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前往瑛城(二)
第十九章 前往瑛城(二)
「莊主,看來趕天黑我們是進不了城了,還有……」明青壓低了聲音附在莫秋羽耳邊說了一些話。思兔閱讀
莫秋羽鳳眸一眯,卻沒有回應,而是往自己所在的馬車走去,一手掀開車簾,裡面的女子也恰巧回過頭,微微一笑,說:「莊主,被褥弄好了。」
莫秋羽一愣,放下車簾隨後對明青說:「我與明靜先離開,到了峽水口會合。」
「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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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青心中一驚,公子竟然要帶明靜?
!
「你不必擔心,你還需要留下來保護泓,況且我還有明影。」
莫秋羽故意避開明靜的問題,因為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要帶上明靜,明知自己一人前往會更有利,會更順利些,那是為什麼呢?
莫秋羽便告訴自己,帶上明靜不過是為了路上有個可以照顧自己起居的人罷了。
這樣想想心中便舒坦了許多。
「莊主。」
見莫秋羽上了馬車,明青還是不放心地說:「要其他暗衛一起上路嗎?」
「不用,只我與明影二人足矣。
他們這次不過只是猜測,人定不會很多,若暗衛一起出現反而是肯定了他們的猜想。」
「是,莊主考慮周到。」
「明影。」
一聲落下,黑影便抱拳出現在莫秋羽面前,「公子。」
「為我駕車。」
莫秋羽故意不去看明影臉上黑了三分的顏色,故作輕鬆,打了個風情萬種的哈欠便掀開車簾走了進去,極其慵懶地躺在肖靜月鋪好的被褥上。
「莊主,我們為何要先走?」
莫秋羽扯開一條眼縫,唇上邪魅一笑,「難道明靜不想與莊主大人我單獨相處?
這可是天下少女的夢想啊!」
肖靜月一聽,只覺臉上發麻,這莫秋羽美則美矣,但太過水仙。
「明靜啊——」
莫秋羽突然覺得閒來無事,恰又被肖靜月剛剛的表情歡愉,於是逗她的心思便起,「莊主我突然覺得頭有些痛。」
肖靜月自覺地走進,跪在莫秋羽身邊,說:「明靜給莊主揉揉太陽穴吧?」
「甚好。」
然後順勢枕在肖靜月腿上,感覺到女子身子明顯一僵,眼裡的笑意更濃,只是鳳眸緊閉,任人看不出。
「怎麼?」
「無事。」
肖靜月深吸一口氣,清除腦中突然闖進的兩天前二人相擁的畫面,輕輕為莫秋羽揉起太陽穴,看他面色緩和,呼吸均勻。
馬車裡突然變得靜悄悄地,外面明影駕車的聲音顯得尤為清晰,肖靜月盯著莫秋羽的睡顏,再一次看得痴迷。
肖靜月自認為自己並不是花痴女,但就對莫秋羽這男子的外貌似乎有種與生俱來的著迷,平日淡定地對待,不去多看他,不與他多話,只不過是為了鎖住自己,怕自己沉淪,怕自己和天下眾女子一樣,迷戀一個人僅僅是因為一個人的皮囊,而非心之所愛,這又要怎麼辦?
色,終有衰馳的一日,誰又能保證得了自己風華絕代一世?
