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和他的交易


  安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道:「沒有,他什麼都沒有說,就走了。現在,我已經成了全校同學恥笑的對象。曾祖母,我真的好難過,爸爸最近經常這樣,已經爽約很多次了。答應過我的事,很多都沒有做到,就突然走了。」

  「好了好了,寶貝兒,咱們不哭。」

  厲老夫人憤憤地說:「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曾祖母一定為你做主,好不好?」

  說完,老夫人就讓管家給厲慕承打電話,讓他立刻回來。

  過了一會兒,管家匆匆跑過來,道:「老夫人,二少爺的手機關機,打不通。」

  「關機?」

  厲老夫人怒哼了聲,道:「他現在做事,越來越沒有分寸了。公然從家長會離開,居然還關機,玩起了失蹤。」

  這時,一旁沉默著的蘇瑤突然開口,哭啼啼的說:「祖母,別找了。我……大概是知道他去了哪裡?」「那你還不趕緊說?」厲老夫人焦急的道:「我現在就讓人把他找回來,你說,他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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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瑤裝作委屈的模樣,哽咽著道:「應該是在飛機上吧?您看這個,許如清好像出事了。」

  厲老夫人莫名其妙的拿過蘇瑤的手機,大致的瀏覽了一下今天的熱搜頭條。

  她憤憤的道:「這女人,真是沒有一天消停的時候!這明顯就是炒作。這種女人,真是死不足惜。難道,慕承看到這個,去找她了?」

  蘇瑤小聲道:「應該是的。這個時間和慕承上去演講的時間幾乎一樣。肯定是看到這個,慕承才錯過了安安的家長會。」

  「真是胡鬧!」

  厲老夫人怒道:「他不是早就和這女人沒關係了嗎?蘇瑤,你之前不是也這麼跟我說的嗎?」

  蘇瑤擦了擦眼淚,委屈的道:「我是不想您為我擔心。其實,許如清前不久回到江城之後,他們……他們又有聯繫了。我知道,慕承還沒有忘了他。」

  厲老夫人氣的臉色發青,語氣中透著怒意,「欺人太甚!這女人欺人太甚!走了這麼多年了,居然還這麼不要臉的回來跟別人搶丈夫。這次,我絕不會手軟。我一定要讓她看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還是算了吧。」

  蘇瑤心裡竊喜,表面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道:「我怕慕承會責怪我告狀。祖母,本來我不想跟您說這麼多的,您身體也不好……」

  厲老夫人痛心疾首的說:「就因為我身體不好,所以這些年我才沒管這麼多。可你看看我不管能行麼?你這個性子,總是被人欺負,也不知道讓我為你做主。」

  蘇瑤在一旁抹著眼淚,不吭聲。

  厲老夫人嘆了口氣,道:「放心,我不會跟慕承說是你告訴我的這些。我直接去找那女人就是了!至於慕承,他要是真敢這麼胡來,我就把厲家這份產業直接給安安,他什麼也別想得到!」

  蘇瑤聽到這兒,整個眼裡都在放光。

  她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原來,厲老夫人有這樣的想法,直接把厲家給安安?

  蘇瑤強壓著心裡的激動,表面還是委委屈屈的說:「祖母,謝謝您一直把我當親孫女兒。我不知道哪裡修來的福分,能嫁給慕承,嫁到厲家。」

  「哎,別說這些了。」

  厲老夫人滿意的看著蘇瑤,「你這孩子,這些年任勞任怨的在厲家,也從不抱怨什麼。是我們厲家對不住你!我這老太太必然會為你們母子做主,誰也別想把屬於安安的東西搶走。」

  蘇瑤的唇角划過一絲得意的笑容,稍縱即逝。

  ……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飛機,厲慕承終於到了海城,順利找到了許如清住的醫院。

  當時,那小女人正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窗邊,很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如清。」

