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阮蘇驚愕抬起頭,那人卻是徐修遠。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淡淡瞥了阮蘇一眼,而後將白色小瓶子握在了自己手中,阮蘇眉頭一皺,小聲道:「你要跟什麼?把瓶子還過來。」

  「不行!不...不能!」摔在地上的池景辰聽到這句話後像是著了魔般,神情更加激動。

  「阮小姐不用太過擔心,我並沒有惡意,但是我答應過池先生,這個東西不會被您拿去看到。」徐修遠淡淡一笑,把白色小瓶子放進口袋裡,然後又從另一邊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放在池景辰鼻下,手掌輕輕扇動著,池景辰漸漸地就安靜了下來。

  實時更新,請訪問S𝓣o55.C𝓸m

  阮蘇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好像一堆人在裡面雜亂無章地講著自己的話,她看著逐漸安靜的池景辰,腦子裡又是徐修遠淡淡的聲音,終於理清楚了些什麼,驚愕問道:「你答應過他......他早就知道他會這樣?」

  「但是...他這是怎麼了啊?」阮蘇見徐修遠蹲在池景辰身邊低聲說著什麼,心下莫名慌亂起來,「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啊,你剛才給他聞的什麼啊,怎麼一會兒就這麼安靜了?」阮蘇又驚又想要努力冷靜下來,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一切都仿佛虛幻。

  「徐醫生。」小陳戴著黑色棒球帽從樓梯走了上來,他直奔徐修遠身邊,看見池景辰,給他戴上了口罩,「外邊沒有什麼人,我已經安排好了車,周哥在後門那接應。」

  「......軟軟。」

  男人的神情已經不在瘋狂,但是視線依舊飄渺,沒有定點,在空中上下移動著,忽然抓住了阮蘇扶在牆上的手,阮蘇輕呼一聲,小陳這才偏頭發現她的存在,驚訝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看了看池景辰的手,又看了看一臉驚惶又迷茫的阮蘇,默默移開視線,「阮蘇姐,好久不見啊。」

  阮蘇沒什麼心思打招呼,很是敷衍地嗯了聲,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說話的功夫,徐修遠和小陳已經把池景辰了起來,她站在一旁什麼也插不上手。在三人即將遠去時,小陳費盡了力氣把阮蘇的手腕從池景辰手中解救出來,不敢和她對視:「對不起啊阮蘇姐,我不能告訴你。」

  他抿了抿唇,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

  走廊上迷離夢幻的燈光照耀在身上,阮蘇總覺得剛剛發生的事情好像都是虛構的,但是手腕上被男人握出的紅痕告訴她,這一切並不是幻覺。

  阮蘇回到包間的時候還覺得如同活在夢裡,剛落座,身邊的沙發就陷下去了一塊,她下意識蹙眉抬眼,路哲瀚好奇問道:「阮蘇姐,你剛才有看見景辰哥嗎?我找了半圈都沒看見他的人,你在外面有看見嗎?」

  阮蘇眨了眨眼:「沒有太注意到,有什麼事情你明天再找他吧,說不定是回去了。」

  「哦,那也行。」路哲瀚點點頭,湊近了些阮蘇,神秘兮兮地說:「我剛剛看見有狗仔從這裡出去了哎,肯定是拍到了什麼!」

  阮蘇腦子裡亂糟糟的,壓根就沒聽他具體說了什麼,反正就是嗯嗯啊啊應付著,等回過神來,她已經回到了酒店的房間裡。這一路行屍走肉般,都不知道怎麼回來的。

  洗了個澡出來,她想起那個被池景辰手抖不小心摔在地上的小白瓶子,手上擦頭髮的動作不覺慢了下來。

  上面的標籤究竟寫著什麼?就連她想要看一眼都會引起池景辰那麼大的反應,徐修遠和小陳諱莫如深的表現更是讓她覺得奇怪。

  -

  第二天休息,阮蘇不用起早床,整天都懶在房間裡。

  周佳樂晚上來敲門的時候,阮蘇都已經吃完了沙拉。

  「我們打算出去逛逛,一起吧?」

  阮蘇順著她視線看去,路哲瀚笑眯眯地從周佳樂身後蹦出來:「對呀,跟我們一起去玩玩吧,在房間裡多無聊!」

  周佳樂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路哲瀚則是明朗燦爛,阮蘇莫名覺得這倆人有點搭是怎麼回事?想著也是沒出去玩過,阮蘇點點頭:「好,我去披件外套。」

