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夏季多雨,說下就下,冼淼淼被雷聲驚醒時還不到四點鐘。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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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時間的她翻了個身,試圖再次進入睡眠,但外面的雷聲實在是驚人,越想忽視反而聽得越清楚,最後乾脆睡意全無。
冼淼淼只好披著衣服爬起來,將厚重的窗簾扒開一道縫,剛要往外看又是一道雷,近的簡直像是在她面前炸開,她頓時被嚇得肝膽俱裂!
藉助一道道閃電劈出的光亮能看見外面的植被都像嗑藥似的瘋狂搖擺,呼嘯的風夾著雨點將窗玻璃砸的啪啪響。
確實是豆大的雨點,只是這豆子卻不是黃豆,而是特麼的蠶豆!
這是龍王過境還是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記得昨天只是預報著有陣雨,這也忒貨真價實了點兒吧!
冼淼淼不是不喜歡下雨,畢竟細雨微蒙中矯情兮兮的散個步啥的也挺美,但這種……
關鍵是她今天的行程排的滿滿的,看來出門時必須要多帶幾套衣服鞋帽以備不時之需了。
吃早飯的時候,趙姨還看著窗外的雨幕各種唏噓,「有幾年沒見過這麼大的雨了,要是再繼續下去,回頭出門的人又要遭殃。」
不少城市的部分或乾脆全部地段的排水系統都不是特別發達,平時正常降水量也就罷了,可像這種明擺著是多年不遇的特大暴雨,一旦繼續,絕對會形成積水。嚴重的話不僅地面交通會受到影響,就連飛機、地鐵等也要被波及。
「可不是。」天還沒亮就被吵醒的冼淼淼現在尤其疲憊,見天氣到現在還沒有要放晴的意思,心情就更壞了。
「下雨降溫,」趙姨給她往碗裡加了點切的細細的嫩薑絲,「吃點姜防寒。」
冼淼淼一聽這個就苦了臉,慘兮兮的哀求道,「我能不吃麼?不是有預防感冒的沖劑麼,給我拿一袋那個喝不就完了麼。」
竟然還是現切的,咱能不這麼新鮮嗎?
「哎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趙姨堅持道,「藥是可以亂吃的麼?尤其是西藥,誰知道它裡面到底加了什麼合成物?而且那個也是著涼之後吃的,聽話,這個可靈了,你小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
見沒有商量的餘地,冼淼淼萬般掙扎的接過碗,以一種英勇就義的姿態一口氣喝完,然後扭曲著五官伸手,「快快快,給我點兒甜的!」
我小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趙姨,你該不會是虐待我吧?小孩兒吃生薑這玩意兒得遭多大的罪啊!
今天早飯主食有奶黃包和鮮肉包,趙姨就笑著給她夾了個奶黃的,又一臉追憶的感慨,「真是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稍後謝磊過來接冼淼淼上班,一開門,那大雨真跟讓誰把天捅了個窟窿似的傾盆而下,放眼望去天地連成一片,他這麼個壯漢舉著傘都歪歪斜斜。
冼淼淼瞅了他正在滴水的褲腿一眼,突然仰天長嘆:「我真是懷念以前當紈絝的時候了!」
下雨天最適合睡覺了!
或者乾脆叫上三五狐朋狗友轟個趴,開幾瓶酒什麼的,熱熱鬧鬧鬼哭狼嚎,不知不覺一天就過去了,還擔心什麼上班途中被雨淋濕?
