耿氏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這種地位。她不想要也得拼盡全力奪回來。耿樂樂不能允許就這樣放棄應得的,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已經好久沒時間約阮蘇出去玩了。
為爭一口氣,為家庭,為親人,為自己。成年人總比稚子有更多的無奈。
阮蘇不想多打擾她,也沒急著給耿樂樂打電話。順便給耿樂樂收拾了一下房間就回她自己的小房子裡去了。剛進門的時候阮蘇小小地崩潰了一下,真的太髒了,隨便一眼看去,滿滿的都是灰塵。
阮建成當初給她買這套房子的初衷就是為了能讓阮蘇在畢業後工作了不用為房子奔波,結果阮蘇就短暫地住過那麼一兩個月,還是在剛買那段時間,畢業後就搬去和池景辰一起租房子了。算下來,這個房子已經空置了好幾年了。
再髒也要打掃。嘆息一聲後,阮蘇擼起袖子開始幹了。
等到把所有的地方都擦乾淨,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了。阮蘇突然慶幸,幸好當年她把阮建成攔著了,沒有買那麼大的面積,這差不多九十平的小房子就已經夠嗆的了,再大指不定要收拾到明天去了。
在池景辰那的時候是請的專門的家政阿姨定期上門打理,現在她一個人生活,就不得不考慮安全問題了。她一個女孩子單獨居住,叫一個陌生人上門,結合現在社會的情況,阮蘇怎麼想都害怕,她膽兒小,還是自己來吧。
宿醉的緣故,阮蘇並沒有什麼胃口,連帶著中餐也沒有吃。打掃完衛生再休息一下已經快接近五點了,阮蘇給耿樂樂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剛收拾完房子。
「你怎麼自己跑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你為什麼要亂跑?」耿樂樂語氣很緊張,像是在擔心著什麼,都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了,阮蘇哪還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大笑:「我又不會想不開,幹什麼這麼緊張,不知道得還以為我是得了什麼絕症呢。」
耿樂樂就是這麼想的,但哪能就這麼承認了啊,心虛地梗著脖子:「我才沒有緊張,我是怕你中午沒吃飯,怕你餓死在我家了!」
她抬眼看向旁邊的電子時鐘,低頭在文件上刷刷簽下龍飛鳳舞的名字:「你過來找我吧,我們一起吃個晚餐,就當是慶祝你的新工作。」
阮蘇尋思著不讓耿樂樂親眼看看她安好,恐怕是不會放下心來的,反正還沒上班,也沒事,就答應了。不過,打掃衛生是個體力活,現在讓她拿筷子恐怕都會手抖。
一直都知道耿樂樂回到耿氏後日子過得很不容易,但是都沒有什麼概念,直到聽見門縫裡傳出的嘲諷時,她才突然意識到,耿樂樂想要贏過耿良哲,不僅僅要艱難鑽研那些艱澀的知識,而且還要面臨公司里上上下下無形的打壓和不配合。
秘書很尷尬地對阮蘇笑笑,準備請阮蘇去其他房間坐坐,耿樂樂就先看見了門外的阮蘇。她繞過辦公桌,拉開了門,阮蘇對她咧了咧嘴,耿樂樂的臉色這才溫和了許多。
「這個策劃案明顯的有問題,你現在卻告訴我是可以忽略不計?」耿樂樂隨手給阮蘇倒了一杯咖啡放到她手邊,隨後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夾,不輕不重地拍在地中海男人的身上,眼神凌厲森冷:「最後出了事情,責任誰承擔。是你嗎,黃副經理?」
最後一個「副」字咬得格外重,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男人的臉上。
耿樂樂輕輕勾唇:「好了,黃副經理出去吧,回去再好好想想。不送。」
