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味


  過了幾天,阮卿要到醫院做例行的信息素檢查。思兔sto55.com

  他因為帶著防標記的頸環,一定程度上可能會抑制信息素的分泌,對發情期有點影響,所以每年會檢查兩次。

  而且阮卿估算了一下時間,自己的發情期可能在兩個多月後,他還需要順便去開個抑制劑。

  現在omega領取抑制劑很常見了,不僅是單身的o,有些已婚的但是丈夫恰好不在身邊的omega,也會選擇領取抑制劑。

  雖然按照一般醫生的建議,發情期還是伴侶間自然度過比較好,可是阮卿開著車從地下室出來,想起他跟夏明之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發情期,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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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卿沒告訴夏明之,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接待他的是個女性beta醫生,這讓阮卿稍微放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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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醫生非常的溫柔,有一雙暖棕色的眼睛,低聲詢問阮卿是否有過強制停止發情,或者被強迫發情的歷史,這些都可能對信息素和發情期造成影響。

  阮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問話,平靜道,「有一次。」

  「四年前了,我當時的alpha臨時有事離開,我被留在原地,經歷了發情熱,近乎脫水。後來打了強力的抑制劑,才能去醫院。」

  「那之後的四年,每一次都是靠抑制劑度過的,對a3型抑制劑有點過敏,一直用的r7。」

  醫生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公事公辦地寫完病例,然後溫聲請阮卿解下自己的頸環,她需要看下阮卿的性腺。

  阮卿乖乖地把頸環解了下來,露出光潔白皙的後頸,非常柔嫩的一片肌膚,還沒有被利齒咬過,更沒有被刺破性腺。

  一種雨後花園般的信息素味道慢慢地充盈了整個房間,花香與果香,夾著一點冷雨的氣息。

  這味道聞起來非常令人舒心。

  「我好像聞到了一點柑橘的味道。」醫生忍不住彎了彎眼睛,笑著說道。

  阮卿也沒有覺得冒犯,對她回了一個笑容。

  而後就是例行檢查。

  「大體是沒有問題的,性腺也正常,如果近期備孕就不要用抑制劑了哦~頸環最好也不帶。當然了,孕期omega的信息素,本身也只有伴侶才能聞到。」

  阮卿笑了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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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樓下等著拿藥的時候,阮卿百無聊賴地坐著看手機,不一會兒,他旁邊坐下了一個人,阮卿側頭看了一眼,是一個懷孕的omega。這個omega長得很顯小,一張娃娃臉,笑起來還有小虎牙,旁邊站著的人大概是他的丈夫,數落他懷孕了還要一蹦一蹦,可是話里的寵溺藏也藏不住,那個捧著小孕肚的男孩一點不在乎,還衝他做鬼臉。

  阮卿偷偷看了他們一會兒,看著那個男孩圓鼓鼓笑盈盈的一張臉,一副理所當然被呵護寵愛的樣子。

  阮卿突然有點悵然。

  四年前,他也曾經這樣坐在醫院裡,卻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呆呆地看著手裡的化驗單。

  那天他去的是一個收費高昂的私人醫院,醫院裡並不吵鬧,空曠安靜得像被世界遺忘了,只有陽光從背後的玻璃里照射進來,卻照得他遍體發寒。

  阮卿收回了視線,已經到他去拿藥了,一共七支抑制劑,被阮卿細心地收進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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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時候夏明之照常來了阮卿家裡。

  阮卿最近工作忙,沒太多時間和夏明之去約會了,夏明之就乖乖地每日上阮卿家裡報導,有時候阮卿回來的晚一點,就看見夏明之靠在他公寓的大門上,像個被主人遺棄的金毛,默默塞著耳機等阮卿回來,再把他放進去。

