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夢之安魂曲：敗
第104日，晚。
商業大廈，地下一層。
「沒有時間了，諾斯費拉圖。」
一直沒有動彈的分裂天使突然開口道。
「我明白。」
復仇天使也放下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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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望向天花板，那裡有肉漿在緩緩滴落。
六型變異種。
與此同時，伴著吱呀的門聲，保羅和魂天使也大步走了進來。
……
「兵力疊加同樣沒有意義。」破壁人冷笑，瞥著己方與敵方紛至沓來的援軍，「就讓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在崩潰前突破我的防線？？」
「有趣。」保羅則是微微一笑，雙手插在口袋裡，「如果是和平的環境，我很願意與您切磋。但現在，正如我的同伴所言，時間已經不多。」
「？？？」
破壁人一愣，之後突然感到背後一涼。
回頭。
卻見身邊護衛的法師們紛紛朝自己抬起了手。
「就是這樣，還請原諒我們只求結果的行為。」保羅豎起食指，做出噤聲的手勢，「不太體面，但迫不得已。」
「……什麼時候？」破壁人的嗓子發乾，【出乎預料】這種不應出現在預言系能力面前的情緒接二連三的轟炸他的大腦，「他們什麼時候被控制的？」
「他們沒有被控制。」保羅搖頭。
「一開始就是錯的。」諾斯費拉圖笑意漸濃，「你的人，和【主】本人聊得太多了。」
「不可能！！！」破壁人退後一步，依然不肯接受現實，「我沒有偵測到任何痕跡！我有真理之眼！！」
「我說了。」保羅不無悲哀地搖頭，「他們沒有被控制。」
由是，破壁人才第一次仔細凝視這名少年。
……
滴滴！
【使徒：聖靈形態】
【品質等級：S】
【單位等級：大師】
……
「他們是發自內心地追隨主的腳步，不是為魔法控制，所以不會有任何痕跡。」保羅虔誠地雙手合胸，「此所謂……」
「……【皈依】。」
……
「不！！！」破壁人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我的劇本不是這樣的！！」
「這不可能！！！」
……
第104日，晚。
主競技塔。
「很明顯，使徒的殺戮太快，壓制了支援到位速度。」娜烏西卡看了看老林，「他們成功地打了時間差。」
「我必須儘快趕到商業大廈確認。」林中漫步語調冰冷，轉向了副手位置的【印度代購】，「你組織兵力，讓迪克退出競技塔戰場——我們走。」
「明白，老林。」
一直緘默不語的領主立刻起身，啟動河間地的應急預案。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寒意兇猛地朝每個人逼來。
領主們即刻反應過來，但只有黃安渾身一震，瞬間覺得身體過電，舌根發苦。
還是因為，他體驗過一次。
他知道來不及了。
「趴下！！！」
饒是如此，他還是本能地向旁邊一躍，大聲吼道。
再之後是一片混亂。
娜烏西卡和郵件人紛紛閃開，氣血上頭的林中漫步也被粗暴的推到在地，死亡的銳光閃耀而過。
再抬頭時，映入眼帘的衝過來推開老林的【印度代購】，其胸口處突出了一支正在消逝的透明槍頭，而其本人連一句遺言都沒能說出。
「……」
「這？」
黃安敏銳地抬頭，第二次循著能量的痕跡望去。穿越混亂的會場後，他的目光與遠端一名形貌平平的女性對在一起。
她……
很難說第一印象。
外貌上看，是和張落落差不多的年紀，但也如他所說，身上存在著某種違和感。
普通的外貌，
簡單的馬尾，
白色的T恤，
休閒牛仔褲。
沉靜淡然，像一幅剛完工的水彩畫。
是的
明明是活物，卻總讓人聯想到畫。
……
「……伊冬。」
他喃喃道。
……
與此同時，那少女也緩緩起身，背後忽地騰起雪白的雙翼，不快不慢地朝空中升起，漆黑的眼睛悲憫般俯視著下方的生靈。
主之降臨。
……
滴滴！
檢測到領主單位！！
滴滴！
檢測到敵對單位！！
滴滴！
【使徒：聖靈形態】
【品質等級：S】
【單位等級：大師】
……
「那是什麼東西？？？」
「兩個身份？？」
「為什麼？？」
……
果然。
黃安握緊了雙手。
混亂的信息流重複地從腦海中划過。
她是特殊的。
她是個兵，卻以某種方式進入了他們的世界，並作為領主一同選召而來。