那個被稱作是黃副經理的男人看起來很生氣,胸脯上下起伏,臉都漲得通紅,面對耿樂樂的咄咄逼人阮蘇都快以為他要打人了,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然而下一秒,就見男人摔門離開。
門摔得一聲巨響,嚇了阮蘇一跳,耿樂樂卻勾了勾唇,坐回辦公桌前,「茶几的柜子里有小零食,你餓了就自己拿著吃,再等我一會,還有一點點文件沒處理完。」
雖然阮蘇很餓,但是她更想把肚子留給待會吃火鍋,想到昨晚跟賀朝說上班的事情還沒說完,就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是阮阮啊】:昨天謝謝你送我們回來,明天早上我就去公司報導,還要麻煩你幫我跟賀叔叔說聲謝謝了。
消息剛發出,賀朝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阮蘇猶豫幾下,接了。
「賀朝。」
「蘇蘇,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吧,我帶你一起去。」
阮蘇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覺得我自己可以,正好熟悉一下路線。」她停頓一下,又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學姐。」
叫疊字,是只有親近的家人朋友才能叫的。
賀朝很挫敗地嘆了口氣,阮蘇也沉默。
「如果你覺得叫蘇蘇會讓你不自在的話,那我就叫你學姐吧。」賀朝的聲音不似池景辰的那種低沉清朗,是一種很陽光的少年感,帶著小雀躍,讓人忍不住心情愉快。他緩緩說著:「我喜歡你這件事情是我單方向的,你對我平常心就好了。更何況,這次是我爸讓我送你一起的,他到時候還會和公司里的人核實。學姐,你也不會希望我這麼打了還被他一頓胖揍吧?」
都把賀銘搬出來了,阮蘇沒法再拒絕,只得和他約定好時間。賀朝高高興興掛了電話,留下阮蘇愁眉苦臉地發呆。
耿樂樂收拾著面前的文件,見她這副表情,沒忍住調侃:「怎麼,又是賀小學弟?」
阮蘇淺啜了一口咖啡,苦澀漫上舌尖,她皺了皺眉放下:「不說他了。」
*
出門的時候阮蘇發現耿樂樂沒往停車場去,好奇道:「你的車呢?」
說起車,耿樂樂就來氣。
昨天晚上她幫阮蘇把妝卸乾淨了後就一直等著小柯把車鑰匙送來,結果千等萬等,等來的卻是——
「老闆,盛經理來的時候剛好跟我撞上了,他知道我要給你送車,就說他順路可以帶給你。你等一下,盛經理肯定馬上就到。」
艹!盛臨這個王八蛋!
耿樂樂氣得都要冒煙了,盛臨怎麼可能這麼好心,他就是等著她上鉤!
耿樂樂冷哼了一聲:「被那個職業經理人扣著了!王八蛋!沒事,我們打車去。」
兩人剛到火鍋店,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晏醫生?好巧啊,你怎麼在這裡?」耿樂樂沖晏闌陽招了招手,晏闌陽朝著她們走過來,禮貌地對著耿樂樂微笑,然後視線停留在阮蘇身上停留:「你們來吃火鍋啊。」
阮蘇也笑,指了指面前的火鍋店:「對啊,你呢?」
晏闌陽推了推眼鏡,神情有些無奈:「家裡的菜沒了,我沒發現,準備去超市買。」
阮蘇和耿樂樂對視一眼,阮蘇真誠邀請:「別去買菜了,跟我們一起吃火鍋吧,現在去買菜要好晚才能吃上了。」
耿樂樂也附和,連連點頭:「對啊對啊,人多熱鬧嘛!」
晏闌陽黑眸微亮,內心波濤洶湧,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可以嗎?」
阮蘇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亮,「當然可以啊,之前說請你吃飯,一直沒對上時間,下次一定補上~」
胸口好像被什麼甜滋滋的棉花糖填滿了,晏闌陽滿足地盯著前面俏麗的背影,悄悄撫了撫心臟。
噓,小點聲。
別嚇到她了。
