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途中
第二十章 途中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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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青低聲問道。思兔閱讀
「明靜在馬車裡嗎?」
雖將至深秋,但連婉還是急得滿頭大汗。
「莊主午睡,明靜在馬車裡伺候著呢!有什麼事等過一會兒再來吧。」
明青擺了擺手示意連婉離開,然後準備合上眼靠在馬車上打個小盹兒,連婉實在無可奈何,便提起裙擺準備踏上馬車。
明青見連婉如此架勢連忙一把拉住她,沉聲呵斥道:「你不要命了嗎?」
連婉扭過頭也毫不客氣地說:「你也不要命了嗎?
夫人病犯又不肯吃藥了!」
明青這才有稍微的放鬆只是還未鬆開手,埋怨到:「那你為何不早些通報?
夫人有個閃失莊主定不饒你狗命!」
連婉瞪了眼明青,心中窩火,天知道楚泓那妖女有多難伺候!
「你趕緊把明靜喊出來,能勸得動夫人的全莊就只有她了。」
「可……」
明青遲疑著,向馬車裡看去。
連婉哪等得及,一把扯開明青一腳就踏上了馬車,手還沒挨到帘布就見車內有人單手挑開了車簾,生生驚艷了連婉。
因為剛剛午睡,莫秋羽墨色長髮有些散亂,衣領比往常鬆動了一些,隱隱可看到性感的鎖骨,又因為剛躺下不久就被車外的動靜吵醒,所以鳳眼還帶了些朦朧的怒氣,卻生生為她多舔了幾分誘人的妖嬈。
「莊主。」
明青先反應了過來,拱手抱拳,「奴才該死!」
「何事?」
明青洌了眼連婉,連婉這才幡然醒悟看了看肖靜月才又對莫秋羽回覆:「夫人犯病不肯吃藥。」
莫秋羽皺眉,語氣怒氣不誠,「你們都是死人嗎?
還不想法子讓泓吃藥!」
「莊主,不是奴婢們沒有想法子,只是用遍了法子夫人也不肯吃藥,這才過來,希望莊主恩准奴婢帶明靜去,明靜一定能勸得夫人吃藥的!」
莫秋羽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肖靜月,只見她也一臉緊張,可見她也是真心對泓的人了,於是沉思了一會兒方才點頭。
肖靜月得命匆匆下車與連婉向第二輛馬車走去。
莫秋羽望著離去的人,似自言又似問明青,「她可以帶給泓快樂嗎?」
才剛剛靠近紅木馬車,肖靜月和連婉就聽到一聲怒喝:「滾開!」
然後就有一個小丫鬟捂著臉,哭得委屈萬分,看到站在馬車不遠處的肖靜月二人就走了過來。
「靜姐姐,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恐怕我們就得為夫人陪葬了。」
「胡說!」
不知為何,當肖靜月聽到這小丫頭說要為楚泓陪葬時十分不悅,卻不清楚這不悅是為這些被楚泓責罰的婢女們還是為楚泓。
小丫鬟被肖靜月一聲喝斥止住了哭泣,這是第一次見明靜這樣凶別人,有些害怕地盯著她。
肖靜月看到小丫頭膽怯的眼睛,為剛剛的行為感到歉意,於是接下來的話便說的緩和了些。
「夫人為何又染了病?」
「靜姐姐應該知道,這幾日天又變寒了,況且瑛城離咱們縭城偏北了一些,夫人只要受了寒就會發病的。」
肖靜月點點頭,繼續問:「那藥呢?」
「夫人已打翻了幾碗,現在頂多只能再多盛兩碗了。
臨走時明素姐姐還吩咐每次多熬幾碗藥,就是為了防止夫人將藥都倒掉,可是今日看來哪抵得住夫人耍脾氣,我看再多……」
肖靜月不耐煩地打斷了小丫頭的抱怨,吩咐道:「把那兩碗都端給我,我現在就去勸夫人喝藥。」
「好,好……」
小丫頭匆匆跑去端藥,不一會兒就用端盤端了兩碗藥汁過來交予肖靜月手裡,並說:「藥已經不是很熱了,靜姐姐要快勸夫人把藥趕緊喝了。」
肖靜月點了頭就端著藥上了馬車,連婉心中沒底地又打鼓。
「不是說了不喝,你們聽不懂嗎?」
楚泓頭也不抬地靠在馬車上,臉色很不好,頭上有豆粒大小的汗珠,已打濕了兩鬢的青絲,娥眉緊皺著,語氣兇狠。
「夫人,還是喝藥吧?」
楚泓聽到一句清冷的聲音,兀自睜開雙眼,果真是她!
肖靜月端起一碗藥,走進楚泓,不卑不亢地舉至楚泓面前,沒有期望也沒有退縮,就保持著這個動作。
楚泓不屑地問:「我這樣殘忍的人死了豈不是更好,何必假惺惺地?」
「是,奴婢說您殘忍,但更覺得夫人您可憐。」
肖靜月不理會楚泓危險的氣息,繼續說:「真的,奴婢可憐夫人。
夫人從小就生活在煙花之地,看多了男人的虛情假意,就算後來遇到了莊主,就算莊主對您百般寵愛,可我看得出夫人您不高興不幸福,在奴婢伺候夫人的那段日子常常看見夫人一人對月嘆息,奴婢想,夫人其實覺得在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真的愛你的。
因為沒有一個愛你的人,所以夫人您就是可憐的,值得人同情……」
咚!
叭!
先是藥碗摔到肖靜月額頭上,然後是藥碗摔在馬車上的聲音。
幸好藥汁不是很燙,肖靜月並沒有燒傷,但不幸的是,她的額頭卻有血汨汨流下,但肖靜月沒有說什麼,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從端盤中端起另一碗藥再次舉到楚泓面前,目光堅定。
僵持著,兩人互相盯著對方,都沒有說話。
因為流血的緣故,肖靜月的臉色略微蒼白,在殷紅血液的襯托下更甚。
在肖靜月覺得胳膊發酸的時候,她發誓她看到楚泓眼有不忍,然後輕嘆,奪了自己手中的藥,仰頭一飲而盡。
楚泓將喝完的藥碗仍在馬車上,扭身掀開車簾沖連琬吩咐:「給明靜包紮傷口。」
然後轉身說「我要睡了」,卻沒有看肖靜月,翻身躺下。
連婉幫肖靜月包紮了傷口後收拾了馬車就要肖靜月休息,肖靜月卻堅持要留下來,連婉知道楚泓這脾氣也正旺,也只有肖靜月勸得了,於是不安地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仔細看楚泓的睡顏,肖靜月覺得她與莫秋羽似乎有很多相似,比如睡覺的時候都會皺眉,都是魅人的丹風眼,再比如都習慣性挑左眉,難道這就是夫妻相?
看來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對!
楚泓喝了藥雖有些好轉,但身體依然不適,所以沒睡多久便醒了過來,如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還守在自己身旁。
「怎麼還不走了?」
「奴婢只是盡到自己的責任罷了。」
「我已經不是你的主子了,你不用盡這份責。」
肖靜月盯著楚泓還是不太好的氣色,久久才說:「讓奴婢回來繼續照顧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