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孩子不能沒有爸
趙佳惠匆匆離開會場後,直接回到自己家裡。思兔閱讀520官網她先是沖洗了個澡,打開中央空調,房間的溫度一下子變得清爽起來。
她沖了一半杯雞尾酒,漫不經心地打開手機,仔細看看那人男人在抖音評論里給她回復的簡訊。簡訊的內容上留下這麼一句話:你可以不要我,但你不能讓孩子這一生沒有爸爸呀,如果你這麼做,對孩子來說不公平!
趙佳惠想出口罵一句髒話,但那個男人是聽不到的。她感嘆現代的社會,科技是實在太發達了,一個小小的抖音,不管你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都能通過千絲萬縷的聯繫,找到你想見或不想見的人。
有的人這一生辛苦的創業,不願向命運低頭,與天斗與地斗。到頭來,身體衰敗,精神崩潰;也有人在對生活的壓力和不易,不思進取,破罐子破摔,稀里糊塗也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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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錯了麼?沒有,上天給她足夠的饋贈。事業成功了,女兒找到了,如今女承母業,也算這一生功德圓滿。
他錯了麼?看來也沒有,他頂不住生活的壓力,選擇了逃避,雖說最後被別人掃地出門,但這二十多年裡,他生活無憂,活得滋潤,只是在當初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才想到這個世上還有他的妻女。
這就是人性可悲之處,自私與貪婪並存。
有的人就是這樣,自己做什麼事永遠是對的,時不時還把至高無上的親情作為要挾他人的大棒,站在人類的道德制高點發號施令,高喊天下不公,那種嘴臉是何等的令人不齒和噁心。
趙佳惠不能再想下去了,她的頭想得都要開裂爆炸。
她該怎麼樣回復他,她一時還沒想好。
就這件事,她決定還是找劉藝再次交流一下,才能做最後的定奪。
劉藝知道老爸被人拋棄的事,她早有耳聞。她也是聽一朋友的父母所說,剛開始,她還不相信。也就在抖音也她收到了老爸發的那段視頻。
天作有雨,人作有禍。自己種下的惡果就要自己吞下去,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劉藝也是恨透了這個負心漢,她甚至發誓一輩子都不準備見到這個冷血的傢伙。雖然這都是一時的氣話,但說歸說,他到了這個知天命的年紀,想想將來的無家可歸,也挺可憐的,雖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那畢竟是她父親呀,誰叫他給了自己生命了呢?
劉藝也為這事陷入了沉默和折磨之中,母親不那麼明白地提這件事,她實在沒法回答,她理解母親內心深藏的痛。
這個世上負心的男人到處有,為何是我的父親?劉藝不想讓母親認他,但說自私一點,對自己還無所謂,母親畢竟也是一天天老去,身邊能有個知寒問暖的人她也少操心。她也要為母親著想呀,而現在母親徵求自己的意見,在劉藝看來,這事已經是經過母親的深思熟慮後,同意接納那個男人才問自己的,如果母親連同意的意思都沒有,她都沒必要問劉藝對此事的看法,直接拒絕了事。
看來,這件事並非那麼簡單。
這幾天也並非像以前那樣平靜。趙佳惠除了在手機里看到那個曾愛過自己的男人不停獻花,乞求自己的原諒外,還不斷地刷到生日禮物。
多少年了,趙佳惠似乎自己都忘記了自己的生日,她多少年也從不給自己過生日。
一天早上,趙佳惠上班還沒出門,突然收到快遞小哥送來的生日鮮花和生日蛋糕。
讓她感到好奇怪,那個男人怎麼知道現在的她呢?莫非他已來到南海市了。這一天上班她都是神情恍惚,丟東忘西。
當天晚上趙佳惠早早回到家裡,看到了那美麗的花束還有蛋糕。打開蛋糕,裡面還有五粒大白兔奶糖,趙佳惠有些感動了,沒想到,二十多年後,那個細心的男人還記得她的生日和她喜歡吃的大白兔奶糖。
裡面有一個紙卡,上面寫道:「如果我們的女兒還在,她應該快有24歲了吧,我永遠住著她的生日,十一月一日。」
留言是孩子的爸。
