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重大嫌疑


  董先生的話就像一根針刺在路鳴的心上,將來中日全面開戰,他必然會面對這些問題,除非他現在金盆洗手不再過問政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即使他逃離現實,仍然無法阻止盛慕儀,恐怕連杜鵑都阻止不了,他隱隱覺得,這兩個女人已經陷入了政治的漩渦當中。

  路鳴想到當初盛慕儀被日本人逼迫,不得不自導自演一出神秘失蹤的腳本,袁紫苑也落入日本人的手中,好在最後的結局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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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仔細想想,並不是她們兩人憑藉聰明躲避了災禍,也不是她們多麼幸運,其實是中日關係還沒走到那一步。

  如果中日全面戰爭爆發了,盛慕儀和袁紫苑幾乎難以活著回到上海。

  這樣一想,或者自己落入日本人手裡的可能性也很大,不用說以後,上次在回來上海的路上,如果不是騙過了小澤征五郎,他可能真就被小澤生擒了,他雖然喊著自己要自殺,可是他也知道,他未必有自殺的勇氣。

  而且他不必自殺,他相信即便落入日本人的手裡,他們也不至於把自己怎麼樣,盛有德一定會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不過這也就是發生在今天,如果中日之間一旦進入戰爭狀態,日本人對他還會那麼客氣嗎?想也別想。

  路鳴又想,如果自己被日本人軟禁了,日本人抓來明珠逼著他交出什麼機密,他該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他不會眼看著明珠在自己面前死去,那麼結果就是和日本人合作?

  也不是,好像也不會。

  那就是跟日本人周旋?日本人有那麼傻嗎?最後一條路是讓弗蘭克老師出面營救他和明珠。

  想來想去,路鳴還是覺得自己做不到董先生和安意那麼決絕。

  也許這就是我和共-產-黨人的差距吧,路鳴在心裡自嘲道。

  「我和老董都商量好了,我們即使結了婚,也不會要孩子,現在這個年代就不應該生孩子,讓孩子生活在這個罪惡的時代,遭受著痛苦,不僅是時代的過錯,也是父母的過錯。我們要等革命勝利了,讓孩子出生在那個嶄新的國家。」安意雙眼放出憧憬的神采說道。

  路鳴心裡有些煩亂,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他說道:「這次我可能幫不上你們什麼忙,不過我想後續還會有人招供,最好提醒你們的人,凡是跟這個鏈條有關聯的人,最好趕緊撤離,不要讓悲劇再次上演。」

  「好吧,我們其實也不了解上海的情況,只能發出警告,至於怎麼做,還是要等上級的指示。」董先生說道。

  路鳴點點頭,告辭回去,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以後是否還會出事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復興社這裡,突審一直在持續,晚飯後,有一個領導人開口了,他供出了許多基層領導人和一些積極分子的名單,另外還有幾個聯絡點。

  看著這張名單,戴笠有些驚訝。

  他急忙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名單,然後逐一對照著,果然找到了許多名字。

  這張名單是路鳴給他的,說是復興社的線人名單,要求他下令放人,他也照辦了,結果現在卻發現這些人都是地下黨市工委基層領導人,還有一些是積極分子。

  戴笠臉色突變,立即打電話把翁百齡找來,然後給他看了這兩張名單看。

  「你分析分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戴笠問道。

  「這還用說嘛,這不就是路鳴通共的鐵證嗎?」翁百齡頓時興奮起來。

  「你聲音低點,如果這些人真是你們的線人呢?」戴笠反問道。

  「怎麼可能,我們的線人隊伍里絕對不可能有地下黨。」翁百齡信誓旦旦道。

  「你怎麼能肯定呢?也許路鳴做到了呢?」戴笠聳聳濃密的眉毛。

  「這……」翁百齡語塞。

  翁百齡一時還真沒法確定這件事,線人掌握在只是路鳴把許多線人分別交給一些人員掌控。

  翁百齡對這一塊可以說沒有發言權,這些人根本不歸他管。

  其實工作人員也無法確認線人是不是地下黨,他們只是負責聯絡收集這些線人提供的情報,對線人的實際情況並不了解。

  「如果咱們上海站的線人里有不少地下黨,那麼上海站的許多機密會不會被他們泄露出去?」戴笠問道。

  「這倒是不可能,線人的任務就是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情報收集起來,上交給他們的聯絡人,他們對站里的情況並不了解,也沒有權限打聽。」翁百齡說道。