接下來的將近十個小時,冼淼淼不停的穿梭在這座城市中,她對這場大雨的感覺也逐漸從驚訝和好奇變成了純粹的厭惡。
因為中間出入了不少地方,難免會踩到雨水,或者乾脆被過往車輛澆一身,為了不失態,冼淼淼每到下一個地方之前就要換一套衣服,尤其是下裝和鞋子,帶出來的衣物很快就換了個遍,最後她甚至不得不臨時停車買了一套……
好在付出總有回報,差不多晚上十點,冼淼淼終於成功給鄧清波拿下下一份工作:一部歷史正劇的男四號,戲份相當之多,分量也相當之重,幾乎可以與三號並肩,對於劇情發展起著舉足輕重的推動作用。
這部名為《大漢》的電視劇月初才開始選角,這會兒估計導演連男主角都還不一定敲下來,對外更是沒公開過一點兒消息,只有內部及少數的幾個人知道,導演王平顯然對冼淼淼幾次三番的上門頗感意外。
尤其冼淼淼想要的角色分量很重,而鄧清波又沒太多已經面世的代表作,王平作為導演要對各方面負責,不得不謹慎,所以也著實猶豫了好一段時間,最後還是問過王昌建和其他幾位曾經跟他合作過的老牌藝人,這才答應見一見。
值得一提的是,王昌建一聽問的是鄧清波,除了語言上的極力推崇外,還發給王平一個文件夾,裡面是《硝煙》拍攝期間的小花絮,說他看了就明白。
王平當即打開文件夾,隨手點開幾個視頻看,緊皺的眉頭一點點鬆開。
終於等到鬆口的冼淼淼頓時喜上眉梢,軟磨硬泡的拖著王平出門吃飯,打電話給鄧清波讓他馬上到某酒店,又順道去接了編劇孫止光,最後本來還想請上王昌建,但人家死活不來,說就幾句話的事兒實在擔不起一頓飯……
王平和孫止光是老搭檔了,兩人的第一次合作還是十四年前,當初那部劇真是風靡全國,幾乎包攬了當年電視劇界的所有重量級獎盃,也捧紅了一代電視劇明星。
後來兩人也一直從事歷史劇的研究和製作,中間也有過幾次大小合作,但因為太講究,最近的一次還是五年前。
其實基本上有王昌建等人作保,這個角色鄧清波就八字有一大撇,再加上冼淼淼如此誠意十足,王平和孫止光跟鄧清波聊過之後,也就同意了。
之前冼淼淼就跟鄧清波通過氣了,但他壓根兒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順利,對著在場幾個人連聲說謝謝!
可算有活兒了!
別看他平時表現的跟沒事兒人似的,但眼看著身邊比自己入行還晚的師弟妹們都該紅的紅,該接工作接到手軟的就接到手軟,偏他自己現在還是不上不下,說不著急那都是假的……
他倒不是怕賺不到錢活不下去,反正璀璨包吃包住,只要臉皮厚點兒死賴著不走,不怕撐不死。關鍵是當初小老闆頂著那麼大壓力招他進來,又跑前跑後的忙活,自己要不爭口氣,都該要不起這張臉了!
他是大師兄,他得紅,得爭氣啊。
「哎,這事兒先別急著謝我,」一般肯沉下心來拍註定了不會太賺錢的歷史劇的人都不錯,見他這樣,王平呵呵笑道,「有幾個人更當得起。」
說完,他伸手一指冼淼淼,「你們老闆,冼小姐,我很少見年輕女孩子這麼拼的,今天是第五回去找我啦,這麼大的雨,風也大,我都不想出門!可憐她頭髮都濕了,你一定得敬她一個!」
孫止光也在旁邊笑呵呵點頭,「要的要的。」
當著這二位的面兒,冼淼淼哪兒敢居功?於是連稱不敢。
其實她倒也只是多跑了兩趟腿兒,多說了幾句話而已,至於今天的頭髮濕了也是運氣不好,碰上壞天氣了:王平住的地方最後的過道有點窄,她的車要強行開進去就倒不出來了,所以一般最後幾十米都步行。正常情況下風和日麗的時候倒不覺得有什麼,可今天不是風雨交加麼,傘打了也跟沒打似的,才走了沒幾步,冼淼淼就被澆了個透心涼……
「不要不好意思嘛,大家都喝茶,以茶代酒,」王平笑著示意鄧清波趕緊的,「來來來,冼小姐幹了,我還要夸下一個人!」
冼淼淼噗嗤就笑了,也不再扭捏,當即把那杯茶喝了,「行啦,王導趕緊夸下一個吧,我這都要臊死了。」
「第二個嘛,就是我們老王大哥,哎呀,」王平說完突然笑起來,「這麼一說好像王婆賣瓜嘛!」
幾個人都樂了,不過也知道他說的肯定是王昌建。
「王大哥的為人我是很佩服的,」說到王昌建,王平的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正直,有擔當,不僅是個好演員,也是個很好的人!」
眾人連連點頭稱是,然後都以茶代酒,遙敬一杯。
提起王昌建的是王平,說要給缺席的他敬茶的也是王平,結果敬完了之後又忽然說「怎麼覺得好像不大吉利……」的,還是他!
