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不能早戀的高中生。思兔閱讀

  早...戀?

  要不是池景辰盯著她的眼神太過明顯,她差點就要被他這張一本正經說話的臉給欺騙過去了。

  阮蘇也不知道說什麼,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最後在池景辰炙熱的目光下轉身離開了,她沒問傷勢。因為,一旦問了,就會讓池景辰覺得,她就會往回走,就會讓他覺得好像一切可以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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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會回頭看,但不想往回走。

  *

  《迷宮》這部劇是個大IP製作,邱興慶作為一個老牌導演,對自己的作品有著很嚴苛的要求,寧可讓演員連著休息幾天調整狀態,也不肯加班加點地趕劇情,更何況這次的投資方格外的大方,出手闊綽。

  光是池景辰,周佳樂兩個人就足以讓這部劇上熱搜,而且路哲瀚等一眾大家比較眼熟的演員,任一方的粉絲數量都不可小覷。這也導致了有很多人會想方設法地和導演搞好關係,搞個小角色也是滿足的,要知道這部劇無論是從編導陣容還是演員陣容來說,都是很強大搶眼的。

  「今天我有個老朋友要來,待會你們幾個坐到這桌來。」邱興慶把池景辰,周佳樂,還有路哲瀚叫到身邊,圍成一個圈,低聲囑咐道:「他最近有拍戲的打算,可能會挑些個演員。你們低調些,他性子有些不太一樣,你們就平常時什麼樣,待會就怎麼樣就好了。」

  邱興慶說著,忽然看向一旁發呆的阮蘇,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蘇,你也來。」

  薛良去洗手間了,讓阮蘇幫她拿著包,邱興慶又在和池景辰他們說話,她一個人無所事事,就盯著不遠處的一叢綠植髮呆,那個花盆上面不知道是扒著什麼東西,一小團黑乎乎的,偏偏她近視,任憑如何瞪大了眼睛,眼睛酸得都冒出了眼淚也看不清。

  聞言,她迷茫回頭看向其餘三人,而後反應過來邱興慶說的什麼後,第一反應就是瘋狂搖頭,連連拒絕:「不了不了邱導,我不是演員,我不演戲的。還是讓我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就好了,我——」

  「哎呀,小蘇你來!我那個老朋友之前可也是從編劇開始做起的,然後才轉成了導演,你跟他多聊聊,不會有問題的,更何況,我和你薛老師還在旁邊呢,他就是想說你都不允許的!」邱興慶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目光炯炯地盯著阮蘇。

  阮蘇下意識地看了眼池景辰,男人微不可察地頷了頷首,阮蘇像是得到保障,瞬間心安,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對上邱興慶期待的眼眸彎了彎唇:「那好吧。」

  池景辰微微舒唇,阮蘇突然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是。他們倆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她怎麼還這麼自然地就向他尋求幫助,然後還想都不想的就按著他給的意見來做了?

  這個有點不太妙的發現讓阮蘇感到有些懊惱,她怎麼能又依賴池景辰!

  因為這個事情阮蘇一下午都沒有出現在池景辰面前,他拍戲的時候她就蹲在薛良和邱興慶身邊跟著學習,中場休息的時候任憑池景辰怎麼找都看不見人。

  每次還沒多轉幾圈邱興慶又喊了開始準備,池景辰不得已只能作罷。就這樣,直到傍晚要去一起吃飯的時候,阮蘇才從不知名的角落裡竄了出來。司機先送眾人回了酒店換了身舒適的衣服才去的吃飯地方。

  阮蘇是作為薛良的副手進組的,所以也一直是坐在薛良的旁邊,然而等阮蘇上車後卻發現,薛良坐在了邱興慶的旁邊,兩人正因為劇本中的一個場景該用什麼手法而辯論不休。薛良一句一句接一句地狂懟邱興慶,全然不見平日裡和她和藹說話的模樣,硬生生把阮蘇還沒問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快上來呀,阮蘇~」路哲瀚見阮蘇站在車門外神情猶豫,不解地指了指池景辰身邊唯一的空位,說:「你站著幹什麼,咱們要走了。」

  「哦好。」阮蘇回過神來,顧不得多想,連忙上了車,坐下的時候她沒看清腳下,身形踉蹌,差點摔倒在池景辰身上。池景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語氣溫柔緊張:「小心點。」

  手臂皮膚上傳來的溫度像是燙手,阮蘇倏地就抽回了手,整個人往周佳樂那邊靠,恨不得離池景辰遠遠的。在這個逼仄的車內,總是讓她一遍又一遍地想起那次被池景辰在車內咬破了嘴唇的經歷。

