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求卿一笑
第六章 只求卿一笑
明月山莊莊夫人——肖靜月,經過明月山莊莊主三天三夜寸步不離、無微不至的照顧終於醒了,最高興的沒過明月山莊莊主。思兔閱讀
肖靜月醒來後,莫秋羽更是溫柔體貼,每次都茶飯必恭,捨不得讓她動一步。
今日,莫秋羽便命人準備了藥浴。
肖靜月的傷拖不得,莫秋羽便將郎中所留的藥方飛鴿傳書給明兮,明兮回信大讚,只說他遇到了醫鬼,醫鬼近十年來變沒了蹤跡,但他開藥方之後都會留下左手無指紋的拇指指印,他飛鴿過來的藥方便有,這一特點明兮說還是他的師父神醫告訴他的,江湖上知道的人甚少,而且醫鬼只醫有緣人,所以明兮大讚。
這藥方肯定不假!
屏風後依稀看的到裊裊的水蒸氣,肖靜月回過目光警惕地盯著莫秋羽,莫秋羽嘆息了一聲,無奈地點了肖靜月的穴位使她動彈不得。
莫秋羽拉開棉被,肖靜月身上沒有纏繃帶的肌膚受到冷空氣的刺激,使她更加的警戒,兩個黑色的眼睛像小動物一樣竟然人於心不忍。
再一個嘆息。
莫秋羽彎腰打橫抱起肖靜月向浴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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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願開口嗎?
哪怕赤裸在自己面前也不願開口嗎?
看來,她真的很生氣,或者說傷心?
莫秋羽又怎能不恨自己?
明明是在乎她,卻生生傷害她,記得她曾說過不喜歡被人誤解,尤其是被她在乎的人懷疑,若讓她知道她在乎的人懷疑她,那她寧願不識那人。
那,他算是她在乎的人嗎?
可是,這種在乎所需的代價太沉重。
她,現在已經將自己列入陌生人里了吧?
莫秋羽自嘲著。
將肖靜月輕輕放入藥浴中,莫秋羽走至她的身後,為她挽起青絲,另只手撩起藥水溫柔滴灑在肖靜月背後的傷上,一下接一下,絲毫不知疲倦。
「以後叫你月怎麼樣?」
莫秋羽見肖靜月不回答便當做默認,繼續自言自語:「我叫你月,你以後就稱我羽吧!」
肖靜月眼珠微轉,可莫秋羽看不到。
「月,你喜歡唱歌嗎?
那次在胭花坊,我聽了三天的《紅豆生南國》,想像台上的女子是你,何時你為我唱一次吧?
我想,沒有誰比你更懂那樣的詞,沒有誰能比你更能唱出那詞裡的情。」
「月,你似乎沒聽過我彈琴,今天我彈給你聽吧?」
「月,你……」
「月……」
漸漸,肖靜月發覺自己睡著了,但夢裡還有人一聲又一聲地呢喃耳語,似情人間最動聽的情話。
月……
月……
月……
當肖靜月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正窩在莫秋羽的懷裡,兩人身上圍著大大的貂絨坐在明月閣三層的屋頂。
二月份的夜還是有些寒的,但南方的氣候對北方人的肖靜月來說並不算什麼,圍著這上好的的貂絨讓肖靜月隱隱發熱,騷動了傷口發癢,於是稍微動了下身。
感覺懷中的人動了,莫秋羽低頭,輕問:「醒了?」
聲音似乎有沙啞,他坐的方向剛好給自己遮住了夜風。
他,這樣坐了多久了?
「本來想彈琴給你聽的,卻忘了今日是十五,你看,今夜的月可好看?」
肖靜月沒有朝莫秋羽所指的方向望去,而是盯著莫秋羽,他的笑,要比這十五的月亮好看上不止千倍。
後來不知識多少年後,肖靜月對身旁的男子說,若不是當時心存芥蒂,她一定會在那堪比明月更美的笑中淪陷。
「知道我為何將山莊建在這裡?」
莫秋羽知道肖靜月不會回答自己的話語,自答:「因為這裡的明月最美,是這天下賞月最佳之地。」
風夾著些濕氣,莫秋羽不再言語,更加用力地抱住懷裡的人,下巴抵在肖靜月的頭頂,目光聚集於明月,沒有人知曉他的所思、所想。
明月山莊所有的下人都咋舌了,現在的夫人不知要比楚泓當時有多得寵,天下流言,明月山莊莊主不愛美人愛無鹽女,這是在不久的將來,當然都已是後話,天下人又流傳,明月山莊不愛美人愛才女,因為那是還時常被人們津津樂道的是《明月幾時有》、《紅豆生南國》皆由明靜姑娘所作,而胭花坊、明月山莊許多酒館、飯莊都皆因明靜姑娘獨特的管理而日進斗金,但這些肖靜月都啼笑皆非。
話回莫秋羽對肖靜月的寵愛。
每日清晨,莫秋羽必親執湯匙餵藥給肖靜月;每日午時,親自為肖靜月藥浴;每日傍晚,燃香為肖靜月彈琴,一遍又一遍的《紅豆生南國》;每夜,擁肖靜月入眠。
只是這一切還是不能使肖靜月開口,她需要一個充足的理由,可在他人眼裡並不知,於是莫秋羽日復一日地重複著,下人一天又一天不厭其煩地嫉妒肖靜月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著肖靜月一日比一日消瘦的臉頰,一天不一天沉默的性情,莫秋羽手指的力道大了幾分,嗡一聲,弦斷了。
這才吸引了肖靜月的注意力,對於莫秋羽被弦割破冒血的手指肖靜月並未給太多的關注,只是看向他的眼睛,又似乎透過了他的眼睛看向了他不知的地方,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在意!她完全是以一種陌生人的眼生看自己!
「你,到,底,要,怎,樣?」
又是沉默。
「要我怎樣你才會開心?
讓你開口就那麼難嗎?
對我笑很難嗎?
你到底要的是什麼?
你說啊,要我怎麼做?」
莫秋羽猛地起身,從牆上抽出掛著的佩劍走到肖靜月面前。
「是不是殺了我你會開心?」
邊說莫秋羽邊將劍塞到肖靜月手中,肖靜月不語但並不代表她想要莫秋羽死,於是她出自本能的掙脫,不料——兩人都聽見利器穿透衣帛刺過肉身的聲音。
兩人動作皆一頓。
握著劍柄的肖靜月傻傻地低頭看了眼劍身上流下的血液,然後又呆呆地抬頭看向莫秋羽。
莫秋羽先是一愣,嘴角有血淌出,然後一笑,輕若雲煙。
「原來,真的只要我死你便被開心。」
「不……」肖靜月搖著頭,「不,不是的。」
「呃……」
莫秋羽支持不住,劍穿透了身體,他便直直的跪在了肖靜月腳下。
「我沒有想過你死,一直都沒有……」
肖靜月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我只是想要你一個解釋,我不要你的懷疑讓我當你是陌生人,我不要,我只是想然你解釋為何毫無理由地傷害我。」
「呵——」
血又湧出了許多。
「為何,你不早些問我呢?」
莫秋羽艱難地抬頭,「我以為弄丟的那塊玉,是一個女子在除夕之夜撿來送給她弟弟的,那個女子叫——肖靜月。」
空洞的眼神終於聚集了焦點,肖靜月猛然低頭對上莫秋羽無限悲憫的目光,只聽他說——
「那女子的弟弟就是我——肖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