孫止光都對老朋友這種跳躍思維無奈了,當即沖冼淼淼他們擺擺手,「咱們不理他,吃菜,吃菜。」
鄧清波拿到的這個角色是皇帝的幼子,因為從小聰明伶俐,不僅書讀得好,騎馬射箭樣樣都行,長相又頗似老皇帝,所以很受寵愛。
原本他與太子也是情同手足,但隨著他漸漸長大,野心也跟著膨脹。再加上生母不住在耳邊鼓動,他難免生出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我可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既然兄長都能做太子,我為什麼不能呢?
這種念頭一旦生根,就開始瘋狂的發芽、抽條,最後長成誰也無法阻止的參天大樹。
他開始暗中招兵買馬,意圖謀反……
事情最終敗露,他在逼宮時功虧一簣,最後在老皇帝和太子面前自刎。
因為是特別寫實的歷史劇,所以導演和編劇不僅對演員的演技、台詞功底要求極高,還希望他們能有一定的歷史知識,並具備角色要求的基礎技能。
後面兩條都好說,誰也不是生下來什麼都會,多的是演員為了角色突擊集訓,最後變成身懷各種絕技的達人,難的是頭一條。
因為現在的年輕演員越來越不中用,好多負責任的導演乾脆就放棄了對年紀的要求,直接選擇戲骨、演技派來出演,於是熒幕上也往往會出現「扮嫩」的無奈現象。
不過偶爾平心靜氣的一想,倒也可以理解:
除了極少數真正老天爺賞飯吃的天生演員,絕大部分藝人的演技都是隨著經驗和閱歷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但話說回來,想積累也得主觀努力才行,現在越來越多的年輕藝人都只注重熱度,光想著摟錢,真正能做到不被外界干擾安分演戲的,實在是少之又少,這也是王平為什麼看中鄧清波的主要原因之一。
晚飯結束後,一行人在酒店門口道別,冼淼淼親自送王平和孫止光上了出租,這才打了個噴嚏,又對鄧清波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宿舍。」
雨整整下了一天,這會兒雖然不像白天那麼大了,但還是沒有罷休的意思,仍然淅淅瀝瀝的滴著,合著晚風一吹,格外的冷。
鄧清波這會兒還沒從剛才的激動中緩過神來,上車後被冼淼淼一連打了幾個噴嚏才如夢方醒,「小老闆,你是不是今天淋雨感冒了?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趕緊回去吃點藥早睡吧。」
「得了吧,今天天氣不好,又是這個路段,你能打到車嗎?」冼淼淼揉揉鼻子,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悶,「回去把相關歷史多了解一下,明天我就幫你聯繫騎射老師,別這點小事兒到時候還得用替身。」
「那絕對不能夠!」鄧清波自己先就搖頭,「小老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練。」
冼淼淼嗯了聲,抬手摸摸額頭,不知是不是想太多,還真是微微有點燙。
不過也是,她今天前前後後的淋了不知多少次雨,又反覆的換衣服……
到家已經將近十一點了,一直等在客廳的趙姨看見外面有燈光透進來就趕緊迎出去,看見冼淼淼安全到家才放下心來。
「餓不餓?給你煮點宵夜?」
冼淼淼跟謝磊道了謝,跟趙姨擺擺手,「剛吃完,可能是談的太盡興了,吃的有點多,有些噁心。」
見她臉色不大對,趙姨伸手往她額頭上一試,當即低呼出聲,「還吃多了呢,你這是發燒了!趕緊去躺下,我給你拿藥。」
房間裡沒了外面涼風的吹拂,冼淼淼就覺得身上的溫度一點點上來,胃裡也開始翻滾,噁心得很。
她有個毛病,一旦感冒發燒甚至僅僅是單純的上火就容易走胃,具體的表現就是噁心。
冼淼淼換了睡衣,卸了妝,正刷著牙就突然衝到馬桶邊吐了起來……
等趙姨端著熱水和退燒藥進來,就見她正在擦嘴,「又吐啦?」
冼淼淼點點頭,繼續刷牙,帶著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說,「吐了倒好,胃裡就舒服了,病也好的快點。」
這是真事兒,一般她吐過之後,病也就好了一多半,接下來只要保證休息,慢慢調理就會好了。
「唉,」趙姨特別心疼的拍拍她瘦削的肩膀,「看你這小臉兒白的,那得多難受啊。」
胃本來是存食物的地方,食道也從來都是把食物往下送,你說這倒著吐出來,得多遭罪啊!
