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驚慌

  第四章：驚慌

  「你還是走吧，莊主仙子阿正在氣頭上，你這樣救不了靜夫人還會賠了自己的性命。思兔閱讀520官網��

  

  連婉跪在地上，雙手托著放著香菜杏仁羹的托盤對明青的勸告充耳不聞，依然重複著一開始的話語：「這粥是靜夫人一大清早親手做的，她曾告訴奴婢，宿醉後胃是經不了罪的，香菜杏仁羹清單，而且還加了些陳年老山楂，有開胃的效果，懇請您通報一聲。」

  「連姑娘，這次恐怕是誰也救不了靜夫人了，莊主隨身的玉平常都不允許人靠近，現在丟了，恰全莊只有靜夫人是可以靠近莊主的，而且，昨夜又是靜夫人一人照顧莊主，這也難免莊主會懷疑。」

  「不就是區區一塊玉嗎？

  以前夫人在時給靜夫人那麼多東西，那件不是無價之寶，可是靜夫人一樣都沒有要，現在又怎麼會拿莊主的玉？

  再說昨夜誰都知道靜夫人和莊主單獨相處，這玉不見了都會首先懷疑靜夫人，難道靜夫人會傻到這種地步？」

  明青避開連婉堅定的目光，無奈地說：「連姑娘，你還是走吧！我無能為力。」

  連婉抹了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站起來倔強地說：「粥涼了，奴婢去熱，涼了奴婢就再熱，知道莊主喝為止。」

  然後，轉身離開。

  面對連婉離去的背影，明青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準備進屋恰迎上迎面走來的明素。

  明素皺著眉，走進明青問道：「今天莊裡的氣氛怎麼如此死寂？」

  「你不在莊裡不知，自從夫人離去公子的性格就變得陰晴不定，昨個兒靜夫人就碰上了火山口。」

  明靜？

  「靜夫人又為何惹了公子生氣？」

  「公子的白玉丟了，昨夜恰好只有靜夫人與公子在一起。」

  「什麼？」

  明素驚呼一聲，嚇到了明青，明青忙問：「怎麼了？」

  明素雙眉都快要擰成了一條麻花，拉了明青就進了明月閣。

  明晃晃的刀尖輕輕划過肖靜月裸露在外的肩膀，刀尖接著就染上了淡淡的紅色，恰與蒼白的臉色成了鮮明對比，肖靜月的嗓子在一開始就喊啞了。

  這位是第幾種刑罰了？

  現在肖靜月正處在地牢里的水域部分，昏暗無光的地牢連水都變得死寂，肖靜月被綁在十字木樁上，下半身完全侵泡在水中，一開始的傷口泡的潰爛，上身被脫得只著了一件藍色緞子的肚兜，獄卒正面無表情地手執匕首，一刀一刀划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一夜之間的變化，從天上到地獄。

  還以為他和羽一樣都是需要人來愛護的孩子，還以為他和楚泓一樣只是怕沒人愛，本打算去替楚泓來照顧他，甚至說服了自己要將他當做夫君一樣去愛！可是，他懷疑了自己，為一塊她從未見過的玉，就連辯解的機會也不曾給她。

  心，冰冷。

  身上的傷，又算得了什麼？

  能疼過心傷嗎？

  眼乾澀得發疼，也沒有淚。

  傷口似乎肆意發炎，體溫也越來越高，肖靜月的意識也越來越薄弱。

  一聲「莊主」打破了地牢死寂的詭異。

  獄卒趕忙放下匕首，恭敬地稱：「莊主。」

  地牢里的光線很昏暗，接著盆中的炭火莫秋羽看到了肖靜月死人般的臉色，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剛剛才知，昨天從歷來那裡離開去胭花坊喝了酒，明素告訴他，當時他喝得吐了一身，下人幫他換了衣服，於是白玉也被不留意下弄掉了，今早才在胭花坊找到，明素匆匆回莊還玉，卻不料還是晚了一步。

  是一步嗎？

  莫秋羽自問。

  現在看來，何止百步！

  「公子，還是先救靜夫人吧？」

  明素小心道。

  莫秋羽點頭，卻出手制止明素向前，自己打不走向肖靜月。

  當莫秋羽走近，在隱約的火光下肖靜月暴露再外的臂膀盡入莫秋羽的眼底，目光觸及她的小臂，莫秋羽猶如雷劈，瞬間窒息，渾身顫慄。

  「誰將她傷成了這樣？」

  明青和明素感到了莫秋羽身上正散發著從未有過的戾氣，像地獄的羅剎一樣嗜血，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獄卒只覺得窒息的難受，哆嗦地回答：「是，是……奴才。」

  接著這獄卒就看到莫秋羽回頭，當看到他的神情之後瞳孔就放大了十倍，接著一聲巨響，血肉飛濺，灑了明青明素一身噁心的污穢。

  莫秋羽放下掌，跳下了水，對上了肖靜月的目光。

  那雙秋水眸有憤怒、膽怯，還有……失望。

  解開繩索後肖靜月只覺得渾身無骨一樣癱軟倒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冰冷的唇貼上了柔軟溫熱的另一張唇。

  就在意識完全離去之時，肖靜月發覺自己幻聽了，她似乎聽到耳邊沙啞的一聲——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