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春去夏來(四)
第十六章 春去夏來(四)
肖靜月一聽,招手示意,「才女不敢,在下只是一男子。思兔閱讀��
那年長的人一看,臉上全是怒意,上前怒問肖靜月身旁的書童:「你是如何辦事的?
怎麼叫一公子哥混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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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童也是一驚,回頭盯著肖靜月,嘴張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全然不可思議,剛剛明明聽到的是一個女聲,這會兒怎麼會變出一個男子來?
「這位老者,在下出來此地不知今夜所設台面所為何事?」
年長者汗顏,解釋道:「我家公子去年在縭城無意中聽得胭花坊明靜姑娘作得一首《水調歌頭》甚是喜歡,便發誓要尋一位像她一樣與眾不同的才女,但看公子也是出自大戶人家,也應明白家中老爺怎麼也不同意公子娶一個煙花女子,若依了公子怕會影響了老爺官途,所以才有了今日設台作詩詞來為公子挑選一位像明靜姑娘一樣的女子。」
肖靜月這才聽明白,原來是一個宮二代選妻啊!不過這老者說的話有許多她不愛聽,雖說這宮二代愛慕她,但去礙於她是煙花女子不得不放棄,這完全符合小說中所寫,每個穿越的女主都有一個極其愛慕她的男配,為了女主不顧家人反對,堅決要娶女主,為了女主絕食、頹廢,可是這宮二代竟爭取都不爭取一下就依了他家老頭子,這讓肖靜月只覺得自己魅力太差,太挫敗了!還有,就是最讓她在意的是老者話中的另一個詞……
「老者,天下人盡知明靜姑娘已嫁予明月山莊莊主莫秋羽,怎麼老者還稱她為姑娘,於禮應稱一名莫夫人才是,敢問老者,莫莊主可是在玩笑了?」
肖靜月含笑不語,卻給聽者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老者額上滲出一層薄汗,趕緊回話:「我並無此意,公子莫要亂說,我也是敬明靜姑……莫夫人是難得一見的才女,公子,今日是我家書童壞事,還望公子見諒。」
「好說,」肖靜月突然記起自己是來找莫秋羽的,竟在這兒寫起詩來不禁懊惱,也不想再多作糾纏,拱了拱手對老者說:「在下不作打擾,先行告辭。」
還沒邁開步子就聽台後有男子的聲音響起——
「且慢。」
肖靜月頓下步子扭頭向台上望去,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從台上向自己走來。
這男子不算英俊,但也稜角分明,尤其是眼睛很是明亮,仿佛能照到人的心裡,而他的嗓音也極有磁音,是肖靜月喜歡的聲音類型。
當然,在肖靜月心裡還是羽的聲音最好聽。
老者看來者,恭敬地道了一聲「公子。」
原來宮二代長得是這樣,肖靜月如是想,在羽面前難怪要作炮衣男配。
「這位……不知如何稱呼?」
「噢……在下姓肖。」
「原來是肖小姐,在下先代管家向小姐賠不是了。」
肖靜月一下被嗆住,臉上浮出紅暈,「這位公子,你莫要胡說,在下可是男子。」
男子被肖靜月的窘迫逗笑了,皓齒一亮,「在下從小便在女兒堆中長大,眼裡比常人都准,況且……」
男子一頓伸手將肖靜月頭上的發冠摘下,青絲便灑了一脊,任誰都看得出她的女子之身,「況且,肖小姐女扮男裝沒有貼喉結,試想一個二十歲成年男子怎麼會沒有喉結?」
「我……」
肖靜月再次被挫敗了。
「肖靜月剛說對今日之事並不知曉,卻陰差陽錯寫了一詩,在下甚是震撼,想不到我雲菁國除了明靜姑娘還有小姐這樣的才女,在下佩服,看來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小姐家在何處,在下好去提親。」
「我……」
肖靜月這才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人群中有一道極冰冷卻煞是好聽的聲音——
「你沒機會了。」
眾人回眸,只見一位身材高挑的素衣女子,絕世無雙的美,但太冷,壓迫這熱鬧的氣氛,好似生來的……霸氣,對,的確是霸氣,儘管她只是一名女子,人們在這氣場下自覺地為她讓出一條路,直通向肖靜月處。
肖靜月眼光一亮,可在對上莫秋羽零下溫度的目光便委屈得黯了下去。
莫秋羽走過去,與肖靜月並肩站立,那官二代公子打量了番才拱手道了一聲:「這位公子,你……」
公子?
