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送她走


  好話壞話都已經被他給說完了,宋梨也明白他的意思。思兔sto55.com

  他不過是想讓她待上一個月,隨時隨地給蘇嫿捐贈骨髓。

  一個月後能不能離開,還要另說。

  宋梨側眸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嫿園外面站了一排保鏢。

  她唇角翹了翹,忽然開口:「紀先生,既然給我安排的身份是支教,那我過去生活總要適應的,對吧?」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嫿園裡沒有你能教的人。」

  宋梨知道他看不起她,忽然笑了:「怎麼沒有啊?我要是沒記錯,紀先生有兒子吧?」

  紀夜行忽然眯著眼睛笑了一下:「那宋小姐知不知道,給紀念上一節課我付多少錢?他的每個家庭教師,要麼是碩士畢業,要麼專業能力強硬,宋小姐打算憑什麼教紀念,嗯?」

  「憑我的骨髓。」

  這是個紀夜行拒絕不了藉口。

  他走了兩步,被宋梨喊住,女人笑靨如花:「記得給我結算課時費。」

  紀夜行無語地掃了她一眼,說:「你也是陸太太,怎麼那麼斤斤計較?」

  「紀先生不是告訴陸涇川答案了嗎?如果我真的有錢,也不會求到你的頭上。」

  自揭傷疤這件事情,宋梨做得得心應手,甚至是落落大方。

  紀夜行只能答應,宋梨要去支教,那邊的小朋友還乾淨得宛如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接觸過,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宋梨講「1+1」等於2的時候,紀念氣得頭頂冒煙。

  「爸爸就把你這樣的蠢女人分給我?你除了會這個,還會什麼?」

  宋梨扯著唇角假笑:「我就會這個,就算你不願意聽,也必須聽。不信你去告狀啊?」

  紀念氣的翻了個白眼,指著宋梨的鼻子說:「你給我等著!」

  紀念怒氣沖沖的出去,回來的時候帶著紀夜行。

  男人站在房間門口,擰著眉心看著宋梨:「這些東西,念念一歲就會。」

  「可是我要教的孩子不會。怎麼,讓小少爺配合我覺得委屈?」

  宋梨冷笑,再委屈還能委屈過她?

  紀夜行如鯁在喉,把紀念推了進去,他的聲音宛如寒冰:「讓你學就學,學過就再溫習一遍!」

  紀念不可置信地盯著紀夜行,「可是你說,不要為了無謂的事浪費時間。」

  「學些不是無謂的事。」

  紀夜行聲音緩慢也冷沉,一個字一個字地炸在了紀念的心口上。

  他看了一眼腕間的手錶,淡聲說:「我還有事要處理,沒事不要再煩我。」

  紀念敢怒不敢言,試圖把這件事情發泄到了宋梨身上。

  「我不要學這些腦殘的東西,你滾!」

  宋梨一把揪住紀念的衣領,小傢伙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送過她一份大禮,說她小氣也好,斤斤計較也罷,這份禮現在還卡在她心口上。

  她壓低聲音,對著紀念說:「抱歉呢,紀小少爺,你爸爸聽我的。」

  宋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臟還有些酸。

  為了能讓她給蘇嫿捐贈骨髓,紀夜行真的是委曲求全。

  連帶著兒子也要受這個委屈。

  母親常年臥病在床,父親的關懷不夠心思全在妻子的身上,導致紀念一點大就心思敏感。

  他看著宋梨的眼睛忽然凝聚起了無數的淚意:「你和我爸爸是什麼關係?」

  紀念長得好,粉雕玉砌,小臉白皙,五官精緻。

  他眼底含淚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動容。

  宋梨沖他邪惡地笑,「你說呢?」

  紀念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

  當年晚上,嫿園就一片熱鬧。

  宋梨的房間很靠近臥室,紀夜行這樣安排,當然是為了方便宋梨給蘇嫿捐贈骨髓。

  因為蘇嫿的吵鬧,臥室的門被進來出去的人留了一條縫。

  宋梨房間的門也沒怎麼關,他們的爭執一字不落全部落入到了宋梨的耳朵里。

  蘇嫿的身體是強弩之末了,一個病入膏肓的女人,躺在病床上,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戰戰兢兢。

  蘇嫿把室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滿頭烏髮鋪在肩膀上,她掀開被子要下床。

  地面都是玻璃碴,紀夜行怎麼敢讓她下去,眼疾手快把人撈進懷裡。

  「嫿嫿,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

  蘇嫿眼底都是眼淚:「好啊。」

  「把你帶回來的女人送走,我就不鬧了。」

  她萬種風情,盡數散在羸弱里。

  「阿行,送她走!」

  蘇嫿這句話滿是乞求:「我不要覬覦你位置的女人的骨髓。」

  「嫿嫿,我哪有你想的那麼好,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會喜歡我的。」紀夜行第一次哀傷,「你相信我,行麼?」

  「等你病情穩定,我一定把她送走。」

  蘇嫿不肯讓紀夜行抱,她力氣弱,推拒著他人,哭的委屈:「我的病情什麼時候能穩定下來?你是不是怕把人趕走了找不回來?」

  「你就任由別人糟蹋我給你生的寶寶,念念都告訴我了,你為了那個壞女人,還踹過他……紀夜行,是我看錯了人。」

  「就算是急著換人,你也該等我死了,過完七七吧?好歹愛過……」

  「我不會再接受骨髓移植,你不送她走,也不用麻煩的再給我看病了。離婚協議書拿出來,趁我活著,可能還能喝上紀先生下一春的喜酒。」

  這句話過於錐心了點。

  紀夜行一顆心臟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刺的千瘡百孔。

  一雙眼睛瞬間染了血色,他握住蘇嫿的肩膀:「蘇嫿,你再說一遍!」

  蘇嫿忽然揚手在紀夜行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太虛弱,傾盡全身力氣也沒能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

  「我再說一遍怎麼了?」她渾身顫抖著,像是豎起尖刺的刺蝟,「你早就覺得我病成這樣噁心了吧,早就想要甩掉我這個包袱?!那我走,我給你的心頭好騰地方!」

  蘇嫿從床上起來,站的猛了點,整個人頭暈目眩栽倒在床上。

  這一摔,讓紀夜行痛苦萬分,可是女人還在掙扎著起身。

  紀夜行一把把人抱住:「嫿嫿,我送她走。」

  「我現在就送她離開,別鬧了,你先上床休息好麼?」

  蘇嫿掙扎的動作,漸漸的小了下來,她趴在紀夜行的肩膀上,啜泣著,小聲問:「真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