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伺機出擊


  戴笠嘆息了一聲道:「你給我站好了,一個軍人殺頭不過碗大塊疤,有點骨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我儘量幫你保住職位吧。」

  戴笠也不可能真的就不管翁百齡了,不管怎麼說,綁架寧馨兒是他的主意,而這件事是路鳴跟翁百齡撕破臉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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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翁百齡還是委座親自挑選的人,戴笠自然就有了保住他的理由了。

  不過想要一點處分沒有,那也很難做到,事情畢竟明擺著,不給個處分,路鳴恐怕也不會消停。

  如果讓翁百齡這次平安度過,那豈不是說上頭也認可了翁百齡的說法,變相坐實了路鳴通共分子的罪名。

  按照這個說法,路鳴就得立即收監,民國政府不可能讓一個通共的國民黨少將,跟個沒事人似的,在那晃來晃去的。

  在國民黨內部,通共分子是一種非常嚴重的指控,絕對不能隨便說的,而且翁百齡說路鳴是殺人犯,這也是嚴重的指控。

  上頭可以調查這些指控,如果真的查出證據,就要對路鳴進行處置,如果查不出什麼來,翁百齡就是蓄意污衊長官,這也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國民黨內等級森嚴,哪怕是敵對派系的人見到另一方的高級長官,也要規規矩矩地敬禮,不敢有絲毫冒犯。

  翁百齡居然敢對路鳴拔槍,就是挑釁了這條規則。

  在軍隊,兩個人軍銜不對等,講話的方式和口氣都是不一樣的,犯上是嚴重的挑釁,必須受到責罰。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想想該怎麼向上頭為你求情。」戴笠有些厭煩地揮揮手。

  「多謝戴長官。」翁百齡弓著身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戴笠坐在椅子上,回想著剛才路鳴對他說的話。

  路鳴第一次對他闡明綁架寧馨兒的危害時,他並沒在意,可是現在他有些重視起來了。

  路鳴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擺出來的都是事實,如果漕幫發瘋了,後果會很嚴重,再加上其他幫會乘機搗亂,即使官方出面疏導和鎮壓,上海的秩序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上海一旦亂了,在委座面前,他就要承擔責任,因為事情是由他挑起的。

  如果事情鬧大了,綁架寧馨兒的事情是瞞不過委座的,實際上也隱瞞不了,杜月笙第一個會向委座打他的小報告。

  看來他得趕緊跟日本人會面,聯合審訊寧馨兒,然後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扔掉。

  路鳴下午提前走了,他找來安恭根、張子揚和寧澤濤還有袁明珠,商量寧馨兒失蹤的事情。

  幾個人坐在一家本幫菜的飯館裡,要的都是一些比較地道的上海本幫菜。

  不過大家都無心吃喝,他們都知道路鳴一定是有話要說,看來事情出現了新的轉機。

  「現在看來,馨兒小姐最有可能的就是落在了日本人手上。」路鳴說道。

  「那怎麼辦,直接向日本人要人?」張子揚問道。

  「沒用,我找盛老伯向日方施壓了,可是日方堅持說此事跟他們無關,走官方渠道沒有用。」路鳴苦惱地道。

  「路鳴,你要是不把馨兒姐好好的找回來,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袁明珠衝著路鳴大叫道。

  她一手握著手帕,一邊流著淚說道。

  自從寧馨兒失蹤後,明珠一直魂不守舍,只要一提到寧馨兒,就忍不住痛哭。

  相對來說,寧澤濤還算鎮定,他知道這件事背後隱藏著陰謀,此刻最關鍵的是不能自亂陣腳。

  「明珠,你別這樣,這事跟路鳴沒關係啊,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我們現在不是在想辦法解決嘛。」張子揚勸道。

  「不,這件事跟我有關,馨兒小姐是受了我的連累。我發誓,不管是誰幹的,最後都必須以百倍的代價來償還。」路鳴咬牙道。

  「你只要查出這件事是誰幹的,報仇的事我來,你不要拋頭露面。」寧澤濤說道。

  寧馨兒失蹤這麼多天了,寧澤濤心中其實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查出究竟是哪伙魔鬼作的案,他要報仇!報仇!