吃完飯,晏闌陽提出送她們回家。耿樂樂常用的車還在她那個什麼酒吧職業經理人那,回去只能打車。阮蘇看向她,耿樂樂忙不迭點頭:「好啊,正好我沒開車來。」
她同意了,阮蘇也沒什麼意見,彎了彎眼眸:「那就麻煩你啦。」
她一笑起來,眼眸彎成了月牙,黑白分明,水波盈盈的,多看一眼都令晏闌陽移不開視線,難以自拔。
見晏闌陽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發呆,阮蘇迷茫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晏闌陽這才猝然回神,迅速偏頭看向地面,又低又快地說:「我先去把車開過來,你們在這等我一下。」
耿樂樂一直盯著他,又瞧了瞧阮蘇,瞬間瞭然。抬手拱了拱阮蘇的手臂,低聲道:「哎軟軟,你覺不覺得剛才晏闌陽的眼神很不一樣?」
阮蘇近視,哪裡看得清楚,別說眼神,她能看得清楚晏闌陽長什麼樣就算好的了。
「而且,你剛才為什麼要一直盯著他看?我差點你是喜歡他了。」耿樂樂意味深長地沖阮蘇眨了眨眼睛,阮蘇一臉懵逼:「我咋了,他一動不動的,我就好奇他在幹什麼,但是我近視,看什麼都像加了那個虛化濾鏡,我就只能瞪大了眼睛看啊。」
她一臉坦蕩,還有茫然。耿樂樂心累地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我喝水喝多了,去下洗手間。」
阮蘇一個人站在火鍋店旁,眼神迷茫,就像一個走丟了方向的小奶貓。
正當她盤算著等明天下班後要買些什麼菜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腿,剛好擋著她的光了。阮蘇皺著眉,剛要請那人挪一挪,一抬眼就看見小陳疑惑的臉:「蘇蘇姐,你怎麼在這裡啊?」
阮蘇愣了一下,「是你啊,我和朋友吃飯。」她站起身,不料眼前發黑,一個踉蹌向旁邊歪去,卻被一雙堅實的手扶住了。
「小心!」
阮蘇的眩暈持續了十幾秒,晏闌陽怕她摔著,一直扶著她,看她皺眉難受的樣子,自己的專業知識明明知道沒什麼事,但心還是會隨著她的蹙眉揪了起來。
阮蘇好不容易恢復正常,撐著他的手臂站直身體,晏闌陽還是不放心,手虛扶在她身後,滿眼都是阮蘇:「經常不吃早餐會導致人體內的血糖偏低,你尤其是像你這種挑食的,就要注意了。」
高中時她就挑食,現在還是這麼令人擔心。
阮蘇被他這樣揪著說,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知道了。」
而後她看向一旁眼睛快要瞪出來的小陳,禮貌地笑了笑:「你也來這吃飯的嗎?」
小陳強忍著濃厚的好奇不去看一旁的晏闌陽,神色複雜地搖頭:「不是,辰哥想吃,我給他打包。」
池景辰也想吃火鍋?
可阮蘇記得,他是不能吃辣的,一吃就會胃疼。
不過,阮蘇並沒有打算細問,點點頭:「那你快去吧,我也要走了。」
反正現在分手了,池景辰的事情跟她沒關係。
正巧這時耿樂樂也出來了,見到小陳也愣了一下,看向阮蘇。阮蘇最後對著小陳微笑一下,就跟著晏闌陽一起離開了。
小陳也不知道阮蘇和池景辰到底怎麼了,只記得當他問起來阮蘇的時候,池景辰臉色難看得厲害。
車門被拉開,池景辰看向他:「東西買齊了嗎?」
小陳點點頭,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心情很是複雜,一邊觀察著池景辰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道:「辰哥,剛才我碰到了蘇蘇姐。她好像是和一個男人一起去吃火鍋......」
後面的聲音隨著池景辰面色陰沉越來越小。
小陳嚇得心一顫,池景辰冷冷地盯著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以後別再我面前提起她,我們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