  厲慕承輕輕叫了一聲,像是生怕嚇著她似的。

  許如清猛的回過頭,清澈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站在她面前。

  厲慕承眸光很複雜,就這麼深深凝視了她幾秒鐘,忽然上前,將人緊緊抱住。

  自從上次,許如清跟他說到那個沒有保住的第一個孩子,他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她幽怨的雙眼。

  如果不是因為看到那則新聞太擔心,他甚至至今,都沒有勇氣再過來找她。

  「厲慕承。」

  許如清輕輕皺了皺眉,道:「你弄疼我了。」

  厲慕承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抱她抱的太緊。

  他連忙鬆開她,低低地說:「抱歉。」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白色紗布上,十分心疼。

  「醫生怎麼說?」厲慕承擔心的道:「到底傷的怎麼樣?」

  許如清輕描淡寫的說:「沒事,就是破了點皮,很快就能恢復。」

  厲慕承似信非信,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遍,看起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還不錯,不像是受過重傷的樣子。

  「許翩然就是Jessica,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蹙眉道:「我也讓人調查過了那包違禁藥品的事,的確跟Jessica有關係。可我卻沒查出來許翩然就是Jessica。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一步步設局,引她進來,是不是?」

  許如清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點點頭,『嗯』了一聲。

  厲慕承只覺得不可思議,他道:「這個主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有誰幫你?」

  許如清苦澀的笑了笑,抬眸望著他,「人都是要靠自己的,不是嗎?」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厲慕承還是不敢相信,許如清現在做事的風格,會變得這麼果斷和犀利。

  明明在這場「戰爭」中,許如清看似沒吃虧。

  可厲慕承也說不上為什麼,自己會這樣心疼她。

  眼前的女人明明那麼纖弱單薄,卻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

  他突然很想知道,這五年,她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許如清低垂著睫毛,臉色有些寡淡,道:「你可以出去嗎?我想休息了。」

  她不知道,還能跟他說些什麼?

  仿佛說什麼,都是錯的。

  就在這時,厲慕承伸手重新將她抱進懷裡,吻著她的發頂,柔聲道:「如清,回到我身邊吧,好不好?」

  許如清渾身一震,極力的壓制著那種心慌意亂的情緒,淡淡地說:「這件事,我們不是討論過了嗎?碎掉的鏡子,就算拼湊起來,還是會有裂痕。慕承,我在你心裡明明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你為什麼還要欺騙自己,還要重複這個錯誤,一次又一次?」

  「碎掉的鏡子,裂痕由我來修補。」厲慕承神色有幾分沉痛,道:「當年的事,或許真的有誤會,可是吳嬸沒有醒過來,誰也說不清楚。但是如清,無論你當年做過還是沒有做過那種事,我都不想追究了。回到我身邊吧,我不能看著你再陷入今天這樣的危險里。」

  想想如果許翩然真的對許如清做了什麼,或者許如清因此喪命,厲慕承便覺得一陣心驚膽戰。

  生死面前,他什麼都不想計較了,他只知道,他想讓許如清好好活著,他能時時刻刻見到她就好。

  因此,厲慕承突然開口,帶著絲命令的語氣,道:「跟我回江城吧。既然這個許翩然出事了,我估計你們劇組的戲沒法這麼順利的進行下去了。你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免得再被誰報復。」

  許如清漠然的問:「休息可以,可為什麼要回江城休息?那種地方,我還是不要回去,比較好。」

  厲慕承如實說道:「因為,我想把你看在眼皮子底下。」

  「大可不必,現在的我,厲少是看不住的。」

  許如清冷冷道:「況且,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許翩然進去了,姜萍獨木不成林,哪怕她真的來找我報復,我也認了。」