早已經習慣了的冼淼淼倒不覺得有什麼,反而因為胃部的噁心感消失打扮而倍感輕鬆,從鏡子裡沖她笑了笑。
她表現得越不在意,趙姨就越心酸。
這孩子才多大啊?又是千嬌萬寵著長大的,要是太太還在,指不定怎麼撒嬌呢!可現在……
她本想叫醫生,可被冼淼淼阻止了。
「多大點兒事兒啊!」她一邊往臉上擦精華液一邊道,「今兒的天氣又是這個鬼樣子,大半夜的叫人橫跨半座城市跑這兒來?誰還沒發過燒麼?吃點藥就得了。」
生病的人身體虛弱,連帶著氣色和皮膚狀態也不好了,所以護理保養工作越發不能怠慢!
見她堅持,趙姨倒也沒強求,只是親眼盯著她把藥吃了,又喝了滿滿一杯熱水,這才給關了大燈,臨走時還撂了話:「那就先觀察一晚,要是明早你還不好,咱就叫醫生,不然我就告訴老爺子。」
比起勞駕醫生,冼淼淼更怕的顯然是後者,於是她立刻把自己塞進被子,又按照要求,老老實實的多蓋了一層,這才乖巧點頭,「晚安~」
冼淼淼今天確實累壞了,又因為發燒而格外渴睡,所以基本上躺下沒幾分鐘就去見周公去了。
然而,她還是沒睡好!
大半夜的也不知幾點,她就被熱起來了!
真熱!
不只是被子蓋太多太厚,關鍵是她的身體在自行發熱,汗珠子一刻不停的從每一個毛孔中鑽出來,不僅睡衣,就連床單和被套內層都被打濕了。
她只是稍微一動,就覺得有滾滾熱浪從被子的縫隙鑽出來,吹落她臉上的汗粒。
儘管冼淼淼也知道這是退燒藥和感冒藥在發揮作用了,但不得不說,這滋味兒真不好受啊!
幸虧床夠大,她等汗出的差不多了,就麻溜兒的把濕噠噠的睡衣脫了甩到地上,又用紙巾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後裹緊了被子,蠶蛹似的一點點蠕動到乾爽的位置,再一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冼淼淼先摸了摸自己潮乎乎的額頭,發現已經不很熱了,便鬆了口氣,只是身體還是有些酸軟無力。
昨天半夜雨終於停了,可現在外面還是陰沉沉的,據早上買菜回來的趙姨說,看著東南角天上有壓過來一大片烏雲,保不齊待會兒又要下。
見冼淼淼面上尤帶著倦容,趙姨又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微微皺眉,「還是有點熱。」頓了下又說,「瞧著今天還能有雨,你這剛好一點呢,要是再重感就麻煩了,就不能在家休息一天?」
以前冼淼淼遊手好閒的時候,私底下趙姨偶爾也會替尚雲璐感到惋惜,可現在小姑娘大變活人似的成了工作狂,一年到頭都沒幾天鬆快,她又跟著擔心起來,隔三差五就試圖勸她休息。
要放在平時,冼淼淼一準兒左耳進右耳出,可大事她昨天夠一口氣跑完了,今天還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急需處理。再加上她也確實很不舒服,知道不是逞強的時候,因此拄著勺子想了會兒,竟真的點頭,「好。」
「普通白領一個月還能歇幾天呢,你倒哎?」本以為她又要拒絕的趙姨提前嘮叨開,結果話剛說到一半就回過神來,喜出望外道,「好好好,這就對了嘛,不要仗著自己年輕就胡來,把身體拖垮了,以後可有你受的!趁現在還沒下雨,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沒?我這就去買。」
冼淼淼真仰著頭想了會兒,笑,「想吃冰淇淋。」
趙姨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胡鬧,生病呢,腸胃本來就遭罪,你還折騰它!」
冼淼淼早就知道她肯定不會同意,不過既然頭一條給否決了,後面怎麼也得給點面子吧?