  口腔里的鐵鏽味,響亮的,立馬浮起紅痕的巴掌,每靠近池景辰一點點就會不由自主想到男人那時瘋狂的神色。

  池景辰默默地收回手,食指微動,撫了撫剛才阮蘇擦過的地方,上面仿佛仍殘留著女孩的溫度,溫軟又熟悉。池景辰餘光察覺到阮蘇渾身的緊繃狀態,心下一疼,靜靜地往車門邊挪了挪。

  兩個人之間一下子空出一條不窄的空間來。

  阮蘇感覺身旁熱源遠離,情緒也鬆懈了一些,暗暗鬆了口氣,她坐正身體,假裝看向窗外的風景,餘光卻朝著男人瞥去。他靜靜地靠在車門上,長睫低垂,單手握拳搭在腿上,整個人就像是一尊雕像,沒有生氣,冰冷孤獨。

  阮蘇咬了咬唇,紅唇動了幾下,但是又什麼都沒說。

  其他的工作人員已經差不多就位了,邱興慶本來說一起進去,但是薛良說自己要跟他吵累了,要去洗手間整理整理,阮蘇見狀,溫聲道:「老師,我和您一塊去吧,您拿著手包不方便。我就在外邊等您,免得待會邱導他們進去了,您不好找位置。」

  薛良本來想推辭,但是見阮蘇說的真誠也有道理,就笑著應下了。把手包交給阮蘇後就走進了洗手間。

  阮蘇靠在走廊邊,有幾道聲音不由自主地傳入耳中——

  「我聽說薛老和邱導都會來這裡吃飯,你們最好機靈點,別惹了這兩位業內大前輩不快。公司要是能邀請到他們,後面的作品就不愁知名度了。」

  「知道了,鄭總監。」

  阮蘇本來是低著頭盯著腳尖發呆的,聞言挑了挑眉,抬頭看過去——

  呵,還真是巧啊。鄭芬和她的兩個小跟班。

  阮蘇的旁邊是擺著一盆跟她差不多高的盆栽,站在旁邊很難讓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但是她又可以透過枝葉看見另一邊的動靜。由於眼神不好,她只能認出鄭芬身邊兩人中的其中一個是苗昭桃,另一個背對著她,也看不出來是誰。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趟洗手間。」鄭芬把手包塞給苗昭桃,苗昭桃一臉乖巧聽話地捧著,阮蘇的眉毛沒忍住,挑得更高了。

  就說苗昭桃最會裝乖了,怪不得第一天去的時候,鄭芬話里話外都在夸苗昭桃的優秀,這麼一表面乖巧又聽話還勤奮努力,和鄭芬又都是一個村子裡出來的小傀儡,這換做是她也喜歡啊。

  鄭芬走過來必定會看見阮蘇,阮蘇也不打算躲藏,她又沒幹什麼壞事。

  不躲。

  阮蘇甚至別有興致地在心裡默數著鄭芬走來的步伐數,數到十一的時候她意料之中的聽到了鄭芬的高分貝:「阮蘇?!你幹什麼站在這裡嚇人!」

  聽到她的驚呼聲,苗昭桃和另外一個人連忙趕過來,阮蘇這才發現另外一個就是李聽蘭。她沒控制住地嘖了聲,還真是冤家路窄,前段時間剛不客氣地辭職了,現在就這麼快就又碰見了。

  「鄭小姐好啊,我在這兒等人。」阮蘇笑著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

  「不是,你站在這很嚇人,還有,你為什麼突然要辭職?我還沒有批准,你這麼能頂撞上級擅自離開公司?」阮蘇對李聽蘭彎了彎唇,鄭芬忽然想到什麼:「你這樣是合同的。」

  阮蘇又笑了,「鄭小姐,你忘了,我去的時候就沒簽合同。更何況,我已經和賀伯伯說了,他又不會怪你。」

  賀銘當然沒怪鄭芬了,但是話里話外卻在說她沒有把阮蘇放在編劇部才會留不住阮蘇的。

  鄭芬不想把這麼丟人的事情說出來,一旁的苗昭桃忽然出聲,眼眸清澈瑩潤,輕咬了咬唇瓣:「鄭總監,蘇蘇雖然有點頂撞了組長,但是你們別怪她好不好?她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才會那樣說話的......」說完還略帶驚訝地看向阮蘇手中的手包:「蘇蘇,這是你新買的手包嗎?好好看啊,和之前時裝秀上出的新款有點像哎。」

  鄭芬和李聽蘭的注意力立馬被她最後這句話轉移到阮蘇拿著的手包上,鄭芬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出來什麼不同,只覺得很是好看精緻罷了,為了不招笑話她選擇了沉默。李聽蘭倒是很快認出,一臉意味深長地盯著阮蘇:「我說怎麼那麼有底氣和我懟,原來是又找了個新的啊。」