  「那你說說,這究竟是一種巧合呢,還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名堂,我們的線人混入地下黨,有那麼簡單嗎?」戴笠也有些疑惑道。

  「會不會是這種情況,這些人本來並不是我們的線人,路鳴為了救出這些人,所以把他們混入線人名單里了。」翁百齡靈機一動說道。

  這種可能戴笠早就想到了,也是他的第一反應,不過他還是想讓翁百齡幫自己排除這種可能。

  如果這是真的,路鳴的確就有了共-產-黨的嫌疑,至少是想幫助中-共地下黨脫罪,這可是殺頭的罪名啊。

  可是路鳴為何要這樣做?

  假如說他先前也傾向於認為路鳴不是共-產-黨,但是從這一刻起,他腦子裡的警鐘敲響了。

  他愈發佩服委座的直覺,委座一直堅持認為路鳴身上有重大嫌疑,哪怕他和賀衷寒都認為不可能,委座還是堅持己見。

  可是假如路鳴真是共-產-黨,他會如此明目張胆地幫著這些人嗎?會不會是被別人利用了還不知道實情呢?

  如果他真是共-產-黨,隱藏自己還來不及,怎麼會自己跳出來暴露自己?

  戴笠心裡又轉了一個彎。

  這就是戴笠的性格,對任何事情絕不下簡單的結論,必須把所有可能都推演一遍,最後再找出接近事實的答案。

  如果路鳴是被矇騙的,他這麼幹就說得通了,或許他真的不知情,只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能量,這就很符合他的為人和性格了。

  戴笠由此聯想到曾經辦過的一些案子,凡是關聯到中-共地下黨的,基本都不是他們自己的同志出面,而是鼓動或者拜託一些民主黨或者社會知名人士出頭,而他們自己則躲在幕後。

  按照這樣的邏輯,路鳴肯定是被共-產-黨利用了,如果順著路鳴的軌跡能找到這個人,也算額外的重大收穫。

  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

  有那麼一剎那,戴笠真想馬上把路鳴找來對質一下,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馬上按捺住了這種衝動,他現在還無權質詢路鳴,更無權逮捕或者關押甚至刑訊路鳴。

  「長官,你看這份口供里有杜鵑的名字,說她是地下黨的積極分子,我記得上次大搜捕時咱們就抓到了這個杜鵑,可是路鳴親自去警備司令部帶走了她,還通過賀長官下令放人。這是路鳴幫助共-產-黨的又一鐵證。」翁百齡激動地說道。

  每當發現一條路鳴有共-產-黨嫌疑的證據,翁百齡就激動得心臟都要跳出身體,他現在的唯一目標就是扳倒路鳴。

  路鳴一天不倒,他一天都神魂不安,這已經成了翁百齡的心病了。

  「這個杜鵑我知道,是路鳴的女友,將來可能是他的情婦,他去警備司令部要求釋放杜鵑是很正常的,並不代表他在幫助共-產-黨。」戴笠搖頭道。

  「可是這個杜鵑有地下黨人員的嫌疑啊?」翁百齡不解道。

  「如果參加幾次這種工會的活動就是地下黨了,那麼上海工人里的三四成都得抓起來。」戴笠諷刺道。

  翁百齡心裡一沉,沒想到眼看就要抓到了,卻又讓路鳴呲溜一下滑掉了。

  「戴長官,您的意思杜鵑就由著她去了?」翁百齡心有不甘道。

  「嗯,誰說的?不能放任不管,派兩個人盯緊這個杜鵑,看看她每天都做了什麼,如果真有她是地下黨的鐵證,那我戴某人就不客氣了。」戴笠又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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