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第一章 愛與恨

  卷四 第一章 愛與恨

  「明素。思兔sto55.com」

  毫無感情的語調讓明素徑直跪在地上，膝蓋與地面相撞發出很大的聲響，可她連眉也沒皺一下，低著頭，等待暴風雨的降臨。

  「你倒認錯得快。」

  「明素有負公子重託願領責罰。」

  「責罰？」

  莫秋羽黑了一張臉，幾乎是咬牙而說，「你以為弄丟夫人只需領些責罰？

  明素，就算是一千、一萬條性命也抵不過她一根髮絲！今日，就拿你的命來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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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莫秋羽就托著大病初癒的身體向明素走過去，可還沒走幾步就被剛進門的明兮攔了下來。

  「做什麼？」

  「秋羽，你現在越來越沉不住氣。」

  「這是我的事情，你快讓開。」

  明兮不回應，伸手運了三成力向莫秋羽胸口襲去，莫秋羽受了一掌連退幾步，還沒來得及開口有血從嘴角流出。

  莫秋羽用手抹去血漬，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在你的傷上我已對明霧網開一面，今日你又要向明素求情？」

  「你身體的毒素還未除淨，身體還很虛弱，算功力你只恢復了五成並不是我的對手，今日我要留明素也是明靜姑娘的意思，況且現在我們正是用人之際明素跟隨你多年，她的能力我不說想你也是知道的。

  再者，你這樣沉不住氣，是不想報仇了嗎？

  你想讓泓白白死掉嗎？」

  鳳眸中的怒氣越積越多，好似兩團熊熊火把，語氣幾乎冰冷得滲骨、駭人，「明素，今日我留你一命，日後大事一成你就以死謝罪吧。」

  「是。」

  「明青。」

  「公子。」

  「傳我命令，明月山莊僕役全部絞殺。」

  「……是。」

  七月的一天，明月山莊突然失了一場大火，後來傳言，那場大火明月山莊的人幾乎全部死光，有人說是明月山莊生意上的對家縱火，有人說是仇家報復，也有人說是明月山莊自己縱火想欲蓋彌彰。

  雖然有眾多傳言，但終究無人證實，所以明月山莊廣招僕役的告示依舊吸引了成千上萬的人。

  是夜。

  月未央。

  莫秋羽獨立窗前，此刻明月山莊萬籟俱寂。

  莫秋羽屋內沒有點燈，月光將其身影拉長，投在地面上，清瘦、孤獨。

  此刻，他的臉上沒了平日的嫵媚與邪魅，沒有憤怒，沒有似笑非笑，除了寂寥，只剩寂寥。

  「月，你現在在哪裡？

  你可知這些日子，我有多麼的思念你？

  你又如何忍心一人離開，我說要護你一聲周全，可，可是……」

  有風，撩起夏夜甚是濃稠的思念，月再圓，人已缺。

  莫秋羽心下一片苦澀，嗓音低啞，已帶絲哭腔，「肖靜月，你是個騙子！是這世上最大的騙子！是這世上最殘忍的騙子！既然又離開當初為何還要回來？

  救了我，卻不給我愛；給了愛卻要失言。

  難道你真的要我恨你才甘心嗎？

  肖靜月，我莫秋羽決不是你，選擇了愛就義無返顧，哪怕粉身碎骨！」

  什麼生生世世，什麼碧落黃泉？

  你可是要負我？

  京都。

  茶樓。

  「你可知天下第一莊？」

  「當然知道。」

  「聽說明月山莊莊主近日來越發毒辣，生意上不斷吞併，吞併後還不放心，派人斬草除根。」

  「這話可不要胡說，若殺人放火官府不管嗎？

  況且我是見過明月山莊莊主，那人生得翩翩佳公子，看一眼就已驚為天人，哪是做那種事情的濫人？」

  「這可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唉，你知道上月明月山莊失火一事？」

  「知道的。」

  「聽說死的全是些手無縛雞的下人，那些高一等的僕役竟一個也沒事，你不覺得奇怪？」

  「你怎麼知道的？」

  「小聲點兒！我叔父是縭城知府，是他告訴我的。」

  「真是……」

  「聽聞明月山莊莊夫人失蹤了，明月山莊莊主就變得異常暴怒，新招進的下人也是每天過得膽戰心驚，有些想逃被抓回來做了人棍扔在蛇窩裡。」

  「呀……」

  這時有一青衣粗布的男子進來快速向茶樓一角的錦衣男子走去。

  錦衣男子唇上一抹冷笑：好一個明月山莊莊主莫秋羽！

  「爺。」

  錦衣男子小抿了一口茶，問：「何事？」

  「夫人醒了。」

  錦衣男子一聽，桃花眼一亮，唇上的笑變得溫暖無比，仿佛開出了許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