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招惹瘟神
路鳴在屋子裡踱來踱去,他並不相信戴笠的話,可是他又找不出戴笠的話里有什麼漏洞。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雨農,你說是不是有人想要蓄意破壞上海的秩序,所以綁架了寧馨兒?」
「路長官怎麼這樣說,能不能說得具體點?」戴笠心裡一跳。
「我是想啊,如果寧馨兒小姐有個三長兩短,漕幫包括上海的其他幫會是會實施報復的,車站碼頭等許多地方都會陷入癱瘓,上海的秩序肯定就要亂了。你說什麼人才會這麼幹?」
路鳴的話顯然具有挑戰性,戴笠皺眉沉思,沒有回答。
「我覺得這應該是日本人幹的,也許有中國人策應他們。」路鳴的話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哦,您有何依據?」戴笠沉聲問道。
「警察辦案,最重要的依據有兩條,就是作案動機和作案能力。從作案能力上來說,在百樂門那種鬧哄哄的地方,悄無聲息地綁架身邊有保鏢保護的寧馨兒,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必然是職業行為。」路鳴開始推演綁架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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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這麼分析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會是什麼人呢?」戴笠依然不動聲色。
「有這種能力的人或者組織並不多,青紅幫也許有這種能力,但是他們沒有作案動機,而且幫會人物都很講究,他們絕對不會對對手的家人下手。」路鳴繼續他的推演。
「除此而外,上海還有什麼潛在的力量嗎?」戴笠始終不肯進入實際話題。
「那就只有官方力量了,警察局和警備司令部都有這種能力,可是他們同樣沒有作案動機。綁架漕幫的小公主,對這兩個部門沒有絲毫意義,他們真想查什麼,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漕幫把人帶走詢問,用不著採用綁架這種卑劣的手段。」
路鳴採用排除法,一點一點地推進和擠壓戴笠的話題空間。
「您剛才說有可能是日本人下手,這個話從何說起的呢?」戴笠狡猾地反過來試探道。
「日本人也有作案動機,就是讓上海的秩序亂起來,聽說川島芳子已經潛入上海,來者不善啊。」路鳴深入實際的口氣越來越重了。
「那會不會是共-產-黨地下黨組織哪?他們也時刻都盼著上海亂起來,好混水摸魚。」戴笠順勢來了個借力打力,以攪渾水的方式說道。
「嗯,他們可能有這種想法,但是絕對沒有這種能力。」路鳴搖頭道。
路鳴當然不會說地下黨組織絕對不會對漕幫下手,因為漕幫跟地下黨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
「路長官,您可別小看了地下黨啊,上次他們突襲營救侯亮,如果不是陸軍醫院警衛連的人相助,人可能就被他們搶走了。」戴笠故意誇張地說道。
「當天在百樂門到處都有你的人混在裡面,你不是說有可能走漏了風聲嗎,地下黨的人怎麼還敢去綁架寧馨兒?他們躲還來不及哪,怎麼會冒險作案?」路鳴不失時機地頂回了一句。
「嗯,路長官分析得有道理啊。」
戴笠本想藉機把這件事轉嫁到地下黨身上,可惜他剛才已經告訴路鳴,他的人正是去搜捕共產國際的領導的,而且好像是走漏了風聲。
當天百樂門每個角落都有他的人,地下黨的人即使有意綁架寧馨兒,也不會選擇這樣的時機吧。
「這樣問題就來了,當天你的人在百樂門,有沒有發現日本人的蹤跡?」路鳴突然睜大眼睛問道。
「這個……他們回來後真沒提到過,要不我再問問?」戴笠說道。
路鳴面無表情含而不露地點點頭,步步逼近,看來已經產生了一些效果。
戴笠迫不得已打電話找來幾個手下,都是那天去過百樂門現場的特工。
戴笠假模假樣地詢問他們,那天在百樂門看沒看到形跡可疑的日本人。
這幾個手下一開始有點緊張,戴笠側過身體跟他們擠擠眼睛,這幾個人才安下心來,於是都說沒有看到日本人。
