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今天我是來道歉的
劉藝淚眼朦朧,正要向遠處觀望,那邊蹣跚走來了三個黑影,等走到跟前劉藝才看清楚,師傅呂青山、師娘王秀敏,還有呂傳業。思兔sto55.com
劉藝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
「師傅好,師娘好,傳業弟弟好!這麼久沒見,真的想你們呀!」
劉藝的熱情反而讓王秀敏不好意思了,她上前拉著劉藝的手,愛憐地說,劉藝呀,真的對不起你了,在沙河市的我家,讓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現在想想,我心裡都很難受,今天我是來道歉的,你要原諒我呀,我老糊塗了,你師傅有時候也是跟著犯暈,是非不辨,你得多擔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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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苦笑著說:「過去都過去了,我不是個計較的人,今天最高興的事,就是我見到了自己母親,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是孤兒了,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韓老師!」
呂青山也高興得合不攏嘴。
「就是就是,劉藝是大學生哩,她大人有大量,記仇這類的事她絕對沒有,成大事哪能拘小節!」
呂傳業聽了很不爽,白了母親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哼,這事沒在你身上,說得真輕巧!
一行人到了東方大酒店,一桌豐盛的晚宴早已安排完畢。餐廳內金碧輝煌,薩克斯金曲《茉莉花》的悠揚在夜空里飄蕩,整個氣氛溫馨祥和。
趙佳惠安排的這桌晚宴足足能坐二十人以上,誠心邀請欄目組的領導以表謝意,但欄目組的說什麼都不肯過來,他們連夜啟程要到廣西某地拍攝下一個內容。這樣,剩下來的人就是師傅一家和姑姑一家不到十個人的家宴了。
當晚宴結束的時候,劉藝看了看姑姑和師傅,想讓他們和好,姑姑臉色不太好看,她將劉藝拉到一旁說,我看我還是先走吧,在這裡不方便,等改日再說吧,你今天先和媽媽親親,二十多年了,你們母女的時間是寶貴的,我們不打擾了。
姑姑和張文明先走了一步,劉藝才有時間看了一眼呂傳業,呂傳業還是那個老樣子,只顧低著頭自己吃喝。
這時,趙佳惠讓劉藝來到自己身邊,笑中帶淚,拉著她的手說,上次中原彩陶文化節的時候,呂老師還跟我提起你,說因為某些事情的發生,你回到東方市了,我想到這麼有緣,那個學美術的大學生竟是我的女兒。
王秀敏:「小妹呀,劉藝在我家的時候,發生的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怪我,老糊塗了,亂點鴛鴦譜,差點弄出了大事,你們母女倆可要多擔待些。」
呂青山也不知道說啥好了,拍了拍呂傳業的肩膀,說:「以後咱們呂家刀馬人的彩陶技藝就指望你傳業繼承和發揚了,劉藝這個徒弟我們父子倆一定幫她帶好。」
呂傳業點了點頭。呂青山又不忘記對著身邊的妻子嘮叨了一句。
秀敏呀,以後劉藝就是咱的親閨女了,也別這樣那樣的胡想了,讓她安心學藝,學了真本事,才能更好地傳承彩陶刀馬人,東方市地方大,級別高,平台也好,我真心希望劉藝能把咱們的非遺發展成為全國有影響力的文化產業!」
趙佳惠很有自信地說,我來想辦法,咱們下一步一起商量著來,看怎麼能把刀馬人做大做強。
劉藝本來想晚上抽個時間,和許久不見的呂傳業聊聊天,但看來今晚上明顯不合適。
呂傳業從洗手間剛一走出來,就招呼爸爸媽媽,時間不早了,趕緊回酒店休息,給他們娘倆留點時間,我們有的是機會,有啥事明天再說也不遲。
趙佳惠和劉藝母女倆當晚就住在東方大酒店的62層的總統套房裡。所有人走後,趙佳惠看看女兒,哭哭笑笑,笑笑哭哭,嘴裡一直念叨著,上天對我不簿,上天對我不簿。
劉藝勸她:「媽媽,別太難過了,咱們都在一起了,就應該振作和高興起來,我這麼多年不是好好的麼,再苦再難,有咱們的黨和政府,就是天塌下來,地陷進去,咱們都不怕,黨幫我上學讀書成才,幫您成就事業找到女兒,您應該感謝誰,感謝黨,而不是老天爺。好了好了不難過了。」
劉藝勸媽媽的方式很直接,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勸媽媽。
在她的成長過程中,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農村鎮上的小女孩子,大大咧咧,男孩子性格,如果不是這樣,她不知道被別人欺負多少回了。
自小她就知道,自己不強大必被人欺負,後來在上學時,老師教她中國歷史的時候,也告訴她過她中國不強大會被外國人欺負的道理。所以,她從小就要強好勝,更多的時候,她只是把這種理念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她固執地以為只有自身的無限強大,別人才不敢動你一手指頭。
好時光總是流逝很快,轉眼到了凌晨一時,劉藝打了個哈欠。
「媽媽,女兒真困了,有什麼話咱們明天再說吧。」
趙佳惠點了點頭,還想說些找女兒的辛酸事,但一想到女兒在自己面前,她不想噹噹代祥林嫂,也不想她和丈夫之間的恩怨讓剛見面的孩子來承受,她嘆了一口氣,將女兒劉藝攬入懷裡,兩人很快倒頭入睡了。
次日下午二點二十分,趙佳惠回南海的機票時間就到點了。劉藝說,媽媽,我不陪你去機場了,體驗中心那邊我還要趕過去,剛才丸子打電話過來,聽說表弟張文明和呂傳業正在吵架,我必須得趕過去看看。
趙佳惠安慰劉藝說,沒事的,孩子,我這邊有秘書呢,你先忙你的事,我回到南海後,有幾筆生意急需簽單,要經船向國外發貨,急得很,有關彩陶的事,我已經提上公司的議事日程了。
劉藝點點頭,與媽媽在東方酒店門前分手後,打了個計程車向彩陶刀馬人文化藝術體驗中心趕去。
響水灣彩陶刀馬人文化藝術體驗中心門前已經擁擠了很多人,劉藝還未進入人群里,就聽到師母王秀敏和姑姑呂艷萍的爭吵聲。
「大家都讓一讓,麻煩大家都讓一讓,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這有什麼好看的,這是我們的家事。」
眾人回頭看見劉藝一臉焦急的樣子,不自覺地閃出一條人縫。
「師母,姑姑,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你們不能這樣,這可不是沙河市,這裡的警察說到就到,不要三分鐘,警察趕到時,你們兩個都要被抓走的。」
聽了劉藝的話,兩個人的聲音分貝明顯下調了許多。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講理的!」王秀敏不屈不撓,即便姑姑不再說什麼的時候,她還是跟著補充了一句。
呂青山見此情景,不說上一句面子上也有些過不去,就慫了王秀敏一句。
「你可能少說一句話,小不了你,她都不吭聲了,你咋還恁大勁!」
這一下子可捅了個大窟窿和馬蜂窩了,王秀敏叫著呂青山破口大罵起來。
「好你個呂青山,你就是和我管,你有種,這會兒你知道和你妹親了,你咋不看看咱家可有法過了,你個向外拐的貨!」
劉藝一看,收不住場了,趕緊讓丸子他們關上大門,暫停營業。
【作者有話說】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吵鬧也是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