  厲慕承不禁有些惱怒,問:「哪怕被報復,將自己留在危險的海城,也不願意跟我回去?許如清,你到底是多恨我?」

  「厲少,我的心不像你,想給就給,想收就收。」

  許如清抬起濕潤的眸子,目光卻堅韌無比,「是你親手把我的心丟掉的,我累了。」

  厲慕承被堵的啞口無言,他深深吸了口氣,壓住怒火,平靜地問:「那你媽媽呢?你也不想管她了嗎?」

  許如清一驚,蹙眉道:「你又想拿我媽威脅我?你要對她做什麼?」

  厲慕承有種被冤枉的感覺,心裡多少有些受傷。

  他淡聲道:「我沒想做什麼,我只是在尋找能治療你媽媽哪種病的特效藥而已。最近有了點消息,你跟我回海城,我可以告訴你。」

  許如清深深的打量著他,似乎在思索他話里的真假。

  厲慕承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先跟我回去,就當是看看你媽媽。如果我騙了你,你大可以再回來,我又不能困住你的手腳,你說呢?」

  為了重病的母親,許如清算是妥協了。

  她點點頭,道:「我先回去看看剩下的戲份到底怎麼安排?如果劇組這邊能請得了假,我就跟你回去。」

  ……

  因為許翩然的突然入獄,她做的所有事都曝光了。

  包括陷害許如清違禁藥品的事,也昭然若揭。

  這下,許如清終於洗清了嫌疑,各種代言和商業合作又重新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喬森高興極了,拿著各種合同,道:「如清,快點,我們一起來挑挑。現在,又是我們掌握著主動權了。對了,之前那幾個因為違禁藥品主動提出解約的公司,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許如清神色淡淡地說:「你幫我挑吧,我相信你的眼光。明天我要回一趟江城,有點事。」

  「又回去?」

  喬森當即放下手中的東西,道:「你是不是腦子又抽了?又不清楚了?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能糊塗。好不容易洗白了,你可別再回去招惹什麼厲慕承!聽見沒有!」

  許如清嫌他聒噪,不想告訴他這麼多,便道:「是我媽媽的事。我保證,很快就回來,可以嗎?」喬森懷疑的看著她,問:「真的嗎?」

  「真的。」

  許如清回答的坦然,沒有絲毫心虛,喬森也就信了。

  ……

  翌日一早,許如清乘坐最早的飛機跟厲慕承回到了江城。

  路上,厲慕承跟她解釋道:「當時我也去醫院調查過,你媽媽的病能維持到現在,全靠一種特效藥。所以,我也派人去了國外,尋找你媽媽這五年來的蹤跡。」

  這正是許如清最關心的問題。

  她立刻追問道:「那你查到什麼了?」

  「你媽媽這五年來,一直和一個製藥師隱居在國外的一個小鎮。因為他們是這個小鎮上唯一的中國人,所以我派人去查的時候,大家都對他們印象很深。」

  厲慕承若有所思的說:「我聽說當年,就是這個製藥師把你媽媽帶到這個小鎮上的。他們年紀相仿,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夫妻。奇怪的是,這個人沒有任何身份證,我查不到任何他的入境記錄還有別的出入記錄。」

  許如清更加迷惑了,這個男人就是當年幫助她媽媽離開中國的人嗎?

  當時顧堯也幫她查過各種交通工具的記錄,都沒有任何她母親的信息。

  所以,他們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離開國內的呢?

  厲慕承提議道:「我建議你回去先問問你媽媽,她和這個製藥師在一起五年,應該很了解他。如果這個人跟著她一起回到了國內,那麼找到這個人呢,就能繼續讓他為你母親研發這種特效藥。」

  許如清深深的看著他,問:「你為什麼要調查這些?」

  厲慕承笑了笑,道:「因為與你有關的事情,或者你感興趣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許如清臉色微紅,沒有吭聲。

  下了飛機,厲慕承便將許如清送到了醫院。

  下車時,他拉住了她的手,道:「我在醫院附近給你訂了酒店,最近,我們都在這裡住,嗯?」

  許如清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道:「你明明有家,不需要跟我住在酒店。」

  「你放心,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碰你。」

  厲慕承吻了吻她的手背,溫聲道:「我只是單純的想和你在一起。」

  許如清心臟一緊,像是通過了一道電流。

  她連忙收回手,道:「你把地址發我手機上。」

  說完,立刻下了車往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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