她眨眨眼,可憐巴巴的央求道,「嘴裡沒味兒,趙姨,我想吃點兒刺激的,酸酸辣辣的。」
天大地大病號最大,趙姨果然有些不忍心,可又怕弄壞了她的胃——昨晚還剛吐了呢,猶豫了下才放軟了聲音勸道,「你的胃不大好,唉,這個,刺激的,要不,我給你清炒一個苦瓜?」
冼淼淼:「……」
呵呵,您老什麼時候也學得這麼幽默了?!
見冼淼淼瞬間轉換到生無可戀模式,趙姨也沒辦法了,只得妥協,「那我給你做個酸菜魚吧,料少放點,到時候用水涮涮再吃。」
決定不去上班之後,冼淼淼先給謝磊打電話告訴他不用來了,也在家歇著吧;之後通知付秀,付秀得知不嚴重,明天就能按時上班後還笑,「得了,那就甭來了,你不來,我們也鬆散點兒,哈哈,猴子稱大王!」
冼淼淼笑罵,「那行,你們今天使勁兒浪,趕明兒我去了就挨個揭皮。」
很久沒這麼偷懶了,躺在床上的冼淼淼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只覺得恍如隔世。
天還是黑乎乎的,她本想睡個回籠覺,誰知過了困點,已經養成的生物鐘一時間竟掰不回去了。
冼淼淼胡亂登了幾下腿兒,抓著手機瞪了半天,開始跟自己拉鋸戰:打呢,還是不打?
根據之前她跟任棲桐冷戰結束時的談判協定表示,雙方應該儘可能在第一時間將自己遇到的突發狀況告知對方……
而且這事兒根本瞞不住,只要任棲桐照常去辦公室一看,沒人,保准露餡兒。
可隨便感冒發燒的就到處跟人講什麼的,冼淼淼還真是挺不適應,一個人窩在被窩裡打了好幾遍草稿才別彆扭扭的按了撥出鍵。
任棲桐接起電話的第一句話就是,「淼淼你身體不舒服麼,付秀說你發燒了,嚴重嗎?」
真別說,生病時有人問候感覺正經不錯,冼淼淼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明顯變得甜膩,尾音也不自覺地拉長……
「已經退燒了,就是覺得有點累,剛好今天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就在家休息一天。」
剛一說完,她自己就先惡寒了一把,哎呀媽,我這是在撒嬌嗎?!
任棲桐又問了幾個問題,叮囑她多喝熱水,好好休息就掛了電話,留下冼淼淼對著顯示「通話結束」的屏幕悵然若失:這就結束了?你就不說點兒情話進一步安慰我?太敷衍了吧!
想像中的安慰沒聽到位的冼淼淼賭氣把手機丟到地上,鯉魚打挺似的用力翻了個身,然後成功的將自己顛的頭昏眼花……
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喝水喝水喝水,就光知道叫人喝水,我是水壺嗎?喝水就能治病的話,全世界的醫院和藥店都要倒閉啦,醫生還混個屁!
還是說,任棲桐根本就是想蠱惑自己因為飲水過量而撐爆膀胱或是患上腎病,然後他名正言順的去找別的姑娘?!
戀愛中的女人本就愛胡思亂想,而生病中的戀愛女人……想像力簡直不要太豐富,突破天際也是分分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