  阮卿有時候看見他,會有點情不自禁的心軟,他明知道夏明之是在裝乖扮可憐,卻還是無可救藥地上當。

  可他心底深處,又不願意這麼簡單地就把自己家門的鑰匙交出去。

  於是只能避重就輕地輕聲道,「你也不用每天都來。」

  夏明之當沒聽懂,他覺得他之前就是太要臉了,太要臉就沒有老婆。

  他像條魚一樣刺溜竄進了阮卿的家門,一進門就摁著阮卿在玄關親了五分鐘。

  阮卿被他親得手腳發軟,鼻子裡輕輕地哼了幾聲,眼睛都帶了點霧蒙蒙的,軟綿綿看著夏明之。

  夏明之總覺得今天的阮卿有點不一樣。

  他湊在阮卿的頸邊嗅了一嗅,聞到了一點,已經非常寡淡的香味,像被稀釋了數倍的香水,只留下雨後一點點淺淡的餘味。

  可這味道熟悉得讓他神經一緊,一股顫慄感從脊椎一路向上。

  是阮卿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很肯定。

  四年了,他都沒有再聞見過阮卿的信息素,平日裡阮卿洗澡的時候會解下頸環,但是那一點點信息素的味道很快被沐浴露和護膚品的味道掩蓋了。

  可是今天,阮卿什麼都沒來得及掩蓋,身上也沒有香水的味道。

  這極其淺淡的一點,雨後花園般的味道,就被夏明之捕捉了。

  夏明之忍不住勒緊了阮卿的腰,把阮卿抵在門上,他感覺到自己的牙根有點癢,整整四年他都在壓抑自己,如今只是聞到這樣零星的一點味道,已經如同火星般點燃了他心口一直壓制的火焰。

  夏明之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要標記阮卿。

  他一邊吻著阮卿的耳朵,一邊死死地盯著阮卿脖子上的頸環,他能感覺到心頭滾動的欲望,催促他引誘他去破壞這個頸環,這不過是個死物,憑什麼貼緊阮卿的性腺。

  只要破壞掉它,然後咬下去。

  他與阮卿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夏明之死死地抓住阮卿的一隻手,無意識地收緊,把他都抓痛了。

  阮卿輕哼一聲,抱怨道,「你弄痛我了。」

  你弄痛我了。這句話放在平常並沒有特殊的意味,可是夏明之聽在耳朵里,卻再也忍不住了,吃什麼晚飯,都比不上吃掉阮卿帶來的滿足感。

  夏明之一把抱起阮卿,就進了房間,粗暴的踢上房門,卻輕輕地把阮卿放在床上。

  阮卿有點奇怪地看著夏明之,不知道他怎麼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激動起來了。

  「你今天怎麼了?」阮卿已經被剝掉了褲子,卻還試圖和夏明之講話。

  他看夏明之臉色不太對,問道,「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嗎?」

  夏明之脫掉了阮卿襯衫,正在剝掉阮卿最後一點遮蔽物。

  下一秒,阮卿就跟一個被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光溜溜白嫩嫩地躺在被子上,無措地看著夏明之。

  「你今天……」夏明之有點遲疑,卻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剛剛是不是解開頸環了?」

  夏明之把鼻子抵在阮卿的脖子裡,高挺的鼻子碰到了那個冰涼的黑色頸環。

  「我聞到了,柑橘味,還有一點點睡蓮的味道,還有雨水的氣息。」

  夏明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這味道實在太淡了,勾起了他心頭的欲望卻遠遠難以填飽他的胃口。

  慾壑難填。

  他現在似乎變成了一頭飢餓的凶獸,恨不得把阮卿吞吃入腹。

  阮卿的身體卻僵了僵,他沒想到信息素的味道已經變得這麼淡了,夏明之居然還是聞到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夏明之,夏明之現在的神情有點危險,可這一點急躁的情慾和他刀削般的俊美五官混合在一起,卻讓阮卿心口忍不住砰砰跳了起來。

  「下午解開了一會兒,」阮卿沒解釋太多,「但沒多久。」

  夏明之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阮卿說的話,下一秒,他就把阮卿按倒了。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阮卿,兇悍強勢的信息素的味道很快就瀰漫在了整個房間,很快把阮卿身上那點淺淡的味道淹沒了。

  阮卿的臉也跟著紅了。

  夏明之在勾引他。

  高度契合的信息素,有時候堪比催.情劑。

  阮卿惱怒地咬了咬嘴唇,然後抓著夏明之的頭髮狠狠按了下來,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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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一直胡鬧到靠近九點,阮卿嗓子都啞了,被夏明之抱進浴室又抱出來。

  夏明之把他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自己去忙活晚飯。

  阮卿趁著這個時間反省了一下自己,總覺得自己最近似乎太順著夏明之了。

  他拿著電視遙控器,百無聊賴地換著台。

  旁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阮卿沒看名字,懶洋洋地接起來,聲音還是有點沙啞的,「餵?」

  那邊沉默了三秒。

  「乖徒兒,你現在是在哪個野男人床上?」

  阮卿差點沒拿住手機。

  「安安?」阮卿叫了一聲。

  這元氣活潑的聲音,除了他小師父凌安,還能是誰。

  凌安應了一聲,漫不經心道,「寶貝兒,我光聽你這聲音,就知道你最近多半腎虛~」

  阮卿無語地翻了翻眼睛,心想你還說我,是誰誓要睡遍天下猛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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