  「路少爺,您就說怎麼幹吧,就算這件事不是日本人幹的,對他們下手也沒錯。」安恭根說道。

  對安恭根來說,他恨不得天天都殺日本人才高興,把上海的日本人全都殺光,一個不剩,那就更高興了。

  「你那裡有沒有查出什麼線索來?」路鳴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責備地說道。

  安恭根有些難為情,路鳴給他和大隊弟兄們的經費是充足的,但是最近他們的行動可不怎麼樣,有點讓路鳴失望了。

  路鳴讓他們盯住川島芳子,他們沒盯住,讓他們找到寧馨兒失蹤的線索,他們也沒查出來。

  安恭根也感到很無奈,且不說川島芳子太狡猾了,一直沒能設施對她的綁架。

  光說偵查寧馨兒失蹤這件事,他也是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動用了所有線人,包括安插在日本人里的內線,卻始終沒能有任何進展。

  「乾脆,咱們直接對滿鐵下手,如果是日本人幹的,肯定是滿鐵的人動的手。不是他們幹的,我們也沒有損失。」安恭根想要將功補過。

  「嗯,實在不行,就得對滿鐵下手了,事不宜遲。」路鳴沉吟道。

  「可是滿鐵的人一般都在日租界裡待著,很少出來啊。」張子揚皺起眉頭道。

  「那就在日租界下手。」路鳴也是豁出去了。

  「不行。」張子揚和寧澤濤同時道。

  「為什麼不行?就一個字,干!」安恭根站了起來,那樣子一分鐘都不能再等了。

  「日租界不像法租界和英租界,至少還有中國人掌管一部分,日租界全部掌握在日本人手裡。中國人進去都很難,更不用說下手了,另外即便能下手,也沒法撤出來。」張子揚說道。

  「路鳴,你不要冒險,我說過,動手的事我來。我們漕幫沒別的,人有的是啊。」寧澤濤沉聲道。

  「對滿鐵的人下手,當然不能蠻幹,我們需要擬定一個可行的計劃。另外一定要打痛他們。讓他們知道在上海,哪怕在日租界,他們也不是主人,不能恣意妄為。」路鳴向安恭根招招手,示意他坐下來。

  「就是,日本人最近越來越猖狂了,他們竟然敢在公路上伏擊您,這股氣焰非得打下去不可。」安恭根坐下來之後,很義憤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們對我動手我並不在乎,畢竟我跟他們真的有仇,可是馨兒小姐跟他們毫無瓜葛,他們居然敢下毒手。必須予以堅決的回應,狠狠地教訓他們。」路鳴說道。

  飯後幾人走出餐館,袁明珠忽然抱著路鳴說道:「路鳴,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把馨兒姐救回來,一定要把她好好的救回來。我經常做噩夢,夢到馨兒姐在哭,夢到馨兒姐在向我求救。」

  路鳴眼睛一濕,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路鳴流淚不是因為寧馨兒,而是因為明珠。

  他能感受到明珠的痛,在盛慕儀失蹤的那大半年裡,他也時常有這種心絞似的疼痛。

  「你放心吧,我保證把她好好地交給你。」路鳴拍著明珠的後背說道。

  寧澤濤嘆口氣,帶著明珠走了。

  張子揚和安恭根都沒有走,跟著路鳴來到萬國公寓。

  「路少爺,您就說怎麼幹吧,我的人全都在等您的命令呢。」安恭根說道。

  自從跟著路鳴幹事以來,安恭根和他的手下完全換了一種活法,因為待遇跟以前比,出現了天上地下的差別。

  可是也不能隨意對日本人出手了,一切行動要服從大局,畢竟他們現在也是復興社的在編人員。

  張子揚沒有說什麼,身為警察局的探長,他當然不能胡來,另外他對日本人也沒有太深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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