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燈火闌珊
第二十六章 燈火闌珊
煙城，是一個煙霧朦朧的城鎮，這裡的人民樸素純真、熱愛生活，肖靜月與莫秋羽正好夜宿於煙城，趕上了煙城的情緣節，說白了便是俗稱的情人節。思兔閱讀520官網
情緣節主要針對尚未婚配的男女，白日女子洗髮抹香，男子沐浴點香，到了晚上街市便販賣各式各樣的花燈，女子在江畔放逐花燈，若有男子歆慕之便撈來花燈在登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無論男女，若有心儀的對象皆可為對方系上彩線或贈與千千結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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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已婚夫婦上街賞花燈，吃各色果子。
「年華逝去，我老了啊。」
盯著街上來往的少男少女，肖靜月感慨道。
「姐姐哪裡老？
羽覺得姐姐正值芳華。」
肖靜月眼中含笑，「這麼甜的嘴，姐姐我是不是該獎你點什麼？」
莫秋羽眼角飛揚指著唇，「吻我。」
肖靜月臉上一紅，嗔了句：「胡鬧！」
然後便快了幾步，莫秋羽在後面無奈地笑了笑，不想她到今天還是這般害羞，於是也加快了步子，突然前面的人回身來到自己面前，看了看自己隨後踮起腳在他的唇上一印，極輕，像蝴蝶，然偶臉更紅了急忙轉過身走進人群里。
莫秋羽失笑地摸了摸雙唇，鳳眸含笑，全是幸福，於是步伐也輕快了許多，很快找到了肖靜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快看，那盞花燈便是明月珠寶行今年設的。」
「難怪，全是用各種金銀珠寶做的，原來是明月山莊花的手筆。」
「珍貴是珍貴，只是爭奪激烈啊……」
肖靜月無意間聽到路人的談話，也向有三十多米的雲架望去，雲架頂端正是一盞珠光寶器的蓮燈。
「明月山莊竟還設有這麼有意思的活動！」
「想要嗎？」
肖靜月斜視，「明月山莊莊主竟連這自家捨棄的東西也要搶嗎？」
莫秋羽邪魅一笑，「為搏佳人一笑。」
說完便一個躍身想雲架上的蓮燈飛去，緊接著也有幾個年輕男子飛起與莫秋羽爭奪。
不乏有許多少女羞紅了臉，盯著雲架上過招的男子，幻想著自己的未來。
有幾個輕功不是很好的男子過不了幾招便被輕功較好的男子扔下，最後登上雲架頂端的除莫秋羽外還有一個黑衣和一個寶藍長衫的男子，三人極其認真，但每招都留有餘力，想必不想造成傷害，畢竟是喜慶的節日，但又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每個人招式里又加了幾絲凌厲。
「哇——」
眾女子一陣驚呼，黑衣男子被打下雲架，現在只剩莫秋羽與那藍衣男子。
少女們盯著雲架上的戰況目不轉睛，肖靜月愜意地觀戰，她知道這爭奪必是莫秋羽贏，只剩時間長短掌握在莫秋羽手中，看他不急不躁地接招，並不主動還擊，見招拆招，長發在高空中飛揚，絕色容顏在蓮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撩動人心。
藍衣男子明顯力不從心最終敗陣，莫秋羽摘下蓮燈向下俯視，眾少女呼吸一窒，猜想著會是怎樣一個傾城女子讓這絕代男子傾心如此！
莫秋羽看準肖靜月的方位眼眸一亮縱身一跳，衣袂翩翩，穩穩地站在肖靜月一步之處，少女們盯著肖靜月無不羨慕。
莫秋羽伸出蓮燈目光鎖在肖靜月臉上一刻也不曾移開，肖靜月不知怎麼形容此兒科內心的幸福與幸運：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肖靜月伸手去接蓮燈時莫秋羽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一個勾手將肖靜月摟在懷中，肖靜月一個驚呼，待定目全是莫秋羽誘人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少女們的幻想碎了，但有更加期待著自己也可以遇到一個絕世良人。
「羽……這是街市。」
「自己的娘子我想怎樣親熱都好，何況娘子又是如此的誘人。」
莫秋羽不常說這樣的話今日卻連連說起，肖靜月有些不適應，臉上的顏色又紅了一層，掙扎著出了莫秋羽的懷抱，私下看了看人群都已散去，突然腦中一閃，提議道：「羽，不如我們獨自閒逛，看是不是能遇上。」
莫秋羽左眉一挑，不悅，「為何要做這麻煩的事？」
肖靜月紅唇一嘟，「你我初遇都不像書上所寫，我也想要一個……邂逅。」
說道最後兩個字時已不好意思地低了幾級的音調，但雙眸全是期盼。
她不知，她很少露出這樣少女的模樣，嬌羞不已，對莫秋羽是種致命的誘惑。
「……好。」
月上樹梢，江上已開出了許多花燈，互相愛慕的男女互留姓名，肖靜月現下漫步江畔，看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看江上閃爍的燭光，突然和羨慕煙城這些平民百姓，他們可能不是家纏萬貫，他們可能不是絕色出眾，他們可能不是身懷絕技，但他們卻可以擁有一份安心的普通，他們會有尚還健在的父母，他們會有心儀的對象，他們還會有許多活潑可愛的孩子，一加熱平凡地度過一生，幸福安康。
可，她與羽呢？
莫秋羽有天下第一莊的雄厚資產，有風華絕代的身姿，有武藝高強的明月宮人，但是卻沒有在世的父母，美譽簡單的背景，沒有純淨的笑容，說到底也是一個極其可憐的人。
他與她一樣其實都是孤單的，是上天註定吧？
來到彼此身邊，為彼此溫暖懷抱，他們都只剩彼此。
心下一疼。
羽該是何其孤單？
自己又是如何狠心獨獨留下他說轉身就轉身呢？
突然好像他。
肖靜月腳下的步子亂了，江畔的水濺濕了她的鞋子和裙擺，但她已顧不得，腦海只有莫秋羽落漠的側臉。
街市人已漸散，人們三三兩兩挑燈回家。
羽，你在哪兒？
這次，是否是我將你弄丟了？
摸著手指上的白玉指環，冰涼。
突然，一雙黑色長靴闖進視線，肖靜月紅著雙眼向上看，來人還是傾城一笑，沒有猶豫，撲進來人懷中，緊緊相擁，再也不想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