  她不像鄭芬,雖然工資不如鄭芬高,但是會經常攢錢買一個奢侈大牌的包,對這些東西都有研究,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阮蘇拿著的手包並非凡品。

  阮建成之前出差會給阮蘇和丁芸帶奢侈包,後來池景辰也時不時就送她這些東西,阮蘇早就見怪不怪了。李聽蘭打扮精緻,能認出來她並不驚訝,但是她說的話就很帶著赤裸裸的諷刺了。

  阮蘇勾唇一笑,「你——」

  「你們這是?」薛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洗手間裡出來了,鄭芬三人把出去的通道擋的嚴嚴實實的,阮蘇還被她們圍在中間,本來阮蘇的長相就不是那種很有攻擊性的美,是屬於一顰一笑都帶著江南女子的溫軟。眼下被三人圍著,眉眼低垂,看起來就像是成人版的校園暴力。

  巧的還有,都是在洗手間附近。

  這讓薛良不禁想起了之前馬英華將阮蘇推薦給她時的評價,心下更堅定了阮蘇是被三人找了麻煩,神色不由得凌厲了起來。

  鄭芬聞聲看向薛良,眼神從打量瞬間變成了驚喜,她從苗昭桃手中奪過手包,笑意盈盈地走到薛良面前,抬手捋了捋碎發,笑容得體:「是薛老師嗎?」

  薛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鄭芬心下一喜,連忙自我介紹道:「薛老師您好,我是幕行公司的鄭芬,我——」

  薛良沒等她說完就抬手制止道:「抱歉,我不想接受任何公司的邀請。我還有點事情,就不多聊了。」說著她微笑著看向阮蘇:「小蘇,我們走吧。」

  阮蘇彎了彎唇,站直身體走向薛良,把手包交還給她,吐字清晰:「薛老師,您的包。」

  薛良接過,兩人並肩而去,走了幾步還能聽到薛良問阮蘇:「剛才那些人是誰,她們......」

  「我的前同事而已,她們可是非常喜歡您的包,都圍著看了半天。」阮蘇輕笑了笑,忽然回頭,極為挑釁地對著李聽蘭三人勾了勾唇角,紅唇無聲微動:

  「再見呀~」

  *

  阮蘇和薛良進入包間的時候,再次只剩下兩個人的位置。一個是池景辰左邊,再一個就是邱興慶旁邊。

  阮蘇的眉心蹙了蹙,無奈嘆氣,走到了池景辰身邊坐下。她一個無名小卒,總不可能坐到導演旁邊。即便是一直不去看,但還是能感覺得到男人若有若無的視線,特別是當她盯著想吃的雞翅上時,池景辰就心有靈犀地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

  阮蘇驚地瞬間就捂住碗,生怕被旁的人瞧見,見周圍都鬧哄哄的在說話沒人注意到這邊,她才偏頭瞪著池景辰,男人滿眼無辜,阮蘇想說什麼,但好像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一陣氣結後發現,池景辰什麼都沒領悟到,直勾勾地盯著她。

  「......」阮蘇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她實在是管不了這個男人了,只要他別做的出格了就不理會。越是在意,就越是給自己找煩惱。

  見第一次夾菜成功,池景辰想了想徐修遠的囑咐,手中的筷子又伸向一旁的糖醋裡脊。阮蘇早在他有所動作時就發現了,趁著他在等轉盤移到面前,垂首和身旁周佳樂耳語一陣,周佳樂眸中似有閃過驚訝,但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阮蘇趁眾人不注意,貓著腰和周佳樂飛快交換了座位以及餐具,現在另一邊就是路哲瀚了。一抬頭見是她,路哲瀚驚喜地就要說話,阮蘇怕他那「大喇叭」給廣播出去,連忙抓了雙公筷,夾了一大根豬蹄就塞進了他的碗裡。

  面對路哲瀚滿是震驚地眼神,阮蘇遞給他一個安撫性的微笑:「你剛回國,有所不知,這豬蹄美容,對皮膚好,就適合你這種青春期少年。」

  路哲瀚從小生活在國外,去年年末才回來,雖然中文說得很順溜,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聽見阮蘇這麼說,再看她「真誠」的笑容,頓時就感動極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嗯嗯嗯!那我要多吃點!」

  阮蘇慈愛地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過意不去。

  她這樣哄騙不懂的路哲瀚吃豬蹄,會不會被他的經紀人提刀追殺啊?

