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事出反常
「對了戴長官,說起監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忘了向您報告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翁百齡說道。
「什麼事?」戴笠喝口茶問道。
「我安排在萬國公寓的特工突然失蹤了,我覺得肯定是路鳴乾的,跟上次我派往武漢的人一樣,神秘失蹤了。」翁百齡氣急敗壞道。
「嗯,這不可能是巧合,應該是他幹的。」戴笠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除非你拿出鐵證,否則所有巧合都是貓膩。
「長官,這可是鐵證啊,路鳴居然殺害自己的同志,他這是喪心病狂啊。」翁百齡低聲吼道。
「雖然路鳴是第一嫌疑人,可是你有證據嗎?」戴笠喝著茶微笑著看著他。
「這……這不明擺著的嗎?」翁百齡有點結巴了。
「明擺著?你告訴我證據擺在哪兒了?」戴笠冷笑道。
「這……」翁百齡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想要扳倒路鳴,可是就靠這種巧合和推理是沒用的,必須有實實在在的證據擺在那裡,要知道路鳴可不是一般的人,他身後有強大的勢力,就連委座都不會輕易對他下手。當然你要是有實實在在的證據,那任何人都保不了他。」戴笠說道。
「他……不就是盛氏這個後台嗎?」翁百齡有些疑惑地說道。
「盛氏還不夠嗎?你可能不了解盛氏,盛氏在中華民國的位置可能真還沒人弄得清,這且不說,現在就連汪院長都看好路鳴了,已經在他身上投資了,你覺得路鳴是你輕易就能扳倒的嗎?」
「啊,汪院長?」翁百齡聽到這話,瞬時間有些頭大了。
他當然知道汪院長既是行政院長,也是軍事委員會的副委員長,而且差一點就當上了委員長,即便這樣,汪派勢力依然能跟委座的勢力分庭抗禮,在政府里有時候還占據優勢。
如果委座不是軍權在手,大概早就被他扳倒了。
「汪院長為何也看好路鳴了?」翁百齡身上冒出冷汗來。
「當然是因為路鳴有他看好的才能,另外就是因為盛氏,委座和汪院長之爭,盛氏置身事外,如果當初盛氏幫助汪院長,那可能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就要換人了。」戴笠感嘆一聲。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儘管戴笠已經懷疑上路鳴了,但是他真的不希望路鳴是共-產-黨。
否則的話,因為路鳴這隻蝴蝶扇動了翅膀,國民黨內部可能再次發生海嘯。
國民黨分裂的可能性隨時都存在,汪蔣之爭,只要一根火柴就會點燃,釀成燎原大火。
「可是……」翁百齡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別可是了,誰是孫先生的接班人,他們各執一詞,你我弄得清嗎?弄不清。這些大人物之間的事,我們最好不聞不問,這樣才保險,我們都是小人物,一旦不小心被這種事情波及到,那就是粉身碎骨。」戴笠警告道。
「是,可是我還奉命監視路鳴和盛氏呢,我應該怎麼辦?」翁百齡這一刻感覺到恐懼了。
當初他接到這個命令,還感到很榮耀呢,回去自己喝酒慶祝了一下,原來自己一直在虎口溜達卻不自知。
「當然是照辦,不過你可能誤解這個監視的含義了,讓你監視,只是讓你多方收集他們的情報,而不是讓你派人貼近監視。最好能策反他們的身邊人作為我們的耳目。」戴笠指點道。
「這很難啊,本來路鳴的秘書劉綺雯是最佳人選,可是也不知路鳴給她喝了什麼迷魂湯,把那個女娃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對路鳴是忠誠不移,怎麼逼她都沒用。」翁百齡苦惱道。
「那個劉綺雯嗎?大概也是看好了路鳴,想要在路鳴身上押注自己的一生,這是聰明之舉啊,這一點也不稀奇。」戴笠想了想說道。
一般來說,無論那個官員,副官、秘書、司機都是自己最可靠的人,他們一生的命運都跟自己的主官密切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想要策反這種人,那是非常難的。
不過戴笠也知道委座可是親自找劉綺雯談過話,賀長官又做了大量的工作,劉綺雯已經答應遵照委座的指令辦事。