戴笠揮手讓他們離開,然後皺眉道:「這樣看來,日本人綁架寧馨兒的可能性不大,要綁架一個人,至少也要有五六個人,動手的就得有兩個人,還得有望風的,還要有開車撤離的,如果有這麼多日本人在場,我的人不會一點察覺不到。」
路鳴點點頭,不好再說什麼了。
其實看到戴笠手下的這幾個特工剛進屋時的表情怪異,路鳴心裡就有數了。
不過戴笠不承認,而他手上又沒有確鑿證據,再繼續問下去就沒有意思了,只好跟戴笠又胡扯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路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劉綺雯一看到他就高興得跳了起來。
「長官,你真的打了翁百齡那個混蛋一拳啊?」劉綺雯想撲上來親一下路鳴,被他敏捷地躲開了。
「我打了。」路鳴淡淡道。
「你太棒了。」劉綺雯還是擠壓過去,抱著路鳴,自己轉了一個圈兒。
「你怎麼知道的?」路鳴問道。
「大樓里都傳開了,說是翁百齡對你口出惡言,你就打了他一拳,最後他還對你拔槍了。」劉綺雯興奮地說道。
「的確,幸虧我沒帶槍,要不然不會等他拔槍,我真的可能給他來一槍。」路鳴想起來就生氣,長這麼大,他還沒被人用手槍威脅過呢。
在南京那段時間,他一直被限制佩槍,結果發覺不佩槍身體舒服許多,回到上海後,只要沒有任務在身,也就不願意佩槍。
尤其是大夏天,衣服穿得很少,佩槍也不方便,如果不是經常佩戴手槍,重新佩戴還真有點不習慣了。
「長官,您以後要小心些,翁百齡那個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手段卑劣,您要防著他暗中下手。」劉綺雯有些擔心地說道。
「放心吧,在南京有可能,在上海他沒這個膽子。」路鳴自信地笑笑道。
在南京,他沒有靠得住的勢力,汪先生和文白先生雖然賞識他,也絕對不會幫他殺人。
可是在上海,只要他說一句話,能幫著他殺人的人就太多了,而且也不用別人,漕幫就足夠了。
「你這個蠢豬,你怎麼敢對路鳴拔槍?他可是少將。」戴笠看著眼前的翁百齡罵道。
翁百齡此時鼻子的血止住了,可是兩眼卻成了熊貓眼,腫得都要睜不開了。
軍醫幫他用冰塊冷敷了很長時間才稍微好一些,眼睛勉強能夠睜開了。
「長官,我也是上校,他居然敢動手打我,我咽不下這口氣。」翁百齡惡聲惡氣道。
「真是奇怪了,你還記得自己是上校?我看你這個上校當不長了。」戴笠冷冷道。
「長官,這事不怪我啊,是他先動手的。」翁百齡急了,也怕了。
「可是人家為什麼動手打你?不是你先給人扣上殺人犯和通共分子帽子的嗎?」戴笠問道。
「呃,我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是殺人犯和通共分子啊,我沒有冤枉他。」翁百齡氣吼吼地說道。
「那你拿出證據來呀,如果你有證據,可以去南京軍事委員會告他。」戴笠氣道。
翁百齡慫了,他如果有證據早就拿出來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雖然明知他派出的兩個人被路鳴指使人幹掉了,可是沒有證據。
翁百齡咬定路鳴是通共分子,證據就是他兩次幫了共-產-黨的忙,雖然是間接的,也足以說明問題了。
難道要等到路鳴明目張胆的通共,才算證據確鑿嗎?
南京軍事委員會軍法處當初把路鳴帶走,就是因為他的這兩個疑點,結果卻稀里糊塗的收場了。
翁百齡當然不服了,可是不服又能怎麼樣,路鳴照樣耀武揚威地壓他一頭。
「你就等著挨總部的處分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戴笠冷冷道。
「戴長官,您可得幫我啊,您不能拋棄我。」翁百齡急了,差點給戴笠跪下。
「我拋棄你?我現在不馬上撤你的職就算幫你了,至於你要挨什麼處分只能等上頭的命令了。」戴笠冷笑道。
「戴長官,那我會不會被免職啊?」翁百齡都要哭了,雙腿不由自主彎曲下來。
他現在真的後悔了,早知如此,當初為何嘴那麼賤,幹嘛非得招惹路鳴這個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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