  不過,也不會知道就是她嘛。阮蘇放心地笑了笑。

  抬頭時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那人也笑眯眯地看著她,阮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小了。不然,為什麼邱興慶說得那個性情古怪會寫劇本的老朋友會是鄧元呢?!

  大概是阮蘇臉上震驚得眼睛皺在一塊的五官笑到了鄧元,他不由得笑出了聲,阮蘇盯著他,他卻眼神示意阮蘇。阮蘇不明所以地順著他所示的方向看去,撞入一雙眼眸——

  男人的目光幽深,黝黑的瞳孔釀著看不透的情緒,似在難過,又似在生氣。

  都已經分手了,換個座位還不成了?

  阮蘇淡然地移開視線,埋頭苦吃起來,不理會男人翻山越嶺的炙熱視線。

  慣的他。

  這個桌其實也沒她什麼事,自鄧元告訴了邱興慶兩人早就認識,阮蘇就像個家長會上把家長送到老師面前的小學生,自由了,沒她什麼事情了。

  大概是先開始吃的有點急,阮蘇停下嘴的時候,肚子已經飽了。她吃飽了就靠在椅背上打量其他人,看花瓶,看服務員,哪哪都看,就是不看池景辰。

  男人放在桌下的手被掐出一個個月牙兒形的小坑。池景辰唇線緊抿著,不滿地瞪著路哲瀚。

  要他說,這小子就該去演被家長嚴加看管的小學生好了!

  -

  吃完飯後,路哲瀚提議去附近的KTV唱歌,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同意,第二天邱興慶給放了一天假,可以輕鬆狂歡。邱興慶和薛良還有鄧元說玩不來他們年輕人的這一套,就先行回了酒店去休息。

  一行人包了一個超大豪華包間,外面還有開放式卡座,阮蘇不太喜歡這樣的環境,坐在裡面雖然有冷氣,但是空氣不流通,混合著酒味,零食的味道,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很是透不過氣來。

  大概是看見阮蘇一直沒有去點歌,路哲瀚拿著話筒邊唱歌邊走了過來,結束後在阮蘇身邊大大咧咧地坐下,他說了句什麼話。但是因為吵,阮蘇除了隱約看見他好像是嘴巴動了下,一點也沒聽見,微微湊近了大聲道:「你說——什麼?!」

  路哲瀚也大聲說話,從他額角的青筋看得出來他在很大聲了,但是阮蘇還是一個字都沒聽見,最後,她擺了擺手,放棄了。

  趁著眾人沒注意,阮蘇悄悄溜了出去,她走到一個露台邊上,外面的新鮮空氣讓人很是放鬆,但是也是有一點點熱的。她伸了個懶腰,哈欠就一連串的冒了出來。

  剛一轉身,就看見池景辰靠在轉角處,望著另一頭的走廊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阮蘇撇撇嘴,剛要從他身邊經過離開,就聽得男人聲音飄渺:「你說...要是有狗仔在這裡拍到我們接吻的照片,粉絲是會祝福我的吧?」

  阮蘇被他這話驚得一怔,下意識看向走廊那端,隱約間看見有兩個穿著黑色馬甲的人拿著攝像機在東張西望著什麼。看著裝扮,很明顯就是狗仔!

  阮蘇不可思議地看向池景辰,再結合他剛才說的話,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你請的?」

  聞言,男人偏頭看向她,眸色變得黑沉,嗓音微啞,帶著一絲絲難以察覺的偏執:「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軟軟。」

  阮蘇剛才那一問就是順著往下說的,有那麼一瞬間她確實是那麼猜測過,她抿了抿唇,琢磨著措辭剛要開口,就見男人步步緊逼,眸色溫柔又有些怪異:「軟軟,讓我抱抱好不好?」

  阮蘇看著池景辰的神情,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這個時候的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神閃爍,她心裡莫名地有些緊張,想要詢問池景辰,但是在她真的又靠近的時候,男人突然停住了腳步,神情掙扎,阮蘇一想要靠近,他就抬眸縮成一團。

  「池景辰?池景辰你怎麼了?」阮蘇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小聲呼喚道,餘光瞥到遠處的兩個狗仔即將朝著這邊走來,心下一緊,不顧池景辰奇怪掙扎的情緒,把人連拖帶拽地拉到角落裡藏起來。

  「軟軟....」

  聽見聲音,阮蘇本能回頭,卻看見男人扶著牆半跪在地上,神情掙扎糾結地想要去夠地上的東西。阮蘇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白色的瓶子。

  上面的字阮蘇看不清,但是直覺告訴她,那個東西對池景辰來說很重要。走過去剛要撿起來,就有人捷足先登——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快她半秒撿起了那個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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