趙佳惠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喜憂參半。如果這時候劉藝能在身邊多好,她說不定就能幫助自己把這件事搞定,那天,劉藝離開辦公室所說的話,已經最明白不過了,讓她自己拿主意,她現在真的沒有太好的主意可拿。
「咚咚——」響起兩聲敲門的聲音。
「進來吧,可是劉藝呀?」趙佳惠真希望說曹操曹操到。
「媽,你猜得真准,我過來看看您休息沒有?」劉藝一臉的興奮。
「藝兒呀,你看看這一大早的就有人給我送鮮花和蛋糕了,知道我的生日到了。」趙佳惠來不及收拾,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講。
劉藝陶醉在花香和蛋糕的香氣之中,口水欲滴。
「媽,怪孩兒不孝,這一兩年來,我都沒問過我的生日,啥也沒有給你準備。你別怪呀!」
趙佳惠說:「哪可能呢,我也幾十年不過生日的。包括你的生日我都快忘記了,你看看這個紙卡上,就是你的生日。」
劉藝看了看那淡紅色的紙卡,清秀的字跡,自然讓人想到對方的文學涵養。
「謝謝媽媽,到今天我才真正知道自己的生日。」
「也不要全謝媽媽,還要記住那個給你生命的男人,雖然他這一生虧欠我很多,但他終究是你的爸爸。」
「這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但就如他一開始在抖音里給我留言的那句話,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再自私,也不能讓你沒有爸爸。」
劉藝的心碎了,她知道媽媽說這些話的時候,是需要鼓起多大勇氣,承受多大的壓力。
劉藝的鼻子酸酸的,嗓子裡有些堵,眼淚也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媽,我不要那個男人是我爸,我只要媽媽,這麼多年我們不是都走過來了麼?」劉藝氣憤地說出了心裡話。
趙佳惠撫摸著劉藝的頭說:「傻孩子,不能這麼想和這麼說,作為女人,就要有寬容之心,浪子回頭金不換,給他一次機會吧,我真的沒有權力去讓你這一輩子都見不到爸爸。」說著,她已是淚流滿面。
劉藝的心此時很痛很痛,這一大半的痛感是為媽媽的分擔。為了這個負心漢,為了這個家,為了自己,媽媽付出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趙佳惠也有些累了,她打開了手機,給那個男人回復了一條信息。
「回來家過生日吧,我和女兒都在等著你。」並把自己家小區的位置發了過去。
二十多分鐘後,一個五十多歲的高挑個男人從一輛灰色的出租上下來,徑直來到趙佳惠的家門口。
門打開了,趙佳惠目睹眼前這個沒落的男人,二話沒說,上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後趴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口,留下了兩排牙印。
劉藝上前拉住媽媽,又攙扶著爸爸走進了房間內。
趙佳惠憤怒地說:「剛才那一耳光,是我二十多年肩負的恥辱,今天我把它給了你,希望你以後能記住,做個負責任的男人,如果不改變,我和女兒永遠不會讓你進這個家門!」
男人點點頭,一臉蒼白,仿佛被嚇住了一樣。他呆呆地看著劉藝,似乎又看見兒時的女兒,拉著劉藝手一刻也不放開,半天才開口說:「女兒,我的孩子,真沒想到我這一生能再見你,這個世上也只有我的孩子和妻子不嫌棄我,如果找不到你們,我死的心都有了。我以後一定會珍惜的。」
說完,像個孩子似的「嗚嗚——」大哭起來。
待情緒稍稍穩定後,劉藝點燃上生日蠟燭,給母親戴上生日帽,給母親過了二十多年來的第一個生日,這個在全家人幸福的淚水中度過的生日,必將使每個家庭成員銘記一生。
生日過完,趙佳惠把劉藝叫到跟前,說:「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倆再到沙河市去一趟,就彩陶刀馬人的生產經營和狀況摸摸底,回來怎麼發展,得拿個方案,現在這個彩陶刀馬人文化藝術體驗中心開了那麼多的分店,我們要考慮貨源的供應問題了,這也是迫在眉睫的事。張慶龍同志,我和藝兒出差的時間,你就在家好好守著,把家看好,有你這個守大本營的,我們就放心了,心裡也有靠山了。」
張慶龍一臉幸福地說:「你們娘倆幹啥事,就放心地干吧,有我在家,我哪裡也不會去,守好陣地,你們心才不亂,預祝你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