莫秋羽啊,你終究會是一個禍害,千年的禍害。
「你今年歲數幾何?」
「……啊?」
肖靜月一驚,從思緒中驚醒,一臉迷茫地盯著雙目依舊閉著的莫秋羽,可莫秋羽沒有那麼好的耐性等她從驚中緩和。
「我問你今年多大?」
「莊主您沒有睡著嗎?」
「這種環境我怎麼睡得著?」
是啊!肖靜月回過了神,莫秋羽從小嬌貴,在這顛簸的馬車中自是睡不著的。
「莊主剛問明靜何事?」
「明靜,我發現你是太膽大、太目無尊長了,竟叫莊主我將話重複兩次!你可知全莊沒有一個下人敢這樣。」
「明靜不敢。」
肖靜月趕緊認錯,但語氣里卻無半分誠意,莫秋羽卻是冷哼了一下,又繼續問道:「你是隻身一人,還是有其他親戚在?」
「明靜還有一個弟……」
弟弟二字還未說出,肖靜月和莫秋羽二人就聽到明影在外呼:「公子,小心!」
莫秋羽鳳眸突自睜開,黑不見底,嘴角卻是一抹邪笑,起身拉了肖靜月說:「隨本庄主去外面會會,是何人來劫我明月山莊莊主的馬車!」
車外,明影已與六個黑衣人打鬥,其餘四人一齊向出了馬車的莫秋羽襲來,肖靜月竟搶了一步站在莫秋羽面前,莫秋羽眼角一抽:她可是要保護他?
關鍵是,她可會武功?
「明靜,你……」
「莊主可有武器,給明靜,明靜托住他們,莊主您先逃。」
逃?
莫秋羽啞然失笑,今日之事若傳出去,怕天下人會笑話死他。
「明靜,你會武功嗎?」
肖靜月一臉尷尬地回過頭,但語氣極其誠懇地說:「不會,但明靜可以學他的樣子先嚇住來人。」
說著還玉指一伸指向明影。
莫秋羽很是無語,但心中卻又許多喜悅溢出,是多久他已沒有人關心了?
黑衣人走近,不等肖靜月照貓畫虎地比劃招式,莫秋羽便一手環上她的腰輕輕躍起,黑衣人見狀,一路相逼,而莫秋羽卻並不還手,只求一路相退,直到退無可退。
「看你今日還要往哪裡逃!」
一黑衣人喝道。
「莊主……身後可是萬丈深淵?」
懷中的女子明顯雙腿已軟,整個重量都依著他,莫秋羽眼裡閃過一抹光彩,在女子耳邊輕語:「明靜,你可願意與本庄主生死相隨?」
「啊?」
莫秋羽嘆息道:「看來今日我們無路可走,只能縱身於這深淵,只求底下不是碎石亂叢可留下你我全屍。」
「莊主……你是開玩笑的吧?」
肖靜月苦笑問,可莫秋羽明顯是掐碎了她僅有的幻想,說:「我是認真的。」
隨後,肖靜月連苦笑也不再有,耳邊響起莫秋羽大義凜然的話語:「我莫秋羽決不讓爾等得逞,以我脅迫毀我明月山莊基業。」
然後……然後,肖靜月就發覺自己失重了,耳邊的風呼呼作響,夜裡竟讓她冷得發抖。
那一年,跳下深淵的自己為何就沒有害怕呢?
「害怕嗎?」
肖靜月用力地點頭,並大呼:「不怕是假的,這種死根本就不值得!」
莫秋羽一愣,伸手拉住一條藤蔓,不斷轉換,足尖輕點兩邊的懸壁,用力將肖靜月抱在懷中,一刻鐘的功夫,終於穩在了懸壁上一處微凸出的斷壁上。
肖靜月感到身子不再下墜,緊張地睜開眼,面露喜色,「我們沒死?」
「是啊!」
極其慵懶的聲音,肖靜月更是歡喜,只要莫秋羽還能如此說話就說明他們會好好的。
「你剛說這種死不值得,那怎樣死才算值得呢?」
「當然是為了對自己極其重要的人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算值得,就比如說這墜崖,若是為了所愛之人粉身碎骨又有何懼?」
肖靜月說得堅定,抬頭間對上莫秋羽的目光,深不見底,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莊主?」
「明靜,泓讓你來做我的丫鬟是對的!」
最終,莫秋羽帶著肖靜月上了崖,與明影會合,並繼續趕路,肖靜月也不再擔心突發事故,因為她開始堅信:莫秋羽是個斂財奴,他萬萬不會給他人機會,讓他人利用自己威脅明月山莊的錢財!
五日後,莫秋羽三人終於趕到峽水口,並與楚泓等人會合,一齊趕往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