因為這是委座親自安排的事,所以他從不過問,問多了就是自找麻煩。
「我在這裡雖然時間不長,卻發現一件事,就是路鳴出去辦事從來不帶自己的秘書,他不會是覺察到了什麼吧?」戴笠警惕地問道。
「他就是這個習慣,喜歡獨來獨往,一開始還堅持不要秘書和副官呢,因為康長官調離,劉綺雯沒有跟著一塊走,留了下來,所以才跟了路鳴,不過路鳴只是在上班的時候才用她,下班之後出去辦事從來不帶著她。」翁百齡說道。
「為什麼呢?這究竟是個人習慣還是不相信身邊的人?這兩者區別很大。」戴笠又起了疑心。
「我覺得應該是個人習慣吧。」翁百齡仔細想了想,自從加入復興社後,這是路鳴的一貫行為。
戴笠還是感覺難以理解,他所見過的長官,還沒有一個和秘書是這樣的關係。
在戴笠看來,民國的重要官員,不管到哪裡去,也不管辦什麼事,身邊肯定離不開這三個人:秘書、副官和司機,他自己也是如此。
偏偏路鳴與眾不同,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這次來到上海,戴笠除了帶來二十多個特工外,也帶著副官、秘書和司機,他覺得自己要是離開這三人,大概連飯都吃不上,也沒法出行,辦起事來很不方便。
路鳴卻不需要這些人,他是聖人還是怪人?無心為聖,有心為怪。
路鳴算得上聖人嗎?還不至於,那就是怪人了,怪人往前再走一步就是妖人。
「那他出去辦事都帶著誰?」戴笠停頓了一會兒,繼續問道。
「誰也不帶,不過據我所知,經常跟他一起辦事的是安恭根,如果長官能策反他,應該知道路鳴的許多秘密。」翁百齡說道。
「安恭根?策反他就別想了,他現在天天找我的手下喝酒聽戲呢,他還在想著策反我的人呢。你是不知道,朝鮮人那是一根筋,跟了路鳴是絕不會回頭的。」戴笠苦笑道。
「姓安的怎麼敢如此大膽,一定是路鳴慫恿的。」翁百齡咬牙切齒道。
「這還用說,如果沒有路鳴撐腰,安恭根就算再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幹。不過,聽長官的話,這也沒錯。」
戴笠淡淡笑道,那意思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用擔心。
「長官,這您也能忍,還不做出反擊?」翁百齡挑撥道。
「反擊?反擊什麼?因為安恭根請我的手下喝酒聽戲,想要跟他們做朋友,我就拿人家問罪?」戴笠冷笑道。
「可是他們居心不良啊。」翁百齡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荒唐了。
「這倒是真的,可是這種事只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卻無法拿出來說事兒,就像你派人調查、監視路鳴,路鳴也只是除掉了他們,卻沒向你問罪一樣。」
「長官,路鳴不會是懷疑寧馨兒的失蹤跟咱們有關了吧?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不會讓安恭根接近您手下的。他分明是想要從那天在現場的人口中套出實情。」翁百齡忽然想明白了。
「有這個可能,不過這種事就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能做不能說。」戴笠陰沉著臉說道。
「戴長官,我還是不明白,雖然委座想爭取他,但您才是委座身邊的紅人啊,您用得著如此對待他嗎?」
翁百齡的確跟戴笠和路鳴不在一個層次,所以無法理解兩個人之間推來搡去的太極拳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我再跟你說一點,你如果還是不明白,我真的就沒法再說什麼了。」戴笠咬了咬牙說道。
「請戴長官指教。」翁百齡工工整整說道。
「這個路鳴呢,除了盛氏撐腰,他還有個美國老師,這個人不是一般人,是美國現任總統的特別顧問。中華民國總統可是要看人家臉色的喲,唉,不說了不說了,說到這個就傷心了。」
戴笠顯然也是一個民族主義者,自己的國家現在夾在列強之間,根本沒有獨立的主權,什麼事情都得聽人家的,看人家的眼色行事。
這種日子哪裡是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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