兼有兵種+領主身份？
……
「這就是系統資料里的大師特技【滅魂槍】了。」娜烏西卡緩緩將【代購】的屍體放倒在地上，迅速起身。
「撤退。」
「我們在被牽著鼻子走。」
「不能再待在這個密閉空間裡，跟這些高殺傷的大師混鬥了。」
她迅速起身，操作的同時簡短地表達了看法。
這一次，連郵件人也沒反對。
……
「科斯塔！」
「在！」
「我們走！」
……
「Perfect！」
「在！」
郵件人也招來自己最強的單體部下。
新出現的天使+領主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和變數，不管打算採取什麼措施，本尊撤離這個爛攤子似乎已經是個共識。
「科斯塔，我們走逃生窗。讓天馬們——」
領主們正緊急交接時，一道黑影突然從身邊衝出。
那竟是領主【林中漫步】。
「喂！！」
娜烏西卡猛然回首，面露驚愕。
「老林，你幹什麼？？？」
但是他已經反方向沖往擂台中心雙天使之處，鄰近的人拉都沒拉住。
「他瘋了！！」
「攔住！！」
……
就算是兩名合作人慘死，也很難想像這個人會如此衝動。
而在大廳彼端，懸浮在空中的伊冬嘴角微微上勾。
不對。
是她！
熟悉的感覺再次擊中黃安。
同樣是在童話鎮，使徒【保羅】就是用這一手挑逗他的情緒。
……
「來呀。」
「來找我報仇呀！」
「來呀。」
……
在一片混亂和突然轉變的事態中，這蠱惑如毒蛇般撕咬著人心。
黃安困惑的目光掃過身邊人，以及不遠處的伊冬。
聖靈形態。
保羅？還是伊冬？
主？？
而她的技能……
單點秒殺的【滅魂槍】。
篡改規則與生死的【唯心】。
引導與扭轉思想的【皈依】。
……
保羅，伊冬，保羅？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的目的？？
一片混亂之中，他的目光投向漸漸分離的人群。
那裡，郵件人和perfect已經離開大廳，林中漫步逆流而上沖向危地。
娜烏西卡則擔憂地看著失神的他，不停催促。科斯塔更是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同時展開火焰之翼，護在其身側。
滴滴！
私人頻道。
張落落。
信息傳來。
……
【微笑。】
【有兩個聖靈。】
……
兩個聖靈。
保羅。
伊冬。
童話鎮。
邀請賽。
……
「必須得撤了，微笑！」娜烏西卡強調道，「我們先出去，再組織反擊！」
「不！」黃安捂住額頭，一把抓住娜烏西卡的手腕，「出去以後，立刻出城！」
「？？？」娜烏西卡嚇了一跳，顯得非常迷惑，「為什麼？所有玩家都還在這裡——」
「被滲透了。」黃安一字一句，「郵件人對Perfect的無條件信任，一定是有技能做基石的，而保羅來到邀請賽的目的，就是用唯心篡改它。」
「郵件人，已經不能被信任。」
……
而在另一端，一片混亂之中，伊冬已經飛向了失心瘋的林中漫步。
擂台上的迪克衝上去護主。
雖然不會說話，但他的急切幾乎溢出了那具盔甲。
也就是這個時候，在他的背後，約書亞已經瞬身而至。
……
「喂喂，我說，盔甲人？？」
無情的力天使背後爆出了三對羽翼，舉起右拳。
「你剛才，是不是分心了？」
……
紅色的氣息暴漲而起，變身之後的約書亞爆發了數倍的能級，對準【大盾】無法保護的背部轟了下去。
轟隆隆隆！！！
衝擊波瞬間轟爛了整個決鬥廳，掀飛了上下層的樓板，可怕的環形氣浪以大廈為中心爆推而出，猶如一顆行星的星環。
……
使徒（力量形態），大師特技，【六翅】！
……
這一發攻擊直接摧毀了數個樓層，而在毀滅的中心，只有張開三對巨翼的力天使如戰神般佇立，裹著白色柔光的聖天使則如母親般擁著五皇之一的【林中漫步】。
……
來吧，
來到這裡。
這裡沒有仇恨。
這裡沒有意外。
追隨著末日的腳步吧。
這裡沒有死亡。
這裡也沒有恐懼、歪曲的劇本。
……
兩個場合中，保羅與伊冬的面容交叉出現。扭曲的、迴蕩在思想里的詠唱不斷迴響，把人的靈魂代入黑暗、安詳的深處。
……
來吧。
來吧。
跟著我們。
就這樣。
追隨著末日的腳步。
……
少男和少女。
雙聖靈柔和的面孔俯視著重傷的領主，在以事件引發的思想漏洞中越鑽越深。
……
使徒（聖靈形態），普通特技，【皈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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