眾人一驚,都仔細打量起莫秋羽,果真是男子,只是長得太媚,將人們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他的樣貌上,卻忽視了他毫無顧忌亮下外面的喉結!
莫秋羽沒有理會官二代,低頭問肖靜月:「你可是要嫁他?」
肖靜月紅了雙眼,盯著莫秋羽問:「你剛剛為甚不作聲地離開?
是在生氣嗎?」
「我是在問你,可是要嫁他?」
被人忽視的感覺很不好,官二代公子對莫秋羽說:「請問公子可是肖小姐的兄長?
小弟見過兄長,正所謂長兄為父,想必公子定能為肖小姐的婚事做主吧?」
「他鬥毆稱我兄長了,你說該怎麼辦?
要我為你做主嗎?」
「我……」
肖靜月詞窮,知道這次是自己的錯,可在莫秋羽眼裡卻覺得她在猶豫,強烈的失落布滿雙眼,雙手在寬大的袖中緊握成拳。
「這位公子,今天真的純屬誤會,這位,」肖靜月指了指莫秋羽,「是我相公,我已嫁作人婦,辜負公子抬愛了。
今日與相公走散,才在巧合下擾了公子姻緣,還望公子見諒。」
對官二代說完,肖靜月便轉身拉住莫秋羽的手,說:「羽,剛才我真的不知道。」
宮二代再次挫敗了,望著這對璧人,覺得自己塵埃了。
莫秋羽緊抿雙唇轉身便走,但沒有甩開肖靜月的手,離開前不忘留下一句「明靜姑娘那樣的女子是你連想也不得的對象。」
肖靜月一怔,原來他一直都在。
望著二人離開,宮二代公子嘴張了又張但終究沒有說出任何話,一陣而過,覺得自己突然有種站在寒風中的蕭瑟。
「羽……」
莫秋羽冷著一張臉,肖靜月便任他拉著,很快便走到了江邊,江上有花船,紅紗燈隱隱約約,其實算是個美景,只是周身氣溫被莫秋羽降得甚低。
突然,莫秋羽一個猛停,肖靜月一驚,莫秋羽盯著她欲言又止,一甩袖又轉身邁開,肖靜月回神追上去,莫秋羽又一個轉身,這才肖靜月沒有防備直接撲到莫秋羽懷裡,感覺下顎被人托起,然後呼吸便被人堵住了。
「唔,唔……」
肖靜月拍了幾下莫秋羽,沒有讓他停下反而讓他吻得更深了。
似乎他很生氣,吻得沒有半分柔情,還幾次懲罰地咬了肖靜月的唇,直到肖靜月的唇破了,兩人口中都含滿了血腥莫秋羽才停了下來。
肖靜月紅著雙眼,不知是委屈還是疼的。
「我總是太寵你了,姐姐。」
「可我當時追著你出去了,只是沒有找到你。」
「我當時就在你身後,你卻沒有回頭,我一直再等,等你回頭。」
肖靜月一怔,終究一嘆,「真傻,怎麼不叫我?
沒有聽過關心則亂嗎?」
「真的?」
莫秋羽疑問,但鳳眸里已有明顯的笑意。
「是啊!」
「那剛才……」
「剛才那種事,我保證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莫秋羽聽到肖靜月的保證目光才柔和下來,伸手輕觸著剛剛咬破了肖靜月的嘴唇,問:「疼嗎?」
「當然!」
肖靜月抱怨,「以後一定要溫柔些。」
話音剛落,肖靜月便羞得捂住了嘴,莫秋羽卻甚是愉悅,點頭,說:「我一定會溫柔的。」
說完一手拉開肖靜月捂著雙唇的手,另一隻手將她的頭按向自己,俯身極其溫柔地吻了下去……
江面上的花船已漸行漸遠,紅紗燈變得極其朦朧,柔和的光線溫柔了所以的黑暗,拉近了兩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