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伊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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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日。
熱血競技場，主競技塔。
Perfect的攻擊破壞了大面積擂台，火焰和磚石的碎片飛揚而起，遮蔽了視線。觀眾們紛紛伸長脖子、瞪大眼睛，無法第一時間分辨出攻防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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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集中精神的高手們來說，透過干擾看清其動作還是不難的。
剛才一瞬間，發生的事並不複雜。
【巴洛炎魔】以一換一的方式強行牽制住保羅，隨後【Perfect】後插上全力轟擊。攻擊到位之時，炎魔和其部下反召喚逃離，放對手獨自承擔暴擊。
只不過……
「沒打到，交錯而過。」林中漫步微微皺起眉頭，點評道，「奇怪了，看起來像是【Perfect】自己在最後時刻偏移了路線。」
「不能怪他。剛才那一瞬間，保羅身上有股奇怪的能量波動，雖然我沒看到最終化作了什麼招式。」
娜烏西卡接過話頭。
她同樣很關注這場比賽，一開始是擔心再次出現殘忍的虐殺，但打到這個地步時，她本人也對保羅的能力好奇起來。
「我也沒看到，但Perfect求穩避戰也能理解。」林中漫步應道，「保羅的能力千奇百怪，甚至不像是一個體系里的東西。」
「是的呢。」郵件人也似笑非笑地看著擂台上的得意棋子，「他今天，有點過于謹慎了。」
黃安瞥了東道主一眼。
今天的惡魔大君顯然是有備而來，而其信息渠道只能是來自北地領主本人。
但他的關注點並不在這裡。
重要的是剛才那個招式。
和娜烏西卡他們一樣，黃安也沒能分辨出來。但由於更多過往的經歷，他從中感知到了某些熟悉的韻味。
也許不能怪觀察者水平不夠，場上那個少年的能量本身就帶著奇怪的不確定感。
很隨意……
很唯心的感覺。
童話鎮外的挑釁，還有1/8決賽對殺人蜂的一瞥，都是類似的感覺。
或許那古怪的招式，本身就不呈現出一個穩定的形態。
對於這次的結果，還需要審慎地觀察。
……
擂台上，煙霧也已經逐漸散去，人們逐漸能看清了場上人的姿態。
巴洛炎魔暫時消失不見，兩人間距離保持在十米左右。
【Perfect】穩穩地佇立著，臉上帶著玩味的表情。而【保羅】則是癱坐在地，一頭黑灰，掙扎著舉起雙手。
……
「我放棄了。」少年微笑著，不急不緩地說道，「……你贏了，我認輸。」
觀眾席上登時響起稀稀拉拉的抱怨聲。
對陣惡魔大君，棄權並不丟人。只是幾輪交手剛剛吊起人的胃口就戛然而止，多少有些掃興。
而且這一次，Perfect也沒有做出對陣洛風時的瘋狂舉動。他默許了對方的投降，這也使得第一場1/4決賽少了很多戲劇性。
……
「他放棄了。」貴賓席上，林中漫步嘆道，「很奇怪的人，到被淘汰為止都沒看懂是個什麼能力。」
「知難而退也是明智的，如果讓Perfect再打上頭了，我這邊也不好交代的嘛！」郵件人放鬆地看了看娜烏西卡，「而且，不管傳說中的【主】參賽動機為何，這場比賽結束後，場上神秘的使徒應該就只剩下一個了。」
「是啊。」林中漫步沉聲道，「還有一個，就由迪克來阻止。」
「對此，我拭目以待。」
黃安則沒有加入對話，他依然在死死地盯著擂台。
有點出乎預料。
這就結束了？
他想看出對方的目的，但一切卻突然中斷。
放棄的也太輕鬆了。
還是說，他已經達到了目的？
滴滴！
也就在這個時候，私人頻道的信息再次傳了過來。
黃安低頭。
依然是自己的同伴。
這次是張落落。
……
……
觀眾席的另一端，英雄【天際浪人】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賽場。
他的困惑點和黃安是一樣的。
如果是一直關注著這名扮豬吃老虎的少年，多少都會心生不解。
就這樣放棄了？
雖然浪人沒有【張落落】這種額外信息渠道，但他也有著自身獨有的觀察角度。
那就是作為同僚，他對【Perfect】的深度了解。
他知道，由於諸多競技場高手的出局，惡魔大君可是在氣得發狂。
以浪人對其了解，那人絕對會以折磨【洛風】一樣的方式虐殺到底，釋放憤怒、展示力量。
現在這種反應，太反常了。
有蹊蹺，值得繼續觀察。
兩個人都是。
他緩緩起身，將這一點記在心裡，之後便離開了觀眾席。
……
也就在他離開路線的某個座位上，【張落落】正呆呆地坐在那裡。
他甚至沒去像其他人一樣關注兩人最後的對峙。
觀察，在保羅睜眼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這一回，他已經百分百確定。
關於自己與伊冬簡單的故事，他也在童話鎮跟微笑說過，但描述很模糊，就像夢幻一樣。
這不是他故意隱瞞，而是因為事件不符合邏輯。
他很小的時候，在地球上遇到【伊冬】之時，就知道她似乎擁有某種超能力。
而那時候，可還沒進入這個遊戲世界。
怪力亂神的東西，很容易被解釋成小孩子的錯覺。
張落落其實對自己的判斷很有自信。如果伊冬是當著他的面搓出一個火球，那麼無論時光如何流逝，他人如何嘲諷，他也不會認為是做夢。
但偏偏，對方異能是無形的東西。
對能量，精神，規則甚至生死的篡改。
這些效果，就很難具化，也特別容易在時間的沖刷下被解釋成巧合與錯覺。
如果沒有保羅用類似的能量吹過心靈，時至今日張落落也不能確定。
而現在，他知道了。
那些過往，確確實實是真的。
早在那個時候，【伊冬】此人，就擁有某種異能。
那麼……
張落落呆呆地看著場上的使徒。
……她算是什麼？
……
「我，是個異種。」
「是個不穩定的存在。」
……
「你說什麼？家？」
「或許有過……但如果主已不在，那便只是沒有意義的神棄之地。」
……
伊冬不帶感情的話語划過腦海。
你……
張落落環視四周，伸出雙手，屈伸手指感受著這個世界。
……恐怕就是從這邊來的吧？
跟我們有著本質的區別。
但是，那又怎樣呢？
你到底在尋找什麼？
你又要做什麼呢？
……
「記住。」
「在最後的最後，」
「審判日是不會推遲的。」
……
話語持續迴響著。
不久後，伴著退場休息的人潮，張落落也站起身來。
他先給微笑發了信息，告知最新的確證，隨後決然離場，前往【商業大廈】。
他需要所謂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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