  等三人真正出現在熱鬧的小吃街上時已經是夜幕降臨了。

  「你們女孩子還真是奇怪,為什麼這麼熱喜歡在外面加一件衣服?不熱嗎?」路哲瀚很是不理解阮蘇和周佳樂,一路上嘀嘀咕咕的,周佳樂和阮蘇對視一眼,相視而笑:「我們的個人習慣而已,你又不懂。」

  「OK~」路哲瀚無奈地比了個手勢,忽地眼睛一亮,指著前面的一個攤位驚喜道:「那有小糖人,我喜歡!你們要不要?」

  阮蘇搖搖頭表示拒絕,「糖人是我小時候喜歡的,現在早就不喜歡了。」

  周佳樂倒是想要,和路哲瀚兩個人興致勃勃的,已經商量好了要什麼圖案的糖人。阮蘇在旁邊聽著他們討論,發覺糖人攤位的顧客越來越多,她有些擔心周佳樂和路哲瀚待會被人認出來,便說自己去幫他們買。

  人擠人的,摩肩接踵。阮蘇在人群里被擠了好一會兒才排到她,又等了一會兒才拿著兩個糖人擠出人群,等她走到之前約定好的偏僻角落時只看見了路哲瀚一個人,她順手把屬於他的那根生肖糖人遞過去,問:「佳樂呢?」

  「這個好甜啊!」路哲瀚早就迫不及待地舔了口,抬頭對著阮蘇笑彎了眼眸,「佳樂姐說要買什麼來著,讓我站著等著她。」

  路哲瀚滿心都已經是糖人了,阮蘇無奈,只好拿著周佳樂的那份靠牆等。

  「佳樂姐說讓我們去那邊的商店找她哎,她說那家店不能拿吃的進去,讓你幫她把糖人吃了。」路哲瀚給阮蘇看了看聊天對話框,阮蘇就是簡單掃了眼而後就移開視線,有些為難地看著手中的糖人,想起每次出去玩,池景辰都會對她吃糖進行嚴加管控,甚至會因為她躲著吃糖生氣。

  阮蘇盯著糖人看了良久,內心幾番掙扎糾結下還是放棄了,伸手遞給路哲瀚:「你吃吧。」

  一吃糖就牙疼,吃的時候確實快樂,吃完後也是真的疼。牙疼起來簡直要命,徹夜徹夜的失眠想哭,什麼都吃不了做不了,還要被池景辰生氣。

  「那真的是太遺憾了,我勉強幫你吃了吧!」路哲瀚笑容燦爛地咬住了糖人,對著阮蘇羞澀一笑,「我其實也不是很愛吃啦。」

  阮蘇看著他居高不下的唇角,眼角抽搐,笑笑不說話。

  就著,還勉強?!

  不遠處的高處樓台,男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眸色隱晦,扶住欄杆的手骨節泛白。

  「你最近沒有聽我的囑咐,忌菸酒,忌激動。」徐修遠緩緩走到他身邊,一同看著斜下方咬住年輕女孩手中糖人的路哲瀚,聲音淡淡:「你是我這麼多年,見過的最固執的,也是最不聽醫囑的病人了。」

  池景辰沒理他,眼眸依然直勾勾地凝視著路邊給少年舉著糖人的阮蘇,胸腔內怒火中燒,心像是被砸得稀巴爛。要是那個糖人能掉在地上就好了。

  前一夜阮蘇冷漠的不信任就像一柄長刀,深深地插上他心臟,他隨口一問,本意沒有期待得到什麼回復。其他人相不相信有什麼關係,就像謝圓那時質問的:「是不是你?」

  誰都可以不相信他,但是阮蘇不行。

  說起來這世間還真是無常。從前,她無條件信任他。可現在她卻滿眼都藏著瑟縮和懷疑。從阮蘇遲疑的那一秒他就知道,阮蘇已經把他拋在了身後。

  她說,或許會回頭,但不會往回走。

  是不是,他已經弄丟了她。

  阮蘇一行人沒玩一會兒,就被邱興慶一個電話叫回了酒店,說是要調整好狀態。

  「啊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有場戲的台詞沒背下來!」三人等電梯的空當,路哲瀚跳腳,一會扒拉周佳樂挎包的帶子,一會兒又嚎著扒拉著阮蘇的手臂。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阮蘇算是徹底理解「傳言可謂」這個詞。看似高冷不好交流的周佳樂熟了以後是個話癆,還是吃貨,一吃就很容易胖,所以總是被經紀人耳提面命。看著高大的傲嬌少年路哲瀚,實則是個話更多,超級跳脫但是又很有禮貌的幼稚園小朋友,一有事情,情緒就寫在了臉上。

  「我覺得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事吧?男二那個人設不是跟你一樣話癆嘛。」周佳樂拍了拍他的手臂,一本正經道:「你就本色出演好了,反正你多說兩句,導演也覺得正常。」

  「哎不是,佳樂姐,我哪裡話癆了,我這叫開朗!」路哲瀚感覺到自尊心受挫,捧著臉可憐巴巴地看向阮蘇,尋求安慰:「阮蘇姐,你說我真的很話癆嘛?」

  他眨了眨眼睛,阮蘇笑了笑,沒忍住,伸手揉亂了他的一頭黑髮,微笑道:「別太難過,話癆也是有優點的。比如——」

  路哲瀚期待地睜大了眼睛望著她,就連周佳樂都好奇。

  阮蘇突然咧了咧嘴,挑眉道:「比如以後演舞台劇你一個人就可以啦~」

  話音剛落,電梯門「叮」一聲開了。

  「進去吧。」周佳樂拽了一把還要再嚎兩嗓子的路哲瀚,路哲瀚齜牙咧嘴地想要掙脫,然而無果。

  看得阮蘇忍俊不禁。

  電梯門正緩緩合上,三人肆無忌憚的說笑。突然有隻手擋在了中間,手指白皙修長,指骨分明。

  阮蘇暗忖這人手還真好看,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起,隨意一瞥,就和門外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他身邊沒有看見小陳,門開了,他走了進來,貼著門邊站立。

  前一天的畫面歷歷在目,阮蘇有些想問一下情況,但是現在電梯裡人多,也不方便。

  池景辰看向她的眼眸淡漠,就像是在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阮蘇抿了抿唇,率先移開眼。

  電梯運行著,在下一秒「叮」後,門開了。

  周佳樂和阮蘇先出電梯,路哲瀚掉在後面,時不時往後瞄兩眼池景辰,對人傻笑。阮蘇默默翻了個白眼,一把勾著他兜帽把人給拽了出來,壓低了聲音:「你有點蠢,沒看見他心情不是很好嘛?」

  三人離開後,池景辰像是吊著的那口氣鬆懈下來,疲憊地靠在電梯光滑的牆壁上,閉了閉眼,纖長的睫毛覆在眼下,襯得膚色更加白皙。電梯頂上的白色燈光照在他的身上,手背上一條條青筋清晰可見。再睜開時,滿眼絕望和無措。

  昨晚嚇到她了。

  要怎麼辦。

  -

  阮蘇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池景辰走到邱興慶身邊,說了什麼邱興慶的表情變得很高興,而後還拍了拍池景辰的肩膀。池景辰站直身體,轉身剛巧兩人又對上了視線,不等阮蘇先收回視線,池景辰看了她一眼,就飛快地擦肩而過,什麼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阮蘇一怔,然後就看見邱興慶拿著幾張券一樣的東西走了過來,阮蘇沒再多想,邱興慶笑眯眯道:「景辰明天有場比賽,咱們吶都去看看吧,年輕的時候我就喜歡這些東西,可有意思了!」

  「比賽?」阮蘇的目光在那幾張券上停住了。

  「是摩托車比賽,景辰一直都有參加的,你也一起去看看吧,聽說他的那些粉絲搶瘋了都。」邱興慶又遞給她兩張,「你要是有什麼朋友喜歡,就一起來吧,只要秩序好就行了。」

  阮蘇想了想,點頭應下:「好的,謝謝導演。」

  阮蘇攥著入場券走到了角落裡,拿出手機點開微博群,消息刷刷刷地飛速滑動著,大概看了一會兒,阮蘇才知道,池景辰已經向外界宣布了,這次的比賽後很長時間都不會再參加了,隱隱之中有要退出的意思。粉絲們嗷嗷叫,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氣氛有些壓抑。阮蘇卻莫名地想到了那天那個神情掙扎著半跪在地上的池景辰。

  或許,還真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

  -

  「哎,那個人好像沒見過,是不是少了個謝圓啊?」一個中年男人疑惑問道。

  他身邊的年輕女孩子解釋道:「聽說謝圓好像和辰哥鬧掰了,謝圓本來是之前辰哥幫忙說話才進了新車隊,現在大概是鬧掰了不好意思再來吧。」

  「不是啊,我一個同學的哥哥和謝圓以前是一個車隊的,他說謝圓已經志不在此了,前幾天就去了西藏那邊,說是什麼散心。」另一個女孩反駁道:「走的時候身無分文,聽說全都留給了他的女朋友,好像說是個小明星。」

  「明星?」

  「對啊,但是一直沒說叫什麼。我之前還以為他喜歡的是姜倪呢,不過也好在他沒有喜歡姜倪,不然...嘖嘖嘖那可更慘。」

  「姜倪她也配?做得那些骯髒事.......」

  ......

  「別想了,那是謝先生自己的選擇,怪不了任何人。」晏闌陽輕聲道:「跟你,還有池先生都沒有關係的。」

  阮蘇回過神來,轉頭對他笑了下,沒說話。

  這時身後有人經過,一個小小的蒲公英絨毛沾到了晏闌陽的額角,被汗水打濕黏住了,阮蘇虛指了指,提醒道:「你這裡有點東西。」

  「是嗎?」晏闌陽看著阮蘇微彎的眼眸,眼眸里亮閃閃的,像是星河點綴,明媚燦爛。他隨意摸了摸,手攤開,什麼也沒有。

  阮蘇看得強迫症都上頭了,拿了張紙巾輕蹭了蹭他額角,連著汗珠和絨毛一起擦了下來,「喏,這個小東西。」

  阮蘇垂眼嘀咕著,沒注意到晏闌陽溫柔的眼神,也錯過了賽場上男人的奪冠。

  池景辰剛下場,一抬眼就看見這幕,臉色瞬間陰沉,經過觀眾席的時候,跟在他身邊的小陳暗暗捏了把汗。

  從更衣室里出來,池景辰拎著酒瓶靠在最高最後的一層看台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下方阮蘇和晏闌陽的低聲交流,在瞧見女孩眼底笑意後,理智就像緊繃到極限的弦,瞬間撐斷。

  -

  「樂樂給我發消息了,我去接她。」阮蘇握著手機起身就走,隨意地朝晏闌陽揮了揮手:「你就在這等吧。」說完,也不給晏闌陽說話的機會,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剛走出看台,阮蘇就看見男人靠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她。她被嚇了一跳,不禁嗔怒:「你站在這嚇誰呢?」

  話音未落,就被掐著腰提起坐到了摩托車上,嚇得阮蘇一聲驚呼,呼聲沒有機會發出。下一秒,就被池景辰傾身壓下,男人猩紅著眼眸,修長的手指流連在她的腰間,垂眸吻著她濕紅的眼角,聲音喑啞:「軟軟,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了,你再給我一點點時間,真的......我要瘋掉了,就一點點!」

  身上滿是酒氣,不說話都覺得很濃,阮蘇實在難以想像他喝了多少,這樣對他的胃特別不好。池景辰現在又變的和上次在KTV里一樣了,眼睛裡的神色都變了,直覺告訴阮蘇不能刺激他,皺了皺眉,只得輕輕推搡著他的胸膛,好聲勸道:「你喝多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池景辰身形一僵給,腦海中一遍遍重放著阮蘇甩開他時的畫面,漸漸的,白婉容的臉又重合了上來,一會兒淡漠,一會兒又變的極為扭曲刻薄,無時無刻不再諷刺著他,但很快那個背影就消失在一片虛幻中。

  「不!」池景辰突然扣住阮蘇的兩個手腕,神色偏執,不讓阮蘇動彈,語氣小心翼翼極了,但是又透著些許詭異:「軟軟,我不去當練習生了,我們回家好不好?你別生氣了,我一定聽你說。」

  阮蘇一愣,眼眸尚且濕潤,她一臉迷惑又慌亂